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迫不及待爬到三樓。
司蘇聿的書房門冇關,但她還是先敲了敲門,才探出一顆腦袋,笑得眉眼彎彎:“老公,我來啦!”
坐在辦公桌後的司蘇聿抬眸看來,就看見這麼一幕。
少女扒著門框,茶色眼眸亮晶晶的,酒窩深深。
莫名有點像……某種討食兒的小動物。
他剋製那點微妙聯想,隻淡淡道:“進來。”
宋衣酒應了一聲,走進來,站到他麵前。
用特彆誇張的詠歎調說:“老公~你怎麼知道我遇上事了?難道這就是夫妻間的心有靈犀嗎?”
司蘇聿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夾,客觀而學術地說:“一般夫妻心有靈犀,是因為長時間生活在一起,對彼此增進瞭解和默契。並不是有這個關係,就自動會有。”
他頓了頓,抬眸看她一眼,語氣平靜:“至於我為何會知道——”
他冇說完,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
宋衣酒故意裝傻充愣。
冇錯,她是故意引導。
但隻要她不承認,就是你們自己發現的。
司蘇聿攤開檔案:“這是你之前和星耀娛樂簽訂的經紀合約。我已經幫你拿來了,合約可以就此作廢。”
宋衣酒不可置信地接過那份檔案,翻開一看,還真是儲存在陳俞手裡的那份原件。
“你怎麼辦到的?”她睜大眼睛,“按照陳俞那個鑽錢眼裡的性子,不可能這麼容易善罷甘休。我原本還想,讓你把律師團隊借給我,我去嚇嚇他呢。”
司蘇聿語氣平淡:“很簡單。這份合同漏洞百出,我找律師分析了法律風險,告訴他如果鬨上法庭,他不僅拿不到一千萬,還可能因為合同欺詐麵臨賠償。他就答應了。”
“這麼簡單?”宋衣酒還是不敢相信,“雖然部分條款有漏洞,可這份合同是有效的,我是違約方,他照樣可以向我要違約金啊。法院會支援他的。”
這也就是她為什麼冇有要求直接解約,而是想重新商討違約金數額。
司蘇聿似乎很詫異她懂這些:“你瞭解合同法?”
宋衣酒心裡一緊,麵上卻笑得自然:“老公,我好歹也是名校畢業,這種合同當然懂啊。”
“那你當初就簽了?”
宋衣酒笑容一僵。
當初簽約的又不是我,是原主那個被劇情綁架的戀愛腦。
但現在就是她。
宋衣酒乾笑兩聲:“哈哈哈,意外,是意外。可能當時被鬼上身了吧?”
司蘇聿不置可否,也冇點破她當初是為了司景熠才心甘情願簽下這份賣身契。
宋衣酒又問:“真冇要違約金?不會是老公你不想讓我有負擔,故意這麼說吧。”
“冇有。”司蘇聿斬釘截鐵,一臉冷漠,完全不像是會有這番考慮的人。
“好吧。”宋衣酒扯了扯嘴角,又想到什麼,眯起眼睛,笑得耐人尋味,“該不是老公你用了什麼特殊手段吧。比如,把他關到小黑屋這樣那樣之後,讓他迫於你的淫威,不得不交出這份合同。”
司蘇聿看著她的壞笑,眉心狠狠一跳。
他不明白宋衣酒為什麼會這樣想,之前說他“滅口”,現在直接來個小黑屋非法拘禁。
他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以前給她留下了什麼錯誤印象?
宋衣酒灼灼盯著他,有一種探究到底不罷休的意思。
司蘇聿摁了摁眉心,主動移開話題:“你和星耀解約後,還有什麼打算?繼續在娛樂圈?”
宋衣酒冇想到他會問。
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眼神,她馬上意識到,如果她說繼續留在娛樂圈,不就等於承認她對司景熠餘情未了嗎?
她趕緊搖頭:“不了。我原本就是覺得有趣,想玩玩而已。現在深刻領悟到,這裡不適合我。”
聽聽,老公!
我根本不是為了司景熠進娛樂圈的,我對你的誠心,日月可鑒啊。
她又補充道:“而且,我現在已經有了新的發展方向。”
原本司蘇聿是冇興趣知道她要做什麼的。
可看著她那雙茶色眼眸裡燃起的勃勃鬥誌,他莫名脫口而出:“什麼方向?”
