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晾了兩天,乾透了。
葉清言一早就把自己關在屋裡,桌上擺了一排小碟子,研缽、蜂蠟、珍珠粉、花露,還有那三盒舊胭脂。
春杏蹲在旁邊打下手,遞東西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像在伺候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葉清言把乾透的桃花瓣放進研缽,一下一下地磨。
花瓣很脆,很快就碎成細粉,顏色是淡淡的粉白,帶一點暖調。
葉清言取了一小撮粉,加珍珠粉,比例三比一,攪勻之後蘸了一點在手背上試色。
太淡。調到四比一,再試。
顏色出來了,是一種很柔的粉,不豔不暗,像春天剛開的桃花落在雪地上。
葉清言盯著手背上那一小塊顏色,眼睛亮了。
這個色號,市麵上冇有。
京城的胭脂鋪子她早讓春杏打聽過了,賣得最好的無非兩種:正紅和桃紅。正紅太濃,桃紅太豔。中間色呢?冇有。這就是她的機會。
她又調了蜂蠟進去,一點一點地加,邊加邊攪。
折騰了大半個時辰,第一盒樣品做出來了。
她用指腹蘸了一點往嘴唇上抹,對著銅鏡看。
顏色均勻,質地細膩,嘴唇像被桃花汁染過,泛著一層薄薄的粉潤。
接著調第二個色號,花瓣粉少些珍珠粉多些,做出來是偏白的裸粉色。
第三個,拿舊胭脂裡那盒偏橘的當底,摻新磨的花瓣粉,調出暖橘粉。
三個色號,三種膚色,三種場合。
葉清言把三盒樣品並排擺在桌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賣出去。
她不能自己拋頭露麵去擺攤,侯府的二少夫人上街賣胭脂,傳出去夠沈夫人氣半年的。
得找一箇中間人,先在官眷中宣傳。
大嫂林氏。
但她不能直接去求,得讓林氏自己覺得好,主動幫忙。
葉清言拿了兩盒樣品用帕子包好,去了聽雨軒。
林氏正在院子裡逗沈安玩。
小傢夥騎在竹竿上滿院子跑,嘴裡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