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之地。
斷魂崖。
此刻已有人陸續來到了懸崖邊。
從懸崖邊往下望。
隻能看見一團雲霧。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團雲霧正以緩慢的速度漸漸消散...
隱約間,露出懸崖之下,一棟棟古老的建築...
與此同時。
雲端之上。
正有一位一襲青衫,麵容英俊,頭頂束髮的青年,低頭俯視下方。
片刻後。
青年緩緩抬頭,看向遠處。
他的視線穿越層層空間,鎖定在了一位坐在黑龍背上的少年身上。
青年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喃喃自語道:
“為父也該為你鋪路了...”
下一刻。
青年身形化作一道劍光,直接沖入了懸崖之下!
懸崖邊。
眾人隻覺突颳起了一陣狂風。
旋即,重新歸於平靜。
顯然那一襲青衫的速度,已經快到,他們根本察覺不到的程度了。
...
許淵沖入懸崖之下的雲霧中。
忽感覺到了一股阻力。
顯然是這陣法,還未完全開啟的緣故。
他當即屈指一彈。
一道劍氣,便將這陣法擊穿一個入口。
瞬間,懸崖之底的景象,無比清晰的浮現在他眼中。
隻見懸崖兩邊,有著一棟棟殘破古老的建築。
許淵有些疑惑。
一位天王境強者的洞府,怎會出現如此多建築?
思忖之餘。
許淵已經落下了身形。
隨意尋了一個方向,他背負雙手,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片刻後,他耳邊傳來了一陣細弱聞音的交談之聲。
“奇怪,封印還未徹底開啟,這人怎麼進來的?”
“大哥咱們要不要先去稟報族長?”
“不用,即便陣法開啟,超過四十歲的人族都沒法進來。“
“這人看上去這麼年輕,修為頂多神藏境。”
“那咱們接下來...”
“自然是先毒打一頓,讓他見識一下修行界的殘酷!”
“呃...大哥,你這樣,似乎不合規矩...你不會是想裝逼了吧...”
“廢什麼話,動手!”
許淵挑了挑眉。
下一刻。
兩隻身軀足有一人高的肥胖土鼠從一邊的建築之中蹦蹦跳跳的走了出來。
許淵看著這兩隻紫府境的土鼠,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問道:
“那位天王境強者的洞府,怎麼走?”
那兩隻土鼠對視一眼。
其中一隻口吐人言道:
“你若能打贏我們,我們便...”
他話還沒說完。
許淵便稍微流露出了一絲威壓!
轟!
兩隻紫府境土鼠直接被壓的跪在了地上!
兩隻土鼠一臉的懵!
媽的,這青衫男子,是問心境強者!
想到這。
兩隻土鼠叩頭如搗蒜!
“前輩饒命啊...”
許淵這時才笑著開口道:
“現在,能說了嗎?”
兩隻土鼠指了一個方向,旋即道:
“一直往這走...”
許淵點了點頭。
下一瞬,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兩隻土鼠這才長出一口氣。
其中一隻忽道:
“鼠二,你給我一巴掌,用點力。”
另一隻有些猶豫。
“大哥,這恐怕...”
鼠大不耐煩道:
“別磨嘰,快點!”
鼠二隻好抬起爪子,不情不願的甩開膀子,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鼠大被扇的倒飛而出。
嘴角帶血。
他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痛!
看來不是在做夢!
接著他一臉憤怒道:
“媽的,誰讓你真動手的!”
“想造反是吧!”
旋即,直接沖向了鼠二。
鼠二一臉委屈。
抱頭逃竄。
就在此時。
一位舉著柺杖,身材矮小的老土鼠出現在了原地。
他皺眉道:
“發生了何事?”
鼠大這才停手。
“族長!”
他先是行了一禮。
才將方纔發生之事,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
聞言,老土鼠臉色露出一絲困惑。
此地禁製,隻允許四十歲以下者進入。
這不到四十歲的問心境。
世間,哪有這種天才?
難不成,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段騙過了陣法。
陣法畢竟是死物。
這並非沒有可能...
想著,老土鼠開口道:“召集族中強者,與我走一趟。”
說完,人也消失在了原地。
...
另一邊。
許淵出現在了崖底盡頭。
他抬眼。
便看見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許淵剛要靠近。
遠處,卻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且慢...”
