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進行到一半，沈秦野起身去洗手間。
宋衣酒給蔣敘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配合，然後也跟了出去。
蔣敘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內心叫苦不迭。
他想跟上去，至少不能在這裏就釀成什麼大錯，可他剛起身，就被金淼和另一位女明星纏住了。
他不明白，這些女明星放著司景熠那種更加英俊多金的太子爺不撩，為什麼非得圍著他這個小經理人轉。
直到他瞥見那邊你儂我儂的司景熠和章露薇，才恍然大悟。
因為他是單身，而他帶來的女伴是“親妹妹”。
蔣敘在心裏吶喊：司先生，我真的儘力了！
洗手間外的走廊。
宋衣酒放掉了雙馬尾，讓銀色假髮自然披散。她又脫掉了粉色亮閃小外套，露出裏麵的純黑短背心。
一截腰身暴露在空氣中，又白又嫩，細得不可思議。
她走到洗手檯前，開啟水龍頭，捧起水洗臉。
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流過薔薇色的嘴唇，沿著白皙的脖頸，沒入鎖骨凹陷處。
沈秦野從男洗手間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
聽到腳步聲，她慌亂地抬起頭，水珠還掛在睫毛上。看到是沈秦野，手忙腳亂地抓起旁邊的粉色愛心墨鏡戴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沈、沈老師……”聲音小小的，有種被抓包的無措。
沈秦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那顆水珠往下滑。
平心而論，這不是他喜歡的型別。
他的審美一向固定，喜歡清純、柔弱、容易掌控的小白花。
而眼前這位“蔣玉”——銀髮，皮裙，濃妝，渾身上下寫滿囂張，與他審美相去甚遠。
但男人，尤其是沈秦野這種對美色有著敏銳嗅覺的男人，很難拒絕這種鮮活、生動、帶著侵略性的美貌。
像盛夏枝頭熟透的漿果，散發著誘人的甜香，鮮嫩可口。
少女穿著黑色短背心，腰肢細得像一折就斷。
銀色長發濕了幾縷貼在頸側，墨鏡下的紅唇飽滿水潤。明明打扮叛逆，此刻卻乖巧得像隻受驚的小鹿。
沈秦野眯了眯眼。
他身上的溫潤氣質悄然褪去，眼神裡多了點別的東西。
聲音也略微沙啞，帶著一絲玩味：“蔣玉？”
“蔣玉”乖巧點頭，剛才飯局上的乖張消失不見，像個聽話的高中生：“沈老師，您還記得我名字呀？”
沈秦野笑了。
他走到她麵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果香。
不是香水，是洗髮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很乾凈，很甜。
“你說你是我的粉絲，”他開口，聲音壓低，“很喜歡我？”
宋衣酒頭點得像小雞啄米，語氣真摯：“對！我特別喜歡您！您的每一部劇我都要看好幾遍，您的每一首歌我都會唱！”
沈秦野判斷，這就是個外表叛逆、內裡純到不行的小女孩。
這種女孩最好拿捏，有點小個性，但涉世未深，容易哄，也容易嚇。
他勾了勾唇角，放出了魚餌。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螢幕解鎖，調出微信二維碼，遞到宋衣酒麵前。
“那加個好友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溫和，但眼神深處藏著狩獵者的光。
“以後我有活動，可以提前告訴你。”
宋衣酒表情瞬間亮了，不是裝的，是真的興奮。能拿到沈秦野的私人聯絡方式，調查就成功了一半。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掃碼，新增好友。
動作慌亂，手指還有點抖，完全符合“激動小粉絲”的人設。
沈秦野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笑意加深。
“好了。”他通過好友申請，將手機放回口袋，“以後有什麼想說的，可以給我發訊息。”
“真、真的可以嗎？”宋衣酒聲音發顫。
“當然。”沈秦野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頭髮，但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要懂事，知道嗎？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不該問的事不要問。”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警告。
宋衣酒用力點頭：“我明白，我肯定不會打擾沈老師的！”
沈秦野滿意地收回手：“回去吧。出來太久，你哥該擔心了。”
“嗯！”宋衣酒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頭問，“沈老師，我、我能跟您合張影嗎？就我們兩個的……”
沈秦野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點頭：“可以。”
宋衣酒立刻湊過來，舉起手機。
這次她靠得更近，手臂貼著他的胳膊，頭微微歪向他的肩膀。
沈秦野身體僵了一瞬，但很快放鬆，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笑容。
快門按下。
宋衣酒看著照片，聲音甜得像是裹了蜜：“謝謝沈老師！”
“不客氣。”沈秦野看著她的笑容，心裏那點疑慮徹底消散。
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小粉絲而已，好拿捏。
兩人前一後走回包廂。
宋衣酒進去時，蔣敘正被一個嫵媚動人的女明星纏著喝酒，看到她回來，明顯鬆了口氣。
“怎麼去那麼久？”他問，語氣還真像是兄長的責備。
“補了個妝嘛。”宋衣酒撇撇嘴，坐回角落，重新拿起手機。
沈秦野隨後進來，自然地坐回原位，繼續與旁人談笑風生，彷彿剛才洗手間那段插曲從未發生。
但宋衣酒注意到，他坐下後，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短，很快移開，但宋衣酒捕捉到了。
她低下頭，唇角勾起一個無聲的弧度。
手機震動，是新好友發來的訊息。
沈秦野：【蔣玉，我可以叫你小玉嗎？今天很高興認識你。】
宋衣酒快速打字，語氣活潑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當然可以！沈老師比電視上還要帥！】
幾秒後，回復來了：【嘴真甜。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
宋衣酒盯著那行字，茶色眼眸在墨鏡後眯起。
請吃飯，這麼快就想單獨約見？
她回復：【真的嗎？那我一定要去！】
傳送完，她抬起頭，看向沈秦野。
他正在聽導演說話，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幾秒後，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唇角微勾，然後放下手機，繼續交談，一切自然得無懈可擊。
宋衣酒收回視線，心裏冷笑。
演技真好，真不愧是流量明星裡演技最好的男演員。
可惜，她演技也不差。
飯局結束時，已經晚上十點。
眾人陸續離開，蔣敘帶著宋衣酒與導演、製片告別，約好下次詳談。
走出會所，夜風微涼。
蔣敘的車先到，他拉開車門，讓宋衣酒坐進去。關上車門，他繞到另一側上車，司機發動引擎。
車子駛離會所，蔣敘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宋總，”他轉頭看向宋衣酒，語氣複雜，“您今天……”
“很成功。沈秦野的私人聯絡方式拿到了，他還約我下次吃飯。”
宋衣酒打斷他，摘下墨鏡，茶色眼眸在車內燈光下亮得驚人。
她又補充道：“對了，這件事你暫時不要告訴我老公，我怕他擔心。”
蔣敘：“……”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擔心？幫老闆娘勾搭上男明星，再知情不報，最該擔心的是他的小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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