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和司蘇聿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兩條毒蛇盯上了。
不對,應該是一條毒蛇,和一隻黑烏鴉。
峰會結束,司蘇聿推掉所有邀約,帶著宋衣酒離開會場。車子駛回酒店,兩人乘電梯上樓。
電梯門開啟,走廊裡空無一人。
宋衣酒推著輪椅往房間走,剛拐過彎,離房門還有幾步遠,手腕忽然被握住。
她低頭,對上那雙鉛灰色的眼眸。
司蘇聿手上用力,把她拉下來。
宋衣酒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坐到他腿上。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後腦,吻了下來。
不是昨晚那種試探的吻。
是帶著熱度的、不容拒絕的吻。
宋衣酒睜圓眼睛,懵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手臂環上他的脖子,主動迎合。
兩個人吻得沉醉,輪椅緩緩往前滑行,速度很慢,沒人去管。
宋衣酒的手扯皺了他絲綢襯衫的領口。
司蘇聿的手扣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旗袍布料,能感受到那截細腰的柔軟溫度。
她的腰身曲折成不可思議的角度,整個人窩在他懷裏,像隻饜足的貓。
司景熠就是這時候從套房裏出來的。
他剛和章露薇吵了一架。
起因是峰會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他發現章露薇一直和莊青燃有聯絡。
私底下,兩個人站在一起說話,靠得很近,莊青燃那副風流紈絝的模樣,對著她笑,她也笑,羞澀動情。
回到酒店,他質問。
章露薇委屈至極,聲稱他們隻是朋友,沒有任何曖昧。
她哭得梨花帶雨,抓著他的衣袖說他不相信她的忠誠。
以往她這樣哭,他總會心疼,把人摟進懷裏哄。
可今天,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模樣,他隻覺得煩躁。
“你總是有很多異性朋友。”他說,聲音冷下來,“你說什麼都沒發生,但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你看不見嗎?”
章露薇抬起紅腫的眼睛:“他們隻是我的朋友。他們喜歡我,我卻隻喜歡你啊。景熠,你要相信我,我隻有你一個男人。”
司景熠盯著她,嘲諷道:“我從不會跟喜歡我的異性那麼親近。”
章露薇哽住。
幾秒後,她忽然開口,聲音變了調:“那宋衣酒呢,你對宋衣酒,倒是也很親近。”
司景熠愣住,下意識說:“我什麼時候和她親近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最是厭惡她。”
“什麼厭惡?”章露薇語氣尖銳,“但你看她的眼神,可一點也不厭惡。你別忘了,她現在是你的大嫂。之前她對你窮追不捨,你沒有珍惜。現在是後悔了嗎?”
司景熠火冒三丈。
“我對宋衣酒隻有厭惡!”
章露薇看著他,那眼神讓他陌生。不再是平時的柔軟依賴,而是帶著刺的審視。
“真的隻有厭惡?”她冷笑,有些咄咄逼人,“那你為什麼一直盯著她看?為什麼她出現的時候,你的眼睛就黏在她身上?”
司景熠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反駁的話。
章露薇捕捉到他那一瞬間的怔忡,心裏更恨。但她很快收斂情緒,又變回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她撲過來,抓住他的衣袖,眼淚又湧出來。
“景熠,我是一時著急了。我和莊二公子,還有那些男人都沒有關係的。我身心都是你的,你不能不相信我啊。”
她哭得眼睛紅腫,抓著他的衣袖不放。
司景熠看著這張臉,心裏亂成一團。
他腦子裏隻有一句話——
你是後悔了嗎?
他想起白天看見的場景,宋衣酒和她神仙似的大哥,十指相扣,你儂我儂。
她低頭對他笑,他抬頭看她,兩個人的眼神,像有根無形的線牽著。
那畫麵像把刀,割在他心口,疼得他說不清道不明。
他拂開章露薇的手,轉身往外走。
“我想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章露薇看著自己被拂開的手,先是錯愕。
然後,眼底湧起怨毒。
宋衣酒。
宋衣酒!
她咬著嘴唇,像要咬碎這三個字。
司景熠奪門而出,然後僵在原地。
走廊那頭,他的大哥即便坐在輪椅上,身姿也挺拔如竹,不見半分狼狽。
而宋衣酒,就坐在他腿上。
她雙臂環抱著他的脖子,閉著眼承受他的親吻。
淺紫色旗袍勾勒出旖旎的曲線,腰身彎成不可思議的弧度。
那截細腰上,扣著一隻手,修長冷白,筋骨分明。
滿是佔有欲。
司景熠睜大眼睛。
他知道他們結婚了,他見過他們秀恩愛,見過他們含情對視,見過他大哥給她夾菜、替她拿包。
可那些,都沒有此刻衝擊大。
這讓他深刻意識到——
宋衣酒,是他大哥的了。
再也不是曾經追在他身後、甩也甩不掉、甜絲絲喊他“景熠哥哥”的小女孩了。
那時候他嫌她煩,嫌她嬌氣,嫌她笨,嫌她粘人,嫌那雙貓兒眼總是含情望向他。
可現在——
那雙眼睛輕輕闔著,睫毛顫抖,沉浸於另一個男人的寵愛中。
而那個男人,是他從小到大活在其陰影下的人。
他的大哥。
司景熠感覺喉嚨發堵。
一股濃濃的不甘心湧上心頭。
不對。
不該是這樣的。
宋衣酒一直喜歡的是他,從小到大追的也是他。在所有人都對他那位驚才絕艷的天才大哥頂禮膜拜時,她的注意力隻在他身上,隻崇拜他一個。
可此刻,一切都變了。
他想衝上去,把她拉下來,質問她為什麼要背叛他,為什麼要離他而去,為什麼要投入他大哥的懷抱。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對上一雙眼睛。
鉛灰色的,冷冷的,看過來。
那是警告。
也是冷漠。
司景熠僵在原地,血液像被凍住。
宋衣酒全然不知有人。
她隻知道,司蘇聿用手擋住了她的眼,繼續吻她。那手掌微涼,帶著淡淡的鬆木香。
她不想睜眼。
她很喜歡這樣。
司蘇聿知道一切。
但他不會反應。
即便他從前覺得這種事很幼稚,絕非他會做的,可此刻,他還是想宣誓主權。
告訴他這個不成器的弟弟——
宋衣酒是他的妻子。
即便他們曾經有過什麼,這隻小騙子現在是他的,也隻能是他的。
他鬆開宋衣酒的唇,抱著她,操控輪椅滑到房門前。
刷卡。
進門。
關門。
宋衣酒全程沒有睜眼,窩在他懷裏,腦子暈乎乎的,完全不想起來。
門在身後合上。
司景熠站在走廊裡,直直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他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夜晚會發生什麼?
他不敢想,卻又忍不住去想。
他甚至很惡劣地想,他大哥那個殘廢,那個病秧子,真的可以嗎?
隻能用這種卑劣惡毒的想法,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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