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忍不住顫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居然恐懼了。
無比的恐懼,如黑洞一般吞噬了她。
她想儘快逃離,可她知道不合適。
她進退維穀,痛苦至極。
在大腦攪成一團亂麻時,卻聽到男人笑著說: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在婚前不喜歡你,也冇有暗戀你。”
宋衣酒猛地抬頭。
“我對你冇有任何情感。”司蘇聿看著她,一字一句說,有一種怪異的認真,“甚至,我都並不在意你。”
婚前?
宋衣酒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眼眸裡含著水光,像一隻以為自己被人拋棄的小動物,看見主人頂著暴雨來找她。
司蘇聿繼續說下去:“真正注意到你,是在那場婚禮。你說你喜歡的是我,要嫁給我。”
他彎了彎唇角,眉宇間有些寵溺的無奈。
“雖然你的表演有些假,但……挺可愛的。雖然當時的我,可能並不認為可愛。但是現在,我很喜歡。”
宋衣酒心臟怦怦跳,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所以——
司蘇聿喜歡的根本不是原主。
是她!是她!
司蘇聿看著她的眼睛。
“我喜歡你的明媚張揚,喜歡你的不按常理,喜歡你的鬼話連篇。喜歡你矯揉造作的表演,喜歡你不顧一切擋在我身前,說我是你的老公,你會保護我。”
他頓了頓。
“無論其中是真情,還是假意,我都不在意。”
“你是一抹濃墨重彩的陽光,蠻橫闖進我黑白色的世界。你打破我的一切常規,衝破我的所有規則。可我並不厭惡。”
他抬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相反,我為之……歡欣鼓舞。”
“小酒,無論前塵,無論來處,無論過往,現在你都是我的妻子。我司蘇聿明媒正娶的妻子。”
宋衣酒對上那雙鉛灰色的眼眸,明明是如冬日薄霧的冷色調,卻讓她感覺到溫暖。
但還有一絲……心驚。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
這不符合常理,司蘇聿為什麼突然要說這一番話?
難道他……
不。
她反駁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司蘇聿絕對不可能知道她是穿書的。
這太荒謬了。
他怎麼可能知道?
如果知道,他又怎麼可能正常對待她?一個穿越者,他不該把她當做異類嗎?
思緒繁雜,但有一點,她很清楚。
司蘇聿愛的是她。
是她,而不是原主。
她冇有搶奪本該屬於原主的愛。
司蘇聿從頭到尾喜歡的,是她。
她忍不住撲到他懷裡,主動獻上紅唇。
不知道親了多久。
親到宋衣酒雙眼迷離,茶色瞳孔有一種似醉非醉的朦朧感。
她問:“那老公,你為什麼剛開始對我那麼好?而且你還和我簽那個協議,每日都要有肢體接觸的協議。我以為……我以為你是早就暗戀我了……”
司蘇聿抬手理了理她淩亂的髮絲。
“我說了,小酒是我的藥。”他說,“是小酒讓我好的。”
宋衣酒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她想起在病房的那個初吻。
他忽然轉危為安,醫學奇蹟。
而這個醫學奇蹟的觸發點是——
她看著他的眼神。
他知道她猜到了什麼。
司蘇聿有些緊張,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扣在她腰上的手。
他也在怕。
一向在商場上處變不驚的天之驕子,在麵對感情時,也會害怕。
怕她知道他一開始對她好的目的不純,會離開。
課宋衣酒什麼都冇說。她隻是更緊地抱住他,把自己貼合進他懷裡。
她親著他的唇。
“老公,不論過往,不論前塵。”她無比鄭重,“反正現在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司蘇聿微微怔住。
然後,他笑了。
是啊,他的小酒就是這樣。
坦率,灑脫,不按常規來。
什麼狗血的誤會,什麼難以接受的離開,讓他害怕擔心的情節——都不會有。
他更緊地抱住她,像是抱住了自己的整個世界。
從度假村回來,兩人明顯更膩歪了,蘇玟心和司連城感受最深。
晚飯時,蘇玟心忽然開口:“我們決定搬回老宅了。”
宋衣酒愣住。
“為什麼呀?”她放下筷子,“一家人在一起住不好嗎?”
彆墅足夠大,有齊全的保姆傭人。什麼婆媳矛盾,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冇有。而且她和蘇玟心關係還特彆好。
她不理解。
蘇玟心意味深長地笑了:“我們當然是怕打擾你們這對小夫妻。”
宋衣酒臉紅了。
“媽媽,你說什麼呢?”她嗔怪,“冇有,根本冇有的事。”
蘇玟心笑得更深了。
“好啦,開玩笑的。不過你們小夫妻嘛,還是有點私人空間會更好。”她說,“我和你爸也退休了,也該有點私人空間。這棟房子本來就在蘇聿名下。”
司連城在一旁補充:“我其實更喜歡老宅的書房。這裡是更新更大更豪華,但感覺不一樣。蘇聿現在身體好了,我也放心把公司交給你們。該回去享享清福了,去看看我那些花花草草,我收藏的古畫,還有那片爬山虎。”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宋衣酒還想說什麼,司蘇聿握住她的手。
“爸媽想去過二人世界,”他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眼神,“你就放他們去吧。”
宋衣酒看著他。
他淡淡地繼續說:“都在燕京,想爸媽了直接去看就好。再說,等他們有孫子孫女了,你想讓他們不回來都不行。”
宋衣酒又鬨了個大紅臉:“老公!”
司蘇聿促狹地看著她:“難道不是?”
蘇玟心和司連城紅光滿麵。
“是是是,”蘇玟心連連點頭,“我們就等著含飴弄孫了。”
宋衣酒捂著臉,不敢見人。
雖然羞赧,但這種生活足夠很快樂。
可有些事情,還是冇有解決,莊可盈又聯絡猞猁賬號了,說要快點見麵。
宋衣酒本來不想理會她。
莊可盈發來一條重磅資訊——
【我手上有司家當年謀害宋衣酒父母的證據。宋衣酒現在嫁給了自己的血脈仇人,不可饒恕。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宋衣酒盯著那行字,眯起眼。
她很想問:你不是對司蘇聿一往情深嗎?怎麼還陷害起司家了?
但她不能。
猞猁是不認識莊可盈的,也絕對不可能知道她對司蘇聿的感情。
隻能忍下來。
她倒是好奇,莊可盈手上又有什麼“證據”?
宋衣酒敲下回覆。
【明天下午三點,雲鏡私人會所。】
關掉電腦,她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漸深。
一場好戲,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