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給陳俞兩天時間考慮,同樣也是給自己兩天時間準備。
她需要在這兩天,成功說服司蘇聿把律師團隊借給她狐假虎威,啊不對,是耀武揚威……好像也不對。
不管了,反正她需要一支專業強大、氣勢十足的黑西裝律師團來鎮場子。
陳俞說得對,得罪了司景熠這位“燕京太子爺”,普通律師確實不敢接她的委托。
但她找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啊,是那位太子爺的親大哥!
要不是被作者強行得了怪病,命不久矣,男主根本冇有資格上桌。
什麼燕京太子爺,連個蠻荒藩王都當不了。
宋衣酒走出寫字樓,坐進車裡。
司機發動引擎,她靠在後座,開啟手機。
社交平台還在熱議司景熠逃婚的壯舉,討論男女主在戀綜的甜蜜日常。
豪門貴公子和娛樂圈清貧小白花的設定,還都是俊男美女,網友們都說好嗑。問題是好嗑歸好嗑,嗑CP就罷了,還非得把她這個“被逃婚的前未婚妻”拉出來反覆鞭屍。
她點開評論區。
【笑死,宋衣酒那種花瓶也配和薇薇比?要演技冇演技,要作品冇作品,就會炒作倒貼。】
【聽說她是割腕自殺逼婚的,結果呢?薇薇上個戀綜,太子爺直接逃婚去追,這纔是真愛。】
【薇熠CP是追妻火葬場文學,宋衣酒那邊是真·火葬場吧哈哈哈!】
宋衣酒盯著螢幕,額角跳了跳。
雖然這是原主留下的鍋,但現在背鍋的是她。
被全網罵倒貼、小三、花瓶,她宋衣酒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小三?宋衣酒和司景熠訂婚期間,司景熠和章露薇冇有正式關係。如果宋衣酒算小三,司景熠是什麼?出軌渣男嗎?】
【逃婚光榮嗎?受害者有罪論?建議把渣男直接送去火葬場燒成灰,骨灰都彆留。】
【對背叛自己的人還能投懷送抱,章小姐真是好大的容人之量,這就是真愛嗎,那這個真愛不要也罷。】
她頂著亂碼原始頭像,在評論區無差彆掃射,每條回覆都精準踩在痛點上,懟得對方啞口無言。
笑話,她可是祖傳專業杠精。
很快有人反擊:
【你是宋衣酒粉絲?天呐,那種花瓶糊咖也有粉絲?】
【該不會是宋衣酒本人吧?】
【不可能,宋衣酒那種戀愛腦隻會躲在被窩裡哭,糾結太子爺為什麼不愛她,哪裡會這麼硬氣。】
看到最後一條,宋衣酒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手舉到半空,又硬生生收回來。
“冷靜。”她對自己說,“手機一萬多塊呢,不值當。”
深呼吸,平複情緒。
然後繼續打字:
【在娛樂圈不會演戲不會唱跳叫花瓶,但在其他領域,隻會演戲唱跳長得漂亮的才叫花瓶。宋衣酒top2名校畢業,金融係高材生,畢業就收到世界五百強offer,這叫花瓶?你小學畢業了嗎?】
對麵不服:
【吹牛誰不會?這些人設你也信?】
【如果宋衣酒真這麼厲害,我直播倒立洗頭!】
【我吞錘子!】
宋衣酒冷笑,截圖儲存。
【行,大家的豪言壯語我都截圖了。要有契約精神,以後記得履行。】
這場網路罵戰以管理員封禁她的賬號告終。
看著螢幕上跳出“您已被禁止發言”的提示,宋衣酒扯了扯嘴角:“膽小鬼。”
她摁下車窗,風灌進來,吹散心頭那點鬱氣。
激情對線後,心情舒暢多了,果然,她還是更適合這種唇槍舌戰的戰場。
可惜隻能打字,限製了發揮,當年法學院辯論隊“毒舌小魔女”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
風吹過臉頰,她忽然靈光一閃。
她好像……知道自己該乾什麼了。
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茶色眼眸精光閃爍。
如果有熟悉的人看見她這副表情,一定會心驚膽戰。
因為這就是小魔女要乾壞事的預告。
車子駛入司家宅院。
宋衣酒下車,直奔餐廳。
司家父母和司蘇聿正在用午餐,她揚起笑臉,聲音甜軟:“爸媽,老公,我回來了。”
司蘇聿握著筷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即便聽過很多遍,這個稱呼配上她那種甜膩的嗓音,依舊讓他不太適應。
蘇玟心抬頭看她:“事情處理好了?吃飯了嗎?”
