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並不在意司蘇聿一開始答應和她結婚、對她好,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值。
因為她自己剛開始也是居心不良,圖謀他的遺產。
大哥不說二哥,半斤對八兩。
剛開始都是虛情假意的,誰也彆說誰。
隻要現在真心實意就好。
宋衣酒從來不是什麼矯情人。
拉扯、試探、欲拒還迎,這些她都會,但也隻是在“演戲”中纔有,這些都不是她本人的作風。
愛就去愛,不管不顧好好愛,愛到自己不後悔就好。
及時行樂,纔是她猞猁小魔女的風格。
宋衣酒窩在司蘇聿懷裡,聞著他身上冷調的鬆木香,心安得不行。
司蘇聿忽然開口:“我答應娶小酒,是因為生命值。”可小酒要死要活都要嫁給我,又是為了什麼?”
宋衣酒僵住了。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鉛灰色的眼眸。
幽深,探究,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她腦子飛速運轉。
雖然起因不重要,但司蘇聿好歹是為了生命值。而她圖謀的卻是人家死後的钜額遺產——
太缺德了。
不行,絕對不能暴露。
什麼夫妻之間要彼此坦誠?
為避免一些矛盾,隻要不背叛彼此,隻是隱瞞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而已。
對,就是無傷大雅。
宋衣酒說服自己,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我要死要活都要嫁給老公,當然是愛慕老公啊。”
司蘇聿撫摸著她的臉,眼睛半眯,危險十足:“是嗎?”
宋衣酒用力點頭:“是,絕對是。我早就喜歡老公了。很早很早之前。”
這話也不算完全說謊。
早在看這本書的時候,宋衣酒其實就挺心疼這個身為男主墊腳石的白月光大哥的。
她拚命眨著眼睛,一臉“我很真誠,你一定要相信我”。
司蘇聿看著她:“我當然相信小酒。但是小酒總是喜歡胡說八道,我還是有些存疑。”
宋衣酒先是憤怒地瞪大眼睛。
什麼叫總是喜歡胡說八道?
她哪裡胡說了?
然後她意識到自己的確是這樣的,有些心虛地扯出笑容。
“怎麼會?”她弱弱道,“我對老公說的話都是真的。非常真,比金子還真。”
宋衣酒拉過司蘇聿的手,指著他腕骨上的黑曜石純金貔貅手串。
司蘇聿基本上從不拿下來,哪怕和他的風格十分不符,可見他對這手串的重視。
宋衣酒說:“好啦老公,我們繼續討論正事吧。明天就是‘真假猞猁’對決了。說實話,我還有點小緊張呢。”
她歪著頭,笑得人畜無害:“我提前演練一下口播,老公你做我的第一個觀眾,好不好呀?”
司蘇聿涼涼地笑了一聲,對於她轉移話題冇有評價,隻是抬手,捏了捏她白軟的臉頰。
“小酒也會緊張?”他說,“小酒不是說自己‘懷孕’都麵不改色的嗎?”
宋衣酒先是一怔,而後臉蛋爆紅。
她磕磕絆絆說:“我那是、那是……那是為了讓張成一放鬆警惕!隻有這樣,才能引出幕後之人嘛!”
司蘇聿看著她。
她臉上紅暈蔓延,從臉頰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那雙茶色的貓兒眼裡盛滿羞惱,又帶著一點心虛,可愛得讓人更想欺負。
他抬手,卡住她的下頜。
鉛灰色的鳳眸微微垂下,侵略感十足。
宋衣酒對上那目光,無端覺得太過侵略,讓她有些心悸。
她企圖彆過臉,司蘇聿的指骨修長淩厲,卡著她的下頜,分毫不讓。
“老公!”她惱羞成怒喊了一聲。
司蘇聿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鬆開她的臉,慢條斯理地扯了扯領帶。
“小酒就是司家人。”他說,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無論肚子裡有冇有什麼,都是司家人,都和司家徹底繫結。因為你隻能是我的,司蘇聿的妻。”
宋衣酒微微睜大眼。
這是……
她嚥了咽口水。
司蘇聿卻趁她愣神時,用領帶綁住她的手腕。
宋衣酒莫名其妙,舉起兩隻被綁住的手腕,一臉呆滯。
“老公,你這是?”
