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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易不要涉入,他非要執意而行,說什麼替天下士子抱不平,蠢才,也不想想,這樣的大事,如果上頭冇有人掩著,怎麼可能瞞天過海這麼多年,謝老頭是什麼身份,堂堂尚書令,他都摺進去了,誰還敢出頭?”
李敢和謝鶴林是為君子之交,雖然淡如白水,往來寥寥,但兩人意氣相投,性情很是相得,就連這次李玄寂出麵,李敢雖然口中責罵,但其實他是默許、甚至縱容的。
李玄寂聞言蘧然一驚,停下了腳步:“父親,您這話什麼意思?上頭有人掩著,這事情,莫非是……”
謝鶴林是為尚書令,位居文官之首,若說上頭還有什麼人,那就是皇族宗親,甚而至於太子、太後、以及……武隆帝本人。
李敢自覺失言,不待李玄寂說完,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笑罵道:“打住,不要再說了,這裡頭的門道,不是我們該議論的。”
李玄寂摸著頭,不服地叫了一聲:“父親!”
李敢正色道:“兒子,你知道皇上為什麼那樣信任你老子嗎?因為我忠的是君、是國,我是握在皇上手裡的劍,不偏不倚,冇有私心,這樣固然不近人情,卻能免於被彆有用心之人所利用,以後你也得學著你老子,朝堂上的事情,你聽聽就好,彆想太多。”
他做了個手勢,製止了李玄寂想要開口說的話,做父親的人臉色嚴厲了起來:“好了,這事情到此為止,你做的已經夠了,他們讀書人的心氣,你不懂,謝鶴林求仁得仁,他自己無憾,你也不必替他惋惜,他是個豁達通透的,身後之名隨便人說,天地鬼神知他,便足矣。”
李玄寂沉默了一下,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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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前世為嫣嫣戰死的趙子川……
謝雲嫣又開始做夢了,這真是個不祥的夢境。
她聽到了外麵戰馬嘶鳴的聲音、聞到了空氣裡鐵鏽血腥的味道,那麼濃重,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燕王府裡還是平和的,甚至肅靜得令人心驚,隻有大片大片的雪落在地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她不安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披著玄鐵山文鎧甲,肩部左右有虎首仰天,飛翼如勾,襯得他的身形更加魁梧強健,他立在那裡,淵渟嶽峙,氣勢凶悍如同利劍,一旦指向前方,便是所向披靡。
但他望著她的眼神卻是溫和的:“好好待在家裡彆出去,至多明天早上事情就會了結,冇什麼要緊的。”
“玄寂叔叔!”謝雲嫣緊張得雙手都絞在一起,“您去做什麼?阿默說您想要起兵篡位,難道是真的嗎?”
“他說得自然不對。”李玄寂冷靜地答道。
謝雲嫣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刻,李玄寂繼續道:“那個位置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東西,如今我不過是取回來而已,說不上什麼‘篡位’。”
謝雲嫣的一下子心提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冇有什麼資格勸說,但恰如李玄寂所言,她是個愛呱噪的,仍然忍不住喃喃地道:“這太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之災,我心裡害怕,很擔心您。其實您如今這樣也冇什麼不好,富貴與權勢都有了,您素來是個清心寡慾的人,何必要那麼多?”
李玄寂的目光沉了下來,深邃如同夜色,讓謝雲嫣看不懂那其中蘊含的情緒。
“我坐上那個位置,將來會傳給你的夫婿、你的兒子,你會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子,你還記得嗎,我曾經說過,有朝一日,世間之人將儘皆對你俯首,無人再敢輕慢於你。”
謝雲嫣瞪大了眼睛:“我兒子?兒子在哪裡?”
“你這麼年輕,現在冇有,將來肯定會有。”李玄寂斬釘截鐵地道。
謝雲嫣覺得燕王殿下在無理取鬨,這簡直荒唐。
她著急起來,大聲道:“我不需要那個,隻要有您在,您護著我就足夠了,我隻想要您平平安安、無災無難,您不要去親身涉險,那不值得。”
“傻孩子。”李玄寂忽然微微地歎息了一聲,“可是,我年長你許多,總有一天,我會先你而去,我若不在了你該怎麼辦,須得安排妥當纔好。這兩年,我一直在想著這個事情,倒也不是一時興起,你放心,我早有謀劃,出不了差池。”
他言儘於此,轉身就要離去。
“不,您彆走!”謝雲嫣一時情急,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身上覆蓋著玄鐵鎧甲,在這下著雪的冬天,摸過去堅硬而冰冷,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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