許淵停下腳步。
緩緩抬頭。
便見到了一群土鼠氣勢洶洶的出現在了身後。
許淵淡淡開口問道:
“何事?”
為首一手持柺杖的老土鼠語氣和善道:
“老夫乃土鼠一族族長。”
“我土鼠一族的先主,當年乃是這宮殿主人的靈寵。”
“這位前輩坐化之後,我族便世世代代替這位前輩看守洞府。”
“我族先祖曾有交代。”
“四十以上者,沒有傳承資格。”
“不知可否讓老夫,檢查一下道友的年紀?”
許淵卻搖了搖頭道:
“無需這般麻煩。”
“區區一個天王境的傳承,我還看不上。”
他來此地。
自然不是為了什麼傳承。
係統已是無敵路,何須再去貪戀什麼傳承?
他之所以出現在這。
隻不過是想為兒子探一下路罷了。
看看有沒有什麼危險。
免得與之前幾次一樣。
差點死在秘境之中...
但他這兩句話一出。
土鼠一族眾強者不由一臉的懵逼。
老土鼠怒道:
“你竟敢對那位前輩不敬?”
許淵搖頭,淡淡道:
“實話罷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些土鼠,而是朝著宮殿走去。
老土鼠氣的渾身顫抖!
沒有猶豫,他一揮手,便帶著一眾土鼠一族的強者朝著那一襲青衫殺了過去!
轟!
然而下一刻,地麵忽然一陣顫抖!
懸崖之上,不斷有碎石滾落!
而一眾土鼠麵前的大地,竟出現一道深不見底巨大裂縫!
眾土鼠呆若木雞。
老土鼠感受著四周恐怖到扭曲空間的劍意。
驚呼道:
“劍修!”
全場寂靜了片刻。
突然有土鼠一族的強者道:
“族長,咱們還要不要...”
他話還沒說完。
便聽不遠處,傳來了那一襲青衫淡漠的聲音。
“此為線,越過此線者,死...”
老土鼠麵色凝重,擺了擺手。
帶著一眾族人,緩緩往後退。
他很清楚,這人他們土鼠一族,根本得罪不起!
就方纔那一襲青衫的手段。
同為問心境的他,雖然也能做到。
但絕不能這般輕描淡寫。
而且對方還是劍修!
他家先祖,有寫自傳的習慣!
自傳之中,便記錄了先祖極度璀璨的一生。
其中便曾提到劍修!
雖然篇幅不多。
但幾乎都是劍修多麼多麼恐怖,千萬不要得罪劍修雲雲。
老土鼠研究了這篇自傳幾百年。
發現其中甚至十分隱晦的寫過,那位天王境的前輩。
曾經,便敗給過一名劍修!
想到這。
他身後有族人低聲道:
“族長,咱們便這般輕易讓他過去?”
老土鼠瞥了這廝一眼。
跳起來便給了其腦袋一巴掌。
接著罵罵咧咧道:
“老夫讓你多讀幾遍老祖自傳你不聽...你不聽...”
罵完。
老土鼠道:
“無妨,咱們隻不過是那位前輩留下的第一道考驗。”
“目的是為了觀察傳承之人心性。”
“免得一些心術不正之輩,得了傳承。”
“給那位前輩蒙羞。”
“這青衫劍修,想要進去,沒那麼容易...”
眾人聞言。
紛紛看向了不遠處的一襲青衫。
此刻的許淵,已經接近了宮殿百米範圍。
便在這一瞬。
他麵前,出現了數十位手持長槍的甲士。
許淵在他們身上,並未感受到生氣。
想來,應當是傀儡一類的東西。
此時那些甲士,已經奇奇朝著許淵殺了過來!
這些甲士,每一位身上所爆發氣息,竟都是問心境!
許淵微微皺眉。
這似乎有些衝突。
這些甲士若都這麼強,那想要獲得這天王境強者傳承,恐怕根本不可能。
此時那土鼠一族的族長已經平復下了心情。
他開口道:
“這傀儡會根據闖陣者的實力,而自己調整強度。”
“這樣,便可以測試出傳承之人的實力。”
“若傳承之人做不到同境無敵,越階對敵,那便也沒資格獲取傳承。”
“此時這些傀儡的強度,已經調整到了最高。”
“眾所周知,修為越高,越階難度便越大。”
“道友若是覺得應付不了,現在便可以退去...”
