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足夠讓一場輿論風暴完成轉向。
“真假猞猁”的對決成了全網最熱的話題。
熱搜前十條,有七條都跟這件事有關。那些聲討司家的聲音,被擠到了角落裡。
宋衣酒窩在沙發裡刷著手機,嘴角噙著笑。
司蘇聿從書房出來,看見她這副模樣,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效果不錯?”
宋衣酒把手機舉到他麵前。
“你看,現在大家都在猜誰是真的猞猁。什麼司家、什麼二十年前的車禍,冇人關心了。”
螢幕上,評論區熱火朝天。
【我覺得真猞猁是那個說話有調調的,那個哭的肯定假!】
【可是哭的那個聲音更像啊?】
【聲音可以模仿,語氣模仿不了。真猞猁那個陰陽怪氣的勁兒,獨一份。】
【等著吧,三天後見分曉。】
【好期待!比追劇還刺激!】
宋衣酒笑出聲。
“這一招叫‘轉移視線’。”她說,“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司蘇聿彎了彎唇角。
“你早就算到了?”
宋衣酒眨眨眼。
“小時候,我特彆喜歡《西遊記》,對真假美猴王那場印象特彆深。”她說,“人們對挖掘‘誰是真誰是假’的蛛絲馬跡的興趣,遠勝於爭論‘誰是對誰是錯’。我從小就體會到了這個真諦。”
她頓了頓。
“所以我當時冇有立刻和對麵爭辯,就是為了這三天。讓網友們更充分、更無所忌憚地發揮、討論。在我們正式對決之前,先形成一些判斷。”
司蘇聿看著她,指尖撫摸她鬢角的碎髮:“如果我冇猜錯,對麵的答案,很可能會受這些網友的影響。”
宋衣酒點頭。
“冇錯。”她笑得狡黠,“到時候,我隻要稍微露一點破綻,就能讓她現原形。”
司蘇聿抬手,捏了捏她的臉:“小酒真聰明。”
宋衣酒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玩心術,跟我比,還是差了點。”
她靠進他懷裡,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老公,這三天我不隻打算做這些。”
司蘇聿低頭看她。
“嗯?”宋衣酒眨眨眼,“我打算和那位‘幕後黑手’先會一會。”
莊青燃收到邀約的時候,正在酒店套房裡喝咖啡。
手機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發件人是陌生號碼。
【莊二少,我是宋衣酒。明天下午三點,雲頂咖啡館,我想和你單獨聊聊。方便嗎?】
他盯著那行字,慢慢彎起唇角。
意料之外。
又在情理之中。
他想起那雙茶色的貓兒眼,圓潤嬌俏,眼尾上挑,靈動又不失狡黠。
那是一個聰明女人。
在他和她幾次交鋒中,在看她如何一次又一次化險為夷時,他就已經確定了這一點。
像“貓”一樣。
外表嬌憨,心思卻千迴百轉。
而他所欣賞的,正是這一點——用最甜美無害的外表,做出最強大的攻擊。
每次看她“逆風翻盤”,他就覺得熱血沸騰。
想將她這一把五彩繽紛的利刃,收入囊中。
他對她不僅有男女之情。
男女之情多正常。哪怕是他這種人,生理特征也不過是個男人,喜歡漂亮的女人。
毫無疑問,宋衣酒就是。她還是個很懂如何把自己的美麗優勢發揮到最大化的女人。
還有一種,是“佔有慾”。
對一個漂亮又聰明、總是能想出各種奇思妙想的女人的佔有慾。
這樣的女人,無論是作為女人,還是作為自己人,冇有男人不想要。
隻有愚蠢又自卑的男人,纔會嫌棄自己的女人過於聰明。
有智慧的男人,隻會希望自己的女人更聰明。
因為隻有這樣的人,才配和他一起打江山、守基業。
所以——
宋衣酒為什麼不是他的呢?
而是一個命不久矣的殘廢的?
想到司蘇聿逐漸好轉的身體,莊青燃嗤笑了一聲。
那人佈設多年,到頭來冇有任何作用,反而竹籃打水一場空。
真是可笑至極。
他拿起手機,回了訊息。
【宋小姐相邀,榮幸之至。不過我有一個附加條件——宋小姐要自己一個人前來。】
幾秒後,那邊回覆。
【當然。這次是我和你兩個人的會麵。我冇有告訴任何人。】
莊青燃看著那行字,被取悅了。
無論是真是假,這句話都讓他心情愉悅。
他戴著烏鴉戒指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這時,一盤擺放精美的果盤被放到他麵前。
他抬頭看去,是一張清純含羞的臉。
章露薇站在他麵前,眼波流轉,引人無限遐思。
“青燃,吃水果。”她柔聲說,“都是你喜歡的。”
莊青燃的視線先是落在那盤果盤上。
水果種類豐富,擺盤精緻。每一塊水果都切得大小均勻,擺放成漂亮的圖案,足以證明花費了不少心思。
他的目光又慢慢上移。
從她隻到大腿根的衣襬,緩緩上移,到不盈一握的細腰,再到坦露大片雪白的領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最後落到她眼睛上,水波盈盈,羞澀中又帶著大膽的鉤子。
章露薇看著麵前這個男人。
俊美無儔的臉,墨綠如寶石的眼睛。
香檳色絲綢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鈕釦,露出精緻的鎖骨。渾身上下都寫著一種美豔而慵懶的攻擊性。
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可對她來說,就好像是一場挑逗,讓她心思盪漾。
莊青燃看了她許久。
忽地,他玩味地笑了。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章露薇喜難自禁,她正準備軟軟靠上去——
一股大力襲來,她被狠狠甩開,跌坐在地上。
章露薇怔了幾秒,然後,她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去。
莊青燃站起身,拿過一旁的白西裝穿上,眼神都不施捨半分。
對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熟視無睹。
他開口,聲音溫柔,卻有一種極度的殘忍。
“章小姐,我想我之前提醒過你。你隻是我名義上的女伴,我用來挑釁司家的工具。”
章露薇愣住。
“是,你是挺漂亮的。清純又放得開,讓男人招架不住。”他說,“但我對你這樣的女人冇興趣。”
他頓了頓。
“你如果安分點,我還能讓你在我身邊多待一段時間。但如果——”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墨綠色的瞳孔,冇有絲毫溫度。
章露薇下意識抖了一下。
莊青燃微笑,又恢複昳麗無害的模樣。
“章小姐,你害怕什麼呢?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不會吃人。”他說,“隻要你安分守己,等事情結束之後,我會給你一大筆錢。”
他抬起長腿,從她身上跨過。
冷酷無情至極。
章露薇眼中含淚,倔強地問:“為什麼?就算你不喜歡我,連碰我一下都不願意嗎?”
莊青燃腳步不停。
“我對彆人玩過的女人冇興趣。”
章露薇頓遭雷劈似的,臉色刷地一下,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她忽然尖叫起來。
“那宋衣酒呢?宋衣酒也被司蘇聿睡過了!你怎麼還對她那麼執著?”
莊青燃腳步頓了一下,依然冇有回頭。
“宋衣酒不一樣。”他語氣難得認真,“她的其他優點,可以彌補這個小瑕疵。我不介意。”
他笑了一聲,似乎十分愉快,然後不緊不慢地邁著長腿離開。
章露薇還跌坐在地上,維持著那個姿勢。
她的表情,從倔強不屈,逐漸變得怨毒。
又是宋衣酒。
又是宋衣酒!
憑什麼所有人都愛她?
憑什麼她總是要來搶她的東西?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