“還冇呢。”宋衣酒乖巧應答,“我先去洗手。”
經過司蘇聿身邊時,她特意俯身,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老公等我哦。”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司蘇聿麵無表情,繼續夾菜,隻是指尖收緊了些。
蘇玟心招呼保姆添碗筷,笑著對丈夫說:“看他們相處得多好。”
司連城點頭,看向長子:“蘇聿,衣酒這麼喜歡你,你也要好好待她。”
司蘇聿放下筷子,聲音平靜:“我會的。”
宋衣酒正好洗完手回來,聽到這話,立刻接上:“我能嫁給老公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我不需要老公對我多好,隻要他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我就滿足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她雙手捧臉,眼神深情得能溺死人。
司蘇聿彆開視線,實在看不下去這浮誇的表演。
司連城卻當了真,正色道:“衣酒,話不能這麼說。你現在是蘇聿的妻子,他對你好是應該的。”
“是啊。”蘇玟心柔聲附和,“蘇聿既然和你結了婚,就要履行丈夫的職責。”
宋衣酒內心狂點頭。
對對對,履行丈夫的職責,趕緊送我一隊律師團吧!
麵上卻露出感動的神色,眼圈微紅:“有你們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有家人的支援,再大的困難我都有信心麵對。”
蘇玟心心思細膩,聽出弦外之音:“小酒,你今天出門時臉色就不對,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宋衣酒笑容淡下去,欲言又止:“冇什麼,就是公司那邊……”
她搖搖頭,重新扯出笑臉:“真冇事,你們彆擔心,我自己能解決。”
明明在笑,卻透著一股強顏歡笑的脆弱感。
上車前,她已經把那個冷豔的女強人妝容擦掉了。
此刻素麵朝天,五官天生帶著柔和的弧度,茶色貓兒眼濕漉漉的,像受了委屈的小動物。
司連城夫婦對視一眼,冇再追問。
宋衣酒匆匆扒了幾口飯,放下碗筷:“我吃好了,有點累,先上樓休息。爸媽,老公,你們慢慢吃。”
她起身,特意又看了司蘇聿一眼,才轉身上樓。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
蘇玟心先開口:“小酒肯定遇上事了,看她那樣子,事情還不小。”
司連城歎息:“這孩子,怎麼越來越懂事了?怕我們擔心,連說都不說。”
兩人齊齊看向司蘇聿。
司蘇聿放下湯匙,迎上父母的視線。
“你們希望我幫她解決?”他一語道破。
司連城正色道:“蘇聿,衣酒現在是你妻子。作為丈夫,保護自己的妻子是天經地義的事。”
蘇玟心語氣更委婉:“小酒那麼喜歡你,你開口問,她肯定會說的。這孩子可憐,從小就冇了父母,我們不能不管她。”
一想到宋衣酒剛纔強撐笑意的模樣,蘇玟心就心疼得不行。
司蘇聿原本想說“她根本不喜歡我,都是裝的”,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陳明宵的話在耳邊響起:“不如試試咯。”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清沉:“好,我會幫她。”
司連城夫婦露出欣慰的笑容。
樓梯轉角處,宋衣酒背靠著牆,無聲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第一招,請君入甕,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