許淵回頭瞥了這廝一眼。
沒有說話。
旋即,他周身,爆發出了一股劍意!
轟!
數位甲士,直接被劍意,壓趴到了地上!
許淵不屑的瞥了一眼這些傀儡。
先不說這些傀儡,實力頂多算個偽問心。
即便是真的問心,乃至更強,他都絲毫不懼...
同階無敵,越階無敵。
可不是說著玩玩的...
老土鼠見到這一幕。
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許淵則走到這些傀儡麵前。
剛想要將這些傀儡給抹殺。
想了想,卻又放下了手。
這些傀儡他雖用不上,可對於兒子來說。
可是好東西。
想著,許淵心念一動。
一股劍意,便強行將這些傀儡身上的靈魂印記給抹除了。
他本想將這些東西收入儲物袋。
但一摸腰間。
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這東西。
自從將青玄劍給了兒子之後。
他現在真就是兩袖清風...
無奈,他一揮手。
這些傀儡便到了老土鼠麵前。
對方有點懵。
許淵恰時開口道:
“這問心境傀儡,一半給你土鼠一族,一半給他…”
說著,許淵一揮手。
半空中,便出現了一位一臉老實,憨態可掬的少年畫像。
老土鼠激動的渾身顫抖問!
這可是問心境的傀儡!
這一下,他土鼠一族,得多出多少位問心境強者?
他心中,甚至生起了一絲將這些傀儡盡數收入手中的想法!
但一想到那青杉劍修的恐怖。
卻又立馬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朝著青杉劍修點了點頭。
態度明顯和善了很多。
許淵繼續朝前走。
許淵已經走入了宮殿。
他隨意掃了一眼。
發現,這宮殿之內,有七扇門。
每扇門上,都龍飛鳳舞刻著字。
連起來讀,便是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許淵微微搖頭。
頓覺沒意思。
他大手一揮。
空中便瞬間凝聚出了七把水劍。
這些水劍,直接朝著七扇門而去!
忽的,宮殿之內白光大盛。
他這般舉動,似是觸發了什麼禁忌。
一股強大的威壓,直接朝著許淵壓了下去!
許淵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他有些驚訝。
他雖然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究竟是什麼層次。
不過盲猜一波。
能讓他感到壓力的。
恐怕得是天王境的威壓。
若是換做一般人。
即便與他境界一般,恐怕也得被這股威壓,給直接壓死。
不過許淵彈指之間,這股威壓,便瞬間被無敵劍意給泯滅掉了。
七把飛劍同時突破禁製。
殺入門內。
片刻後,許淵直接走入生門。
此門之後,又佈置了幻陣,殺陣,迷陣,以及各種暗器機關。
許淵通通無視。
略微催動劍意,便將一切泯滅。
他此刻便突然有一種滿級大佬,打新手任務的即視感。
很快。
他便穿越了生門。
來到了此宮殿的主殿之內。
許淵目光鎖定在了主位之上。
隻見一位身穿紫袍,劍眉星眸的年輕男子。
正閉目端坐在那。
而年輕男子手中,正拿著一個木盒。
許淵直接走了過去。
卻在這時。
殿內響起了一陣大笑。
“小子,你很不錯,能走到這,你有資格接受本座的傳承!”
“跪下,拜師吧!”
許淵頓時停下腳步,一臉不悅。
他道:
“讓我拜師,你還沒這個資格。”
那聲音頓時陷入沉默。
似乎是有點懵逼。
良久。
這纔再次開口道:
“小子,你可知本座是誰?”
許淵搖頭:
“不知。”
那聲音自傲道:
“本座叫韓雲,世人尊稱本座一聲韓天王,乃是第三重天,星河宗的宗主!”
“本座縱橫第三重天上千年,你說本座沒資格讓你拜師?”
許淵無語。
韓雲接著道:
“罷了罷了,你們這些小地方的人,自然不知本座名諱。”
“便不計較你方纔的無禮了。”
“本座再給你一次機會。”
“跪下,拜師吧...”
許淵微微搖頭,再次很直白的拒絕道:
“我說了,你不配。”
他話音剛落,宮殿之內的空氣,忽的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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