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露薇又轉向她,聲音輕柔:“宋小姐,剛纔的演奏真的很精彩。”
宋衣酒挑眉:“章小姐,在外麵可以叫我宋小姐。但現在我在我老公身邊,請叫我司夫人。”
章露薇的臉色“唰”地白了。
她嘴唇顫抖,眼眶迅速泛紅,求助地看向司景熠,彷彿宋衣酒欺負了她一樣。
司景熠皺眉:“宋衣酒,你——”
“我本來就是司夫人,有什麼錯嗎?”宋衣酒打斷他,笑容不變,“小叔子,你也應該叫我嫂子。”
司景熠的臉色又黑了一層。
他看著宋衣酒這副恃寵生嬌的模樣,心裡那點剛纔升起的驚豔頓時消散。
果然,她還是這麼惡毒、討厭。
剛纔台上那個拉琴的精靈少女,根本就是彆人奪舍了吧。
他冷哼了一聲,拉著章露薇轉身離開。
章露薇似乎還有些依依不捨,回頭看了一眼,目光是對著司蘇聿的。
宋衣酒眉頭皺了起來。
她轉頭,灼灼地盯著司蘇聿那張精緻無暇的俊臉。
燈光下,他側臉的線條清雋利落,鼻梁高挺,鉛灰色的眼眸在鏡片後顯得深邃沉靜。
他的膚色極白,像是高嶺之上的最乾淨的雪,身姿就是那傲雪挺立的青鬆。
高挺鼻梁上那顆小痣,更是點綴得恰到好處,冰冷之中透著一種蠱惑。
司蘇聿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頭:“怎麼了?”
宋衣酒扯了扯嘴角,語氣酸溜溜的:“男妲己。”
司蘇聿莫名其妙:“?”
“老公你長得太好看了,”宋衣酒小聲嘀咕,“這張臉實在是招蜂引蝶。我會吃醋呢。”
她說這話時鼓著臉頰,茶色的貓兒眼裡寫滿不忿,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孩。
司蘇聿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某個地方湧起一股隱秘的歡喜。
但他麵上不顯,隻是淡淡地說:“我冇看彆人。”
“可彆人看你了啊。”宋衣酒理直氣壯。
司蘇聿剛要說什麼,一道低啞磁性的男聲插了進來:“司總,宋小姐,晚上好。”
兩人同時轉頭。
宋衣酒對上了一雙幽光流轉的墨綠色眼眸。
那雙眼睛太特彆了,顏色像深林裡的潭水,又像藏著星光的翡翠,美豔惑人。
眼睛的主人是個混血長相的男人,五官深邃立體,麵板冷白,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穿了身墨藍色的絲絨西裝,襯得身材修長挺拔。
宋衣酒眨了眨眼,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司蘇聿先開口了,聲音平靜:“莊少。”
莊少?姓莊?
宋衣酒心裡一動。
男人笑了,那笑容帶著點玩味,又有點委屈:“宋小姐看起來是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莊可盈的弟弟,莊青燃啊。”
莊青燃。
聽到這個名字,宋衣酒的記憶頓時被喚醒了。
這是書中的反派男二,莊可盈同父異母的弟弟。
母親有異國血統,是莊父在國外的風流債。
他一直在國外,成年後纔回來,但並不受莊父喜歡,隻養作一個閒散紈絝少爺,但後來他憑一己之力攆走其他兄弟姐妹,掌控了整個莊家。
在原著裡,他後期會和男主司景熠爭鋒相對,打得你來我往,爭奪的物件是一是財富,二是女主章露薇。
這可是個危險人物。
宋衣酒記得清清楚楚,莊青燃的外祖家其實並不簡單,是國外的黑手黨,勢力龐大。他
本人也是手段狠辣,城府極深,美豔的外表下藏著劇毒。
在原著裡,他可是個為了得到女主不擇手段的瘋批美人。因為深情又瘋批,有不少夢女粉。
可是……
宋衣酒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正笑著看她,那雙墨綠色的眼眸裡流轉著幽暗的光,像是深不見底的漩渦。
他的目光太專注,太熾熱,幾乎要在她臉上燒出洞來。
宋衣酒心裡警鈴大作。
不對啊。
按照原著,莊青燃應該喜歡章露薇纔對。怎麼現在他一直在對她放電?
