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錄製的最後一天。
四組CP聚在村口的廣場上，準備拍大合照。
周硯和蘇婉站在最前麵，陸晨和林念在右邊。
章露薇站在左邊，莊青燃站在她旁邊，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宋衣酒身上。
宋衣酒挽著司蘇聿的手臂，站在人群中央。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亞麻色長發編成鬆鬆的辮子，垂在肩頭。
陽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明媚得像春天的風。
司蘇聿站在她身邊，一身淺灰色休閑裝，眉眼清雋，神色淡淡。
他的手搭在她腰間，姿態隨意，卻透著不容置疑的佔有。
其他兩組嘉賓看他們的眼神有些複雜。
周硯和蘇婉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
他們在圈子裏待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這種事，看看就好，別摻和。
陸晨和林念年紀輕，藏不住事。
兩人時不時偷看宋衣酒一眼，又飛快移開目光，臉上帶著欲言又止的表情。
攝影師在除錯裝置。
“各位老師，再往中間靠一點。對，就這樣。好，看鏡頭——”
“等一下。”
莊青燃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站在那裏，雙手插在口袋裏，姿態懶散。墨綠色的眼眸掃過人群，最後落在章露薇臉上。
“在拍照之前，”他說，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有件事應該說清楚。”
章露薇臉色變了。
“青燃……”她開口，聲音發顫。
莊青燃沒看她。
他看著鏡頭，看著那些工作人員，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網上那些照片，”他說，“是章露薇放的。”
全場安靜。
章露薇的臉，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青燃，你在說什麼？”她聲音發抖，“我怎麼可能……”
莊青燃打斷她。
“那些照片是你拍的，也是你發的。你買通了一個工作人員，讓他幫你拍這些角度刁鑽的照片。然後你用自己的小號發到網上，再買水軍推熱度。”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你以為我不知道？”
章露薇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莊青燃繼續說下去。
“章露薇，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和我之間，隻是協議關係。你從我這裏獲得金錢和資源，我身邊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女伴。僅此而已。”
他頓了頓：“我早就說過，如果你越界，這段關係就此終止。”
章露薇搖搖欲墜。
她站在那裏，白裙飄飄，長發披散，臉色慘白。像一株在狂風暴雨裡堅強不屈的小白花，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彈幕炸了。
【臥槽！居然是章露薇自己放的？】
【她這是陷害宋衣酒啊！】
【好惡毒的女人！】
【她還裝得那麼可憐，被騙了！】
【心疼宋衣酒，被冤枉了這麼久！】
【莊青燃雖然渣，但這件事做得還算敞亮。】
但也有不同聲音。
【莊青燃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明明和章露薇是協議關係，還裝得那麼深情。】
【他喜歡宋衣酒，就把章露薇當工具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心疼宋衣酒和司總。】
章露薇站在那裏，聽著那些議論，看著那些異樣的目光。
她忽然笑了，笑得淒涼，笑得絕望。
“莊青燃，你為了她，什麼都肯做是嗎？”她指著宋衣酒，聲音尖銳，“你明知道我喜歡你，你還是這樣對我！”
莊青燃看著她：“我說過，你越界了。我最討厭別人越界。”
“越界？”章露薇笑得更厲害了，“我對你真心實意，你說我越界？她呢？她對你愛答不理，你卻把她當寶！”
她轉向宋衣酒，眼神怨毒如火：“宋衣酒，你憑什麼？”
宋衣酒看著她，沒說話。
章露薇的眼淚流下來。
“你憑什麼搶走我的一切？司景熠喜歡你，莊青燃喜歡你，連司蘇聿都向著你！我哪裏比你差？我哪裏比不上你！”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尖銳。
“你不過是個賤人！一個搶別人男人的賤人！”
宋衣酒依舊沒說話。
司蘇聿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她麵前。
“章小姐，”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請你注意言辭。”
章露薇看著他。
這個男人，冷漠，疏離，高高在上。
她曾經也幻想過，能站在他身邊。哪怕他不喜歡她，哪怕他隻是把她當個擺設。
可連這點奢望，也被宋衣酒搶走了。
她恨，她恨宋衣酒。
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啖其血肉。
“宋衣酒，”她一字一句說，“你去死吧。”
在眾人猝不及防時，章露薇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水果刀，朝宋衣酒撲過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硯大喊一聲“小心”，蘇婉尖叫著往後退。陸晨和林念嚇得臉色發白，工作人員愣在原地。
那把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宋衣酒看著那把刀朝自己刺過來。
她沒有躲。
她隻是往旁邊側了一步，抬手，精準地扣住章露薇的手腕。
章露薇愣住。
宋衣酒的手指收緊，用力一擰。
章露薇慘叫一聲，水果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宋衣酒鬆開手，章露薇跌坐在地上，捂著手腕，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宋衣酒。
她站在那裏，淺藍色的裙擺被風吹動，長發微微飄起。茶色的眼眸平靜得像一潭湖水，沒有憤怒，沒有恐懼，什麼都沒有。
她低頭看著章露薇。
“章小姐，”她開口，聲音平靜，“我練過格鬥。你拿刀也傷不了我。”
章露薇愣愣地看著她。
宋衣酒彎下腰，撿起那把水果刀，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報警吧。”她說。
工作人員接過刀，手還在抖。
章露薇忽然笑了，笑得歇斯底裡。
“宋衣酒，你以為你贏了？”她聲音尖銳，“你不會贏的！你永遠都不會贏！你搶了我的東西，你會遭報應的！”
宋衣酒看著她。
“章露薇，”她說，“我從來沒有搶過你任何東西。司景熠是你自己從我身邊搶走的。當初，他為了你逃婚，我成被丟在婚禮現場的事情，人盡皆知。莊青燃是你自己找的。我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搶。”
她頓了頓。
“是你自己，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抓不住。”
章露薇愣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警笛聲由遠及近。
章露薇被帶走的時候，一直在哭。她回頭看著宋衣酒，眼裏滿是怨毒和不甘。
宋衣酒沒有看她，而是垂眸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翡翠玉鐲，突然有些想笑。
原著裡，原主也乾過這種事，為愛化身成魔，拿刀捅向章露薇。
而現實裡，一切都相反了。
但她不需要這個玉鐲的抵擋，因為她宋衣酒從來不是需要保護的人。
她轉過身，看著司蘇聿。
“老公，”她說，“我有點累了。”
司蘇聿伸手，把她攬進懷裏，手指撫過她的脊背，傳遞出無限的溫柔、安心。
“那就回家。”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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