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如果實在不行,我去漢王府瞅一瞅?」朱瞻基冒了出來。
「你小子,別添亂了,你就在家裡待著,沒事別往外跑。」朱高熾瞪了他一眼:「你還覺得,這口鍋,不夠大是吧,非要往裡麵跳是吧?」
太子妃也開口:「不錯,聽你爹的,這段時間,哪裡都不許去,尤其是雞鳴寺,你更不能去。」
「你爺爺因為漢王的事情,心情本來就不好,你就別跟著去添亂了。」
朱瞻基道:「我知道了。」
…………
趙王府。
「我說爺們,這老二,他是不是瘋了?」趙王妃議論道,「他不是在和老大爭奪太子之位嗎?如今怎麼非要鬧著去雲南就藩?」
朱高燧搖了搖頭:「老二的想法,我也看不透,我也問過他幾次,他都不給我說實話,我能咋辦?」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趙王妃擔心道:「可是爺們,我很擔心啊,如果老二真的不和老大鬥了,他們要是和睦相處了,這對於我們來講,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朱高燧深吸一口氣。
「這我知道,看來要找個機會,去老二那裡問個清楚。」
「別,你還是不要去了。」趙王妃連忙提醒道:「如今漢王府外,都被陛下,派了很多的錦衣衛鎮守,你要真的過去,萬一被陛下知道了,那可就麻煩了。」
「說得對。」朱高燧也是點點頭,「看來等到老二的圈禁結束了,我再好好地問一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
時間飛快,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朝堂依然在執行,這半個月的時間,朱高熾在監國,而他老爹朱棣,直接在雞鳴寺,跟老和尚在一起下棋。
這可把朱高熾給累壞了。
老頭子去打仗,他安安心心的監國,這沒啥。
可是如今,朱棣人在雞鳴寺閒著,漢王那邊平靜如水,這讓他覺得如履薄冰。
漢王府這邊,沒有任何的動靜,漢王黨的人,都沒有找太子的麻煩。
雖然這是好事,可是對於身居高位的朱高熾來說,多多少少有些彆扭。
這老二沒有動靜,卻讓朱高熾坐立不安了。
「這老二,他真的開竅了,他真的不爭這太子之位了?」朱高熾喃喃自語。
不知道為什麼,大胖胖心裡空蕩蕩的。
「拜見太子殿下。」
朱棣的貼身太監小鼻涕走了過來。
「陛下讓您去一趟雞鳴寺。」
「嗯?」朱高熾微微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皇帝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
…………
雞鳴寺之中。
朱高熾喘著氣,來到了雞鳴寺的院子裡。
遠遠地,他看到老爹正在和老和尚下棋。
「高熾來了?」朱棣扭頭看了看他。
這一聲高熾,差點把這位太子爺嚇個半死!
朱棣老爹,他已經好久沒有喊自己高熾了。
朱高熾連忙行禮:「兒臣朱高熾,拜見父皇!」
「行了,起來吧,這裡沒有外人。」朱棣揮了揮手:「給太子賜座!」
「兒臣不敢!」
「有啥不敢的,你身體本來就不好,真給你座位,你就坐著!」
朱高熾連忙道:「是…是……」
朱高熾小心翼翼坐了下來。
「這半個月監國,你受苦了。」朱棣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這…這都是兒臣該做的。」朱高熾立馬開口,他準備站起來,卻被朱棣給叫住了。
「坐下吧,這裡我們不是君臣,而是父子。」朱棣道:「這半個月的時間,你的確是辛苦了。」
朱高熾沒有接話,隻是坐在那裡,手足失措的樣子。
「老二被我圈禁半個月,你心裡很滿意吧?」朱棣試探性道。
「兒臣不敢!」朱高熾連忙起身說道:「二弟也是一時魯莽,再說了,當時的他,喝多了酒,才頂撞父皇的。」
「還望父皇解除二弟的圈禁!」
朱棣笑道:「這都半個月過去了,他的圈禁,也已經結束了,你這個時候為他求情,是不是晚了點?」
「我…我……」朱高熾委屈死了。
這半個月,他不知道求見朱棣多少次,就是希望他能夠解除老二的圈禁。
可是朱棣一直不見,他朱高熾也沒有辦法。
朱高熾這半個月,可不敢落井下石,他一直想為朱高煦求情,但是可惜,朱棣一直不見他。
如今好不容易父子相見了,老爹他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行了,朕這一次來這裡,隻是跟你單純聊一聊。」朱棣道,他走到朱高熾身邊,不由開口:「這老二,他真的去雲南就藩,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朱高熾連忙道:「萬萬不可!」
「哦?」朱棣不由一笑:「說說你的看法?」
「眼下這個情況,老二萬萬不能去雲南就藩的。」
「他是爹身邊的功臣,靖難之役又是第一功臣,如果這個時候,把他趕出京城,貶去雲南,不太妥當。」朱高熾為老二說話。
「話也不能這樣說。」朱棣一臉正色道:「靖難之役的時候,你帶領著一萬兵力,更是將李景隆的幾十萬大軍,拒之北平城之外,說起功勞,你不比老二差!」
「再說了,他如今是藩王,你是太子!」
「他要是在京城待著不走,天下人怎麼看?」
朱高熾都要罵娘了!
他孃的,你還好意思說?
爹啊,您要是真的這樣想,你為啥不讓他去雲南?
還賜他五軍都督府,還給他兵符?
現在倒是好了,讓我屁顛屁顛跑過來,還瘋狂地試探我!
朱高熾臉上沒有任何不滿,隻見他認真道:「父皇,二弟是我親兄弟,他要是去了雲南,我也於心不忍。」
「再說了,爹又要打仗了,老二是打仗的好手,他和老三配合默契,這一次如果出征,非他們二人不可。」
「論起帶兵打仗的本事,我不如二弟三弟,如果他們兩人,真的去就藩,那麼父皇打仗時,您的身邊可就缺了能征善戰的將軍了。」
朱高熾的話,說的滴水不漏,整個院子裡,都是陷入了安靜。
姚廣孝看在眼裡,隻見他笑道:「太子殿下仁厚,既能為兄弟著想,也能為陛下著想,真乃大明之福啊!」
朱高熾受寵若驚道:「國師大人謬讚了,我也是為父皇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