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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溫氏。”李玄寂掃了溫嘉眉一眼,“你臉色不虞,可是對你母妃這番教誨有所不滿?”
若說溫嘉眉對謝雲嫣是又嫉又恨,那對李玄寂則隻有滿懷畏懼之心,李玄寂這一發話,雖然語氣淡淡的,冇有什麼情緒,溫嘉眉卻嚇得抖了一下,手裡的玉箸掉在地上,“叮噹”摔成四段。
溫嘉眉嚇得跪了下來:“父王明查,兒媳並不敢有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
李玄寂神色不見喜怒,他對兒子偶爾會有訓斥,對這個兒媳卻一直隻是冷漠的,眼下也是如此:“你若不願服侍你母妃,自然會有人願意服侍,我讓子默換一個也可,你意下如何?”
溫嘉眉驚得魂飛魄散,不住地磕頭:“不,父王,兒媳錯了,求您饒恕兒媳這一遭,兒媳願意為母妃做牛做馬,決計不敢有絲毫不敬、決計不敢。”
謝雲嫣嬌嗔地看了李玄寂一眼:“依我看,阿眉和阿默是天生一對,再般配不過的,我對這個兒媳是滿意的,不換,你彆生事,好了,不要凶巴巴的,你看看把孩子嚇得,這頓飯還吃不吃呢?”
溫嘉眉跪在地上,抖得就像秋風中的落葉一般,李玄寂看得皺眉:“溫氏,下去吧。”
溫嘉眉一時腿軟,爬不起身,還是拂芳趕緊喚人把她扶了出去,免得再惹王爺不悅。
謝雲嫣撅了撅嘴:“你怎麼叫人下去了,我這惡婆婆的架子還冇擺夠呢,冇的玩了。”
李玄寂搖頭:“你光顧淘氣,飯都不好好吃,不許再玩了,吃飯。”
謝雲嫣不肯罷休,眨了眨眼睛:“兒媳不中用,若不然,把兒子叫過來服侍父親吧?”
李玄寂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露出一種駭人的煞氣:“那卻不妥,兒媳是外人,兒子還是自己人,他將來大有用處,如今還須好生養著。”
他不待謝雲嫣反應過這話裡的意思,臉色恢複如常,笑了笑:“不用兒子,我來服侍王妃可好?”
他長臂一舒,直接把他的王妃抱起來,置於膝上。謝雲嫣的個頭嬌小玲瓏,李玄寂又生得格外高大健碩,這麼小小的一團窩在懷裡,正正好,一點都不妨礙他夾菜。
謝雲嫣漲紅了臉,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在李玄寂的手上掐了一把:“快放我下來,讓旁人看到了,怪害羞的。”
李玄寂略一抬首示意,周圍服侍的奴婢們馬上躬身退下了。
李玄寂低頭,用下巴蹭了蹭謝雲嫣的頭髮,輕聲問她:“喜歡吃哪樣?”
謝雲嫣的小腦袋探了探,看見奴婢們確實都走開了,當下張狂起來,指了指那邊:“那個蝦仁。”
她把小嘴巴張得圓圓的,就像等待餵食的小雛鳥,“啊……餵我。”
送到嘴邊了,還要矯情地翹起小鼻子:“太燙了,給我吹吹。”
小小的一團,抱著她、養著她、喂著她,還要忍著她時不時在身上撓兩下,嫌棄他不夠體貼。
渾身都熱起來了。
李玄寂不動聲色地想,原來成親之後,連帶著連吃飯這事情也變得這樣有趣起來了,可惜,還是太遲才知道這一點,有點遺憾,後頭須得抓緊補上纔是。
他耐著性子,由著她支使這樣、又那樣,臉上依舊是端正嚴謹的神情,目中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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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膳後,李玄寂在書房召見了李子默。
李子默先是低頭向父親請罪:“方纔溫氏服侍母妃用膳,很不利索,又在母妃麵前失禮了,兒子已經說過她了,下一次再不敢。”
李玄寂略一擺手:“嫣嫣淘氣,鬨過一兩次就算了,她是長輩,你們多順著點,你向來是個懂事的,知道該怎麼做。”
他卻無意在這等小事上糾結,說了一句就揭過不提,轉而說起另外一個事情。
“我麾下有左右驍衛、武衛四部人馬、五十萬大軍,按理說上個月應回到長安,不知何故,眼下被阻在河北道,行動遲緩,傳過來的軍報中隻說是朝廷另有旨意調遣,卻語焉不詳,我前番進宮麵聖,皇上說道是河北地方有異動,但依我看,這中間很有些蹊蹺。”
李子默遽然一驚,猛地抬頭看著李玄寂:“父王的意思是?”
李玄寂微微笑了笑,但笑意不達眼底,看過去顯得格外冰冷:“皇上待我親厚,我對皇上亦是忠心耿耿,但凡事隻怕有個萬一。”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眉宇之間不怒自威:“子默,你是我兒子,這等大事,我信不過旁人,隻願交付予你,你是否當得起我的這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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