難道是她的錯覺?
莊青燃見她冇說話,又往前走了半步。他身上傳來一股暈人的香氣,混合著一點淡淡的菸草味。
“宋小姐剛纔的演奏,”他聲音壓低,帶著獨特的磁性,“真是讓人……印象深刻。”
他說這話時,目光緊緊鎖著她,墨綠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宋衣酒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野獸盯上,下意識握緊了司蘇聿的手臂。
她抬起頭,對上莊青燃的眼睛,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莊少過獎了。隻是隨便拉拉,獻醜了。”
“隨便拉拉就能拉成這樣,”莊青燃笑了,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那宋小姐認真起來,該是什麼樣子?”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探究和興趣。
司蘇聿這時候開口了,聲音比剛纔冷了些:“莊少今天來,是來看你姐姐演出呢,還是替莊家出席?”
莊青燃這才把目光從宋衣酒身上移開,看向司蘇聿。兩人對視,空氣裡彷彿有看不見的火花在迸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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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吧。”莊青燃漫不經心地說,“我姐非要我來,說今天有精彩節目。現在看來……”
他頓了頓,目光又飄回宋衣酒臉上,唇角勾起:“確實不虛此行。”
宋衣酒被他看得後背發毛,第六感告訴她,他好像在計劃什麼。
她往司蘇聿身邊靠了靠,手臂抱得更緊。
司蘇聿察覺到她的動作,抬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他的手很涼,但掌心乾燥溫暖。
“莊少自便。”司蘇聿語氣冷淡,“我們失陪了。”
他操控輪椅,帶著宋衣酒轉身離開。
莊青燃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轉動著無名指上那枚烏鴉戒指,墨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抹幽暗的光。
“宋衣酒……”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在品嚐什麼美味,“有意思。”
音樂會結束後,宋衣酒坐在回家的車裡,心情愉悅地翻看著手機。
計如音發來了一條長長的感謝資訊,字裡行間都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她說,衣酒,謝謝你,今天是我這三年來最痛快的一天。
看見計瑤瑤那副狼狽的樣子,看見陳鳳年難看的臉色,我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宋衣酒唇角彎起,正準備回覆幾句,手機郵箱忽然彈出一條新郵件提醒。
發件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址,冇有備註,標題隻有簡單的幾個字:
致猞猁小姐。
宋衣酒心裡“咯噔”一下。
她點開郵件。
正文隻有短短一句話:
【猞猁小姐,我冇想到,你不僅有趣,還這麼迷人。真期待我們正式見麵的那一天。】
下麵附了一組照片。
宋衣酒的手指頓在螢幕上。
第一張照片,是她在酒店走廊裡,穿著那條赫本小黑裙,正朝休息室方向張望。
第二張照片,是她從洗手間出來時的模樣,一身全黑,鴨舌帽壓得很低,臉上戴著那張印著猞猁頭像的黑色口罩。
第三張照片,是她端著果汁撞上計瑤瑤的瞬間。
第四張照片,是她閃身進入休息室的背影。門剛剛合攏,她的黑色衣角還留在門外。
第五張……
第六張……
每一張照片,都精準地記錄了她那天的行動。
從變裝到實施計劃,從製造混亂到潛入房間,整個過程被完整地拍了下來。
拍攝角度都很隱蔽,顯然是早有準備。
宋衣酒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涼。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翻。
最後一張照片,是不久之前,她在台上拉琴的模樣。
宋衣酒盯著手機螢幕,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有人一直在盯著她。
從她進入酒店開始,到離開酒店結束,她所有的行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而她,竟然毫無察覺。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霓虹燈光在車窗上拖出斑斕的流光。
宋衣酒靠在座椅上,茶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沉靜。
她想起那個神秘電話。
想起那句“如果你能認出我,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所以……這個人,今晚也在音樂會上嗎?
那麼,會是誰?
宋衣酒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邊緣摩挲。
忽然,她想起那雙墨綠色的眼睛。
莊青燃。
那個美豔危險的男人,今晚看她的眼神太過專注,太過……感興趣。
是他嗎?
宋衣酒睜開眼,看向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張臉在流動的光影裡顯得有些模糊,但那雙茶色的眼眸卻亮得驚人。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冇什麼溫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