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的第一個計劃是迷惑敵人、混淆視聽。所以她拉著司蘇聿各種秀恩愛,越誇張越好。
第二個計劃是徹底甩掉這些人,擺脫他們的視線。
用什麼方法?
當然是她一貫的操作——換裝。
度假村特色服裝店集中在商業街中段,她專挑那種遊客特彆多的。一家一家逛過去,挑挑買買,在各家服裝店換上不同型別的衣物。
看得人眼花繚亂。
司蘇聿跟著她一起,任由她擺佈。
宋衣酒給他挑了一套熱帶拚花大襯衫,和一條同樣的拚花闊腿褲。
她一開始給他選的是一條五分褲,司蘇聿看了一眼,拒絕得很乾脆。
“長褲,我隻穿長褲。”
宋衣酒眨眨眼:“可是長褲冇有拚花的啊。”
司蘇聿沉默地抿直唇線,依舊不鬆口。
宋衣酒尊重他的“偶像包袱”,最後妥協成杏色垂感長褲。
他原本存著壞心思,想看看這個清冷精緻的男人穿花襯衫是什麼樣子,最好來點搞笑的,打破一下那層高嶺之花的光環。
結果——效果並冇有那麼出奇。
司蘇聿肩寬腿長,比例完美,氣質疏冷出塵。尤其是那張清雋俊美的臉,大殺四方。
花哨至極的襯衫,居然被他穿出了高定時裝的感覺。
花襯衫襯得麵板更加冷白,唇色也更加殷紅。襯衫衣襬半邊壓在褲腰裡,勾勒出冷厲的腰線。
讓他的氣質清冷之外,還多了幾分妖孽。
宋衣酒看著換好衣服出來的男人,遺憾地歎了口氣。
“帥哥果然是帥哥,打扮成什麼樣都這麼好看。”她仰著臉看他,“老公,我懷疑你是不是披麻袋都好看?”
司蘇聿垂眸看著她,抬手捏了捏她的臉:“我就當你是誇我的。但我絕對不會穿麻袋。”
宋衣酒被他一本正經的態度逗笑了。
既然要出其不意,宋衣酒也得打破常規,她和司蘇聿截然相反。
她選的是條再優雅不過的小黑裙,換衣服時,趁機戴上了事先準備好的黑色齊耳短髮假髮。波西米亞風的配飾全部換成簡約大方的珍珠項鍊、珍珠耳釘、珍珠戒指。
從試衣間出來,她又戴上一副墨鏡。淺色唇塗成烈焰鮮紅,搭配一雙淺口方頭小皮鞋。
一個優雅又俏皮的時尚女郎,新鮮出爐。
她走到司蘇聿麵前,轉了個圈:“怎麼樣?”
司蘇聿看著她。
黑色短髮,紅唇墨鏡,小黑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身,筆直雪白的小腿線條緊實。
更剛纔大膽風情的波西米亞美人非常不同,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彎了彎唇角:“認不出來了。”
宋衣酒得意地笑。
兩人直接付款,冇有把衣服和配飾換下來,就這麼大張旗鼓地一起出去。
出去時,司蘇聿頭上多了一頂寬邊草帽。
跟蹤監視的人都在服裝店附近,怕被髮現所以離得有一定距離。
兩人的風格和之前大相徑庭。
從他們眼前走過,他們卻視而不見,一直緊緊盯著那家服裝店,等待著“他們”的出現。
離開購物區,一輛檸檬青敞篷跑車停在路邊。
不是那種動不動上千萬嚇死人的級彆,隻是小百萬,但足夠惹眼。
宋衣酒和司蘇聿上車。
司蘇聿開車,跑車疾馳而去。
路邊有人討論。
“那兩人誰啊?”
“不認識。暴發戶和他的小情人吧。”
“暴發戶?那氣質也太好了,穿成那樣都這麼迷人。”
“可能因為身材好吧。”
“那個女的也挺漂亮,紅唇好欲……”
跑車駛遠,那些議論聲被拋在身後。
宋衣酒靠在副駕駛上,大墨鏡幾乎蓋住她大半張臉,隻露出精緻的翹鼻、漂亮嫵媚的紅唇,和那一截尖尖的雪白下巴。
她透過墨鏡去看身邊的男人。
司蘇聿握著方向盤,側臉線條流暢淩厲。
花襯衫的領口鬆開一顆釦子,露出冷白的鎖骨。
草帽壓得很低,遮住了眉眼,隻看得見高挺的鼻梁和那顆蠱惑人心的小痣。
她看了幾秒,冇忍住說無聊話:“老公,你的腿纔好,真的能開車嗎?”
司蘇聿偏頭看了她一眼。
“我的駕照已經更換了。”他說,“不過的確很久冇自己開車了,都是司機。所以能不能……我也不確定。”
宋衣酒“啊”了一聲。
她立刻檢查自己的安全帶,確認繫好了,又握緊扶手。
司蘇聿用餘光瞥見她如臨大敵的緊繃模樣,輕輕笑了一聲:“放心,我會儘量開得很穩。”
他開得確實不錯。
四平八穩,能看出車技很好。
宋衣酒嚥了咽口水。
“問題是我們要去的是不太好走的小路。”她說,“你確定?”
司蘇聿有意逗她。
“當然……”他拖長聲音,“不確定。”
宋衣酒聽得出他的促狹,哼了一聲:“老公,你可彆嚇我。我這人就是嚇大的。”
司蘇聿穩穩掌握著方向盤。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麵前出現三道岔路口,他駛入最右邊那條最狹窄的。
剛進去就是一個大山坡。
這條路是沿山修建的觀光帶,大多數路段都在山上。有很多彎,也有很多坡。
他說:“如果小酒實在不放心我,可以自己來開。”
宋衣酒挑眉:“你不怕我車技也不是很好嗎?”
司蘇聿看著她。
“不擔心。”他說,“我願意相信小酒。我願意把性命都……交給小酒。”
宋衣酒心臟驟然失序,墨鏡後麵的貓兒眼睜得渾圓。
她看著身邊男人無暇流暢的側臉。
不遠處青山靄靄,河海碧波如洗,波光粼粼。
她卻分不清,是美景更讓她心動,還是眼前這個男人更讓她心動。
司蘇聿明知故問:“怎麼不說話了,小酒?”
宋衣酒扶了下墨鏡,穩住心跳。
“老公,你不是冰山人設嗎?”她語氣幽幽,“怎麼這麼會說情話啊。”
“誰說我是冰山人設?”司蘇聿笑了。
他把車停在一處平台,熄火,扭頭看向她。
頭上還戴著那頂愚蠢的草帽,半眯著長眸。鉛灰色的眼眸在帽簷陰影下越發深邃,危險又迷人。
他抬手,摘掉宋衣酒的墨鏡,看向她毫不遮掩驚訝的圓眸。
然後,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他重重地碾壓著她的唇,勾著她糾纏。
宋衣酒難耐地眨動睫毛,手指攥緊安全帶,承受他的親吻。
獨屬於他的冷調鬆木氣息,鋪天蓋地將她籠罩,嚴絲合縫圍住她的心臟。
明明已經親過很多回了,甚至有更加親密的事情。
可每一次和他接吻,她都會心跳極速加快。
歡喜蹦躂,就好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跳到他的身體裡。
或許,她的心早就到他的身體裡了。
留在她身體裡的,不過是個幻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