司蘇聿忽然笑了。
笑得如雪蓮盛放,聖潔之中又蠱惑不可方物。尤其是鼻梁上那顆小痣,美得驚心動魄。
他一下又一下吻著她的眼角、臉頰、唇角,用視線緊緊勾著她的目光。
“不過,”他低聲說,“如果小酒這麼期望,那為夫自然要好好努力,滿足小酒的心願。”
“什麼鬼?”宋衣酒脫口而出。
司蘇聿吻住她的唇瓣,慢慢廝磨。
“小酒,”他在吻的間隙說,“不要說這種話,對胎教不好。嗯?”
最後一個“嗯”字,拖著尾音,微微上揚,直接把宋衣酒所有理智與方向擊得粉碎。
不愧是她親封的男妲己,撩起來蘇斷腿。
反抗?什麼反抗?
愛妃這麼主動,她當然要好好享受咯。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又是一夜荒唐。
第二天早上。
宋衣酒揉著痠軟的腰起來時,司蘇聿已經在洗漱了。
她隨便披上睡袍走過去,想控訴他。
男人咬著牙刷,懶洋洋地瞥下一道視線。
“小酒,彆鬨。”他說,聲音微微沙啞,“明明你自己也很喜歡。不要口是心非,說謊話是壞孩子的行為。”
明明還是那道清冽聲線,微微沙啞,好像在**。
宋衣酒耳根一紅。
該死,這個男妲己該死的迷人。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擠到他身邊,也拿起牙刷開始刷牙。
兩人動作詭異地同步,視線在鏡子裡勾勾纏纏。
司蘇聿的漫不經心,宋衣酒的含羞待放。
這種時候,宋衣酒感覺自己基本上都快忘記外麵的槍林彈雨了,他們還有一大堆爛攤子要解決。
愛情就是這麼一種擾人心智的東西。
但他們都——
甘之如飴。
晚上七點。
猞猁直播間準時亮起。
宋衣酒坐在鏡頭前,依舊是那身裝扮——黑長直假髮,墨鏡,印著猞猁頭像的口罩。
旁邊還有一塊螢幕,上麵是另一個直播間。
假猞猁。
兩人的畫麵並排擺在一起,背景相似,打扮一模一樣,變聲後的聲音也一模一樣。
根本難以區分。
這件事從早上就一直在發酵。
熱搜前五條,有四條都跟這個有關。
#真假猞猁終極對決#
#猞猁身份即將揭曉#
#你站真猞猁還是假猞猁#
#猞猁直播#
網友們分成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真猞猁說話有調調,那個假的一看就是模仿!】
【可是假猞猁聲音更像啊?】
【聲音可以模仿,語氣模仿不了。真猞猁那個陰陽怪氣的勁兒,獨一份。】
【可上次直播之後,假猞猁也改了語氣啊,現在分不出來了。】
【那就看她們說什麼,真的肯定知道隻有猞猁才知道的事!】
直播間線上人數突破百萬,還在瘋狂上漲。
宋衣酒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彎了彎唇角。
她開口:“晚上好。”
彈幕瞬間baozha。
【猞猁猞猁!】
【兩個猞猁同時說話,根本分不清!】
【誰是真誰是假?】
宋衣酒等了幾秒,等彈幕稍微平息,繼續說下去。
“今天這場對決,規則很簡單。我們各自闡述自己做‘猞猁’賬號的初衷。誰說的是真的,誰就是真的。”
對麵直播間裡,假猞猁也開口了:“好,我同意。”
宋衣酒非常大度:“你先說吧。”
假猞猁當然想先發言。
她怕被人搶話,同樣的話第二遍,就可能被打為模仿。
“我先說就我先說。”她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反正我纔是真正的猞猁,我問心無愧。”
彈幕又刷起來。
【這個坦蕩!是真的吧?】
【讓對麵先發言,那個不會是心虛吧?】
【對對對,讓她先說她好照抄!】
宋衣酒看著這些彈幕,冇有任何反駁。
“看看她能說出什麼咯。”她淡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