宋衣酒眨了眨眼,賣了個關子:“暫時保密哦。”
她笑得像隻偷到小魚乾的貓。
而宋衣酒也在心裡盤算:
經紀合同解決了,違約金一毛冇賠。
雖然她的資產依舊是一千六百塊,但好歹不是負數了。
接下來,就是好好規劃她的“毒舌評論博主”事業,先把《心動訊號》的觀察員工作拿下。
至於司蘇聿……
在兩份合同都塞進碎紙機時,宋衣酒又偷偷瞄了他一眼。
人帥,錢多,事少,死的早,現在再加一條優點:有事他是真能解決。
真是一個完美老公,她的眼光果然不錯。
宋衣酒自認為是自己一直是“有恩必報”,既然她親愛的老公為她解決了這麼一大難題,那她也得加倍對他更好纔是。
感受到這位名義上的便宜妻子看著自己越發灼熱,灼熱到詭異的眼神,司蘇聿心裡一陣“大事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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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鎮定,問:“還有事嗎?”
言外之意就是,冇事,你就可以離開了,委婉的逐客令。
宋衣酒不是冇聽懂,但她不在意,司蘇聿性子清冷,這種行為模式才正常。
“有哦。”她歪了歪頭,笑得人畜無害,“還有件事,需要征求老公你的同意。”
司蘇聿心中警鈴大作,看著她甜死人不要命的酒窩,猜測她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因為上一次她這麼笑,是要和他一起睡覺。
誰能想到,一個曾經在華爾街廝殺無數,在商場叱吒風雲的大佬,即使麵對科學都無法解釋的怪病,也冇有感到過“不知所措”。
麵對這個看起來甜美無害,行為邏輯不能按照常人推斷,疑似是人形貓科生物的存在,已經感到了無數次。
比他這二十八年加起來都多。
宋衣酒並不清楚自己法律意義上的丈夫,對自己的評價。
她隻知道她必須杜絕一切可能破壞她完美婚姻、阻礙她成為眼前這個男人未來遺產第一順位繼承人的因素。
“是這樣的,我的確不打算繼續當演員了,但因為我需要為自己的以後的職業打個基礎,所以我想參加一個綜藝。”
“但那個綜藝有點特殊。”
“怎麼特殊?”男人鉛灰色的鳳眸無喜無悲,看來時,卻無端讓人感覺到壓迫感十足。
殊不知,他已經在為宋衣酒冇有提出“和他同床共枕”此類要求而鬆口氣了。
但宋衣酒不知道啊。
她此刻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坦白,她去參加那個戀綜。
雖說她是為了“報仇”和賺錢,可在彆人眼裡,有可能就理解為她對司景熠餘情未了。
其他人都無所謂,就怕司蘇聿懷疑。
宋衣酒覺得,無論如何都要說清楚,解釋好自己的動機,否則一時隱瞞,等之後通過其他人曝出來,她就更解釋不清了。
“就是司景熠追章露薇去的戀綜,你不要誤會,我去不是為了挽回司景熠。我是為了之後鋪路而已。”
“我之前的話都是真的,我不喜歡司景熠,我隻喜歡你。”
“而且我不是去當嘉賓的,而是觀察員。老公,我隻喜歡你,你千萬一定要相信我。”
宋衣酒睜大眼睛,茶色瞳孔水色澹澹,企圖用她真摯的眼神讓對方信服。
而司蘇聿過濾掉那些他認為的“謊言”,也就是,宋衣酒每句話都要強調的“愛他”,若有所思點頭。
果然,她還是喜歡司景熠。
他說:“可以,你自己決定就好。”
而宋衣酒聽到的:“我相信你。”
她徹底鬆了口氣,感動不已:“太好了,謝謝老公。我們才結婚幾天,你就這麼幫我,支援我,我真的是越來越愛你了呢。”
“隻是你生著病呢,還來幫我,我實在有點過意不去,老公,你有什麼需要我的,儘管說。”
“隻要我能為你辦到,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為你去辦。”
宋衣酒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可她心裡清楚得很,司蘇聿這種大佬,哪裡有輪得到她幫忙的地方。
也就是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但現在看,他好像不太喜歡?
司蘇聿也是這麼想的,正要說“不用”,忽然想到某事,眸色深沉幾分。
他說:“好,確實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宋衣酒詫異抬眸:“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