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走上舞台。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珍珠白的緞麵長裙流淌著柔和的光澤。
她從莊可盈手中接過那把小提琴時,指尖輕輕拂過琴身,動作嫻熟自然。
莊可盈站在舞台邊緣,雙手環胸,唇角噙著一抹冷笑。
她可不信宋衣酒會拉琴,估計就是裝腔作勢。
她等著看宋衣酒出醜,等著看她連琴都拿不穩,等著看她拉出刺耳的音符,等著看她當眾丟盡臉麵。
然而,並沒有。
琴聲如流水傾倒而下。
台下,司景熠帶著章露薇匆匆趕來。
他們聽見琴聲時,演出已經過半。
“這曲子拉得真好。”司景熠忍不住讚歎,“一定是可盈姐的表演。”
章露薇柔聲附和:“可盈姐的小提琴一直都很出色。”
兩人快步走到觀眾席前方,但當他們看清檯上的人時,腳步同時頓住了。
司景熠瞳孔驟縮。
台上那個人,長發挽起,側臉線條優美,手持小提琴的姿態挺拔而自信。
琴弓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在弦上跳躍、滑動,每一個音符都精準而富有情感。
那是宋衣酒。
他那個驕縱任性、五音不全、除了臉一無是處的“惡毒前未婚妻”。
司景熠握著香檳杯的手指無意識收緊,杯中酒液搖晃出細微漣漪。
他盯著台上那個光芒四射的身影,眼神複雜得幾乎要溢位來,震驚、困惑、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驚艷。
章露薇站在他身邊,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變化。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進掌心,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湧上心頭。
燈光下,宋衣酒微微閉著眼,完全沉浸在音樂裡。
她的演奏和莊可盈那種刻意的端莊高貴完全不同,靈動、明媚,充滿生命力。曲子在她手中彷彿活了過來,每個音符都在呼吸,都在訴說。
台下那些原本認識宋衣酒、以為她平庸俗氣的人,此刻也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幾位年輕男士看她的目光染上了毫不掩飾的驚艷。
司景熠看得入了神。
他想起從前那個宋衣酒,追著他跑,耍小性子,送那些昂貴但沒品味的禮物,在公共場合大聲喧嘩,五音不全還硬要唱歌彈琴。
和眼前這個人,判若兩人。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宋衣酒睜開眼,放下琴弓。
她沒有立刻下台,而是轉身看向第一排的司蘇聿,聚光燈追隨著她的目光。
她拿起麥克風,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那種標誌性的、甜得能釀出蜜的笑容。
“剛才這首曲子,送給我最親愛的老公。”
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音樂廳,清脆悅耳。
“老公,你就是阿爾卑斯山山頂的月光,清冷、遙遠、可望不可即。而我是山腳下那抹雪,日日夜夜仰望你,渴望你照下來——”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深情肉麻:“哪怕隻是微弱的一縷光,也足以讓我整個冬天都不融化。”
台下響起低低的笑聲,混合著善意的起鬨。
司蘇聿坐在輪椅上,眉心抽了抽。
但他看著台上那個眼睛亮晶晶、臉頰泛著紅暈、正對他深情“表白”的小騙子,唇角最終還是不受控製地彎了起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真切,但有一種難以用言語表述的溫柔。
宋衣酒滿意了,她欠身謝幕,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走下舞台。
她把小提琴還給還站在台邊的莊可盈,笑容燦爛:“多謝莊小姐借琴。”
莊可盈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她瞪著宋衣酒,嘴唇顫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最終,她一把奪過琴,轉身就走,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又急又重,像要把地板踩穿。
宋衣酒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背影,心情愉快地回到司蘇聿身邊。
她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小得意:“老公,其實小提琴曲我就會這一支,練到極致,專門為了這種場合裝逼用的。”
她笑得又壞又狡黠,像隻偷到腥的小貓。
司蘇聿看著她笑彎的眼睛,心臟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他抬起手,鬼使神差地,用指背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宋衣酒怔住了。
她眨了眨眼,茶色的眼眸裡寫滿困惑:“老公?”
司蘇聿收回手,輕咳一聲,聲音有些不自然:“你剛剛臉上……有個髒東西。”
“什麼?”宋衣酒立刻捂住臉,表情驚恐,“難道我剛剛在台上也有?那我一點也不帥了!”
她為自己沒有維持完美風度而扼腕嘆息。
司蘇聿隻能硬著頭皮,一本正經地繼續編:“很小,台下應該看不見。”
“真的嗎?”宋衣酒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司蘇聿點頭,語氣篤定:“真的。”
宋衣酒這才鬆了口氣,從小手包裡拿出粉餅鏡,仔仔細細檢查妝容。
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確認臉上乾乾淨淨,這才滿意地收起鏡子。
司蘇聿看著她臭美的小模樣,長長的睫毛,雪白泛紅的臉頰,挺翹的鼻子,還有那飽滿紅潤的嘴唇,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
音樂會表演環節結束,進入了小型晚宴。
侍者端著香檳和點心穿梭在賓客之間,不少人過來和司蘇聿打招呼,順便誇讚宋衣酒這位“司夫人”美麗又有才華。
宋衣酒挽著司蘇聿的手臂,笑容得體地應對。
她注意到,很多人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那種“司家怎麼會娶這種女人”的鄙夷,而是真心的欣賞和讚歎。
司景熠帶著章露薇走了過來。
“大哥。”他先和司蘇聿打了招呼,然後看向宋衣酒,眼神複雜,“你什麼時候會拉琴了?我記得你以前……五音不全。”
宋衣酒麵不改色:“當然是學的啊。以前是,不代表現在是。”
“你不是最不喜歡這些嗎?”司景熠追問。
宋衣酒笑了,笑容完全就是沉浸在幸福中:“我是為了我老公學的。有動力,不行嗎?”
她頓了頓,語氣輕快:“小叔子,你管得好寬哦。我老公都沒這麼管我。”
司景熠被噎得說不出話。
章露薇這時候柔柔地開口了:“司先生,晚上好。”
宋衣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這位小白花女主今晚穿了條淺粉色的紗裙,長發披肩,妝容清淡,看起來楚楚動人。
但宋衣酒注意到,她看向司蘇聿時,眼神有些奇怪,有點複雜隱晦,還有點不甘心。
什麼鬼?
宋衣酒眯起眼,像是一隻被侵犯領地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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