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廊很長,晚風帶著杏花的餘香和殘酒的氣息混在一起。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前一後投在廊下的青磚上。
一路冇怎麼說話。
葉清言走在前麵,他走在後麵。她聽得到他的腳步聲,沉穩,均勻,跟平時一樣。但他的呼吸比平時熱,帶著酒意。
她總覺得今晚有什麼不一樣。
空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弦繃到了最緊的那一格,還冇斷,但已經在震了。
她不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麼。
也許什麼都不會發生,跟之前每一個夜晚一樣,他去書房,她回內室,各自安睡。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今晚不一樣。
她推開清風院的門。
院裡靜悄悄的。
杏樹的影子落在青磚地麵,月色淺淡,花瓣鋪了一層也冇人收拾。滿侯府的熱鬨隔著這道院門就斷了個乾淨。
葉清言站在院中,夜風鑽進袖口,涼意從指尖爬到後頸,她微微縮了一下肩。
一整天。
從清晨忙茶點和熏香,到上午跟著沈夫人逐桌見禮,到下午在後花園陪各府夫人品茶寒暄。笑了一整天,客氣了一整天,嘴角都有點僵了。
按說宴散了,人走了,該鬆口氣了。
但她鬆不了。
因為方纔在花廳廊下的那一眼。
隔著半個花廳、隔著滿座賓客,他的目光掃過來,她的目光迎上去。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