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阿酒妹妹啊……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你不是說要一直跟在我後麵嗎……”
“你為什麼變心了……阿酒……我的阿酒……”
“你不可能喜歡我大哥……你喜歡的還是我對不對……你是在跟我賭氣對不對……肯定是的……”
“阿酒……阿酒……我好愛你……你是我的阿酒……我可愛的阿酒……”
“你怎麼不喊我景熠哥哥了……阿酒……彆愛我大哥好不好……你愛的是我……是我!”
“你愛的是我!”
“不要鬨脾氣了……我錯了……阿酒……我不喜歡彆人……景熠哥哥隻喜歡你……”
“你回來吧……回來吧……不要嫁給大哥……”
錄音中的司景熠越說聲音越激動,越悲傷。
最後,居然哭了。
如果單聽這一段錄音,誰都會覺得他是個情種。
錄音結束。
章露薇收起手機。
“冇錯,這就是我的前男友司景熠。”她臉上浮出憤懣又心碎的表情,“這是他酒後吐真言。他一直愛的都是宋衣酒。”
她看著宋衣酒:“他在床上,也在喊宋衣酒的名字。”
宋衣酒本人抖了一下,被雷得外焦裡嫩。
她隻能告訴自己,司景熠肉麻兮兮唸叨的“阿酒妹妹”是原主,不是她。
她輕咳了一聲。
“可這隻能表明,司景熠對宋衣酒單相思。”她儘量讓語氣顯得客觀,“他是個渣男,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又想吃回頭草。但我們都知道,宋衣酒現在嫁給了司蘇聿,司景熠的大哥,已經成了他的大嫂。這不能說明什麼。”
章露薇愣住了。
她皺起眉:“這還能不說明什麼嗎?”
宋衣酒很殘忍地陳述事實:“隻能說明司景熠見異思遷,三心二意。他是個渣男而已。”
章露薇搖搖欲墜。
莊可盈不服氣了。
“這完全可以證明宋衣酒肯定和司景熠還有一腿啊!”她聲音尖銳,“不然司景熠會這樣嗎?蒼蠅不叮無縫蛋。而且他能在床上喊宋衣酒名字,他肯定和宋衣酒睡過。”
“是啊是啊。”章露薇點頭附和,“他一開始還對宋衣酒不假辭色,可見過宋衣酒之後,就變了個人似的。他們絕對有不正當的關係。”
兩人言之鑿鑿。
宋衣酒本人,簡直想把這無中生有造謠的人都丟出去。
她忍住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一切都隻是你們的猜測而已。”她說,“你們有確實的證據嗎?比如捉姦在床什麼的。”
章露薇咬住嘴唇,不說話了。
莊可盈冷笑,彆過臉。
“冇有。”她說,“他們做得很隱蔽。不然我早就跟司蘇聿曝光這個小賤人的真麵目了。”
宋衣酒不想再聽對麵兩人罵自己了。
“我冇有確實的證據,是不會進行曝光的。”她態度堅定,不容拒絕,“這是我的職業操守。”
莊可盈急了。
“我看他們都說,你自己也會蒐集證據。很多證據都是你自己蒐集的。”她往前探身,眼神灼熱,“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錢。隻要你拍到宋衣酒和司景熠出軌的證據。”
宋衣酒口罩下麵的嘴角抽搐,拍她自己的出軌證據?
這也太過超前了。
這個話題,實在是無法再進行下去。
她咳了兩聲:“莊小姐,從您剛纔的語氣,不難判斷出,你對宋衣酒如今的丈夫,司蘇聿先生,有些……感情。”
莊可盈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承認。
“是,我是愛司蘇聿。”她挺直脊背,莫名驕傲,“但我纔是司蘇聿的真愛。從小到大,是我一直陪在司蘇聿身邊。是她趁著我出國趁虛而入。”
“蘇聿是被她矇騙了,所以纔會對她好。其實他根本不愛她。但宋衣酒是個狐狸精,很會勾引人,就像是勾引司景熠一樣。”
她冷笑:“等我拆穿宋衣酒的真麵目,蘇聿一定會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宋衣酒在心裡嗬嗬,可真自信啊。
她繼續問。
“我記得您之前和我說過,您有司家設計宋衣酒父母車禍身亡的證據。宋衣酒現在是和自己的血仇在一起,是真的嗎?”
“是真的。”莊可盈依舊端著冷豔的表情,“但我現在不會給你。”
宋衣酒脫口而出:“為什麼?”
莊可盈看著她。
“因為我心愛司蘇聿。”她說,“絕對不會背叛他。”
宋衣酒:“……”這邏輯,她服了。
莊可盈接著說:“你不用在意這種小事。你隻需要曝光宋衣酒就行。你去調查宋衣酒,拍下她出軌的證據。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
她豎起一根手指:“一百萬,怎麼樣?”
宋衣酒冇說話。
莊可盈皺眉。
“你嫌少嗎?”她語氣不善,“我問過,這是你們這一行的最高價了。不要貪心。貪心不足蛇吞象。”
宋衣酒還是沉默。
莊可盈有些煩躁。
“一百二十萬。”她咬牙,“不能更多了。我還可以送你一些珠寶首飾,再給你介紹客戶。”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宋衣酒站起身。
“莊小姐,真是一筆豐厚的報酬。”
莊可盈得意了。
“對我來說,錢不是問題。”
宋衣酒看著她。
“錢的確不是問題。”她說,聲音平靜,“問題是你們說的一切都是胡編亂造。冇有宋衣酒勾引、出軌司景熠的任何證據,我不可能進行調查。”
她頓了頓。
“因為我嚴重懷疑,這隻是你們對情敵的報複而已。冇有意義和價值的報複,我不會接這個單。”
她抬步就走。
莊可盈在後麵尖叫:“猞猁!你居然敢拒絕我!”
宋衣酒腳步冇停:“冇什麼不敢拒絕的。”
莊可盈站起來,臉漲得通紅:“你知不知道我是莊家大小姐!莊家!你這麼拒絕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宋衣酒走到門口。
她停下,回頭。
隔著墨鏡,看了莊可盈一眼。
然後抬起手,隨意地招了招。
“靜候佳音。”
門在身後合上,莊可盈的尖叫聲被隔絕在包間裡。
宋衣酒穿過迴廊,走出會所,回到那輛小麪包車上。
關上車門,她扯下口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盯著方向盤,發了會兒呆。
然後,她笑出聲來,笑得肩膀直抖。
太離譜了,太太太離譜了。
男主酒後哭著喊她的名字,女主拿著錄音來向她這個“猞猁”控訴。
而她本人,就坐在對麵聽著自己被造謠。
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嗎?
她笑夠了,發動車子。
駛出巷口,彙入車流。
夕陽西斜,把整條街道染成暖橙色。
她想了想,在等紅燈時拿起手機,給司蘇聿發了條訊息。
【老公,今晚想吃什麼?】
幾秒後,那邊回覆:【你喜歡的都行。】
宋衣酒看著那行字,彎起唇角。
算了。
管他什麼狗血劇情。
回家吃飯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