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村民？山賊！
麵對孟平安的逞強，楚驚鴻依舊沒有說話。
她隻是緩緩擡起了自己的右手。
就是那隻剛剛一拳打斷了大樹的右手。
孟平安的瞳孔瞬間猛縮。
那石破天驚的一拳，在他的腦海裡迴圈播放。
“咕咚。”
孟平安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剛剛還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他安分的將手放在膝蓋上，做出了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看到孟平安變老實了，楚驚鴻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孟平安攤了攤手，一副擺爛的模樣。
“什麼都不做。”
“咱們就在這焦山附近到處溜達，吃吃喝喝，遊山玩水。”
“隻要那些山賊親眼看到楚家軍離開了，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按捺不住，盯上我們這隻肥羊的。”
楚驚鴻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不再多言，重新閉上眼睛，靠在柔軟的墊子上休息了。
就在氣氛再次陷入沉默的時候，孟平安突然問道。
“對了，還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楚驚鴻一愣，眼神閃爍了一下，甕聲甕氣的說道：“叫我姁兒就好。”
“姁兒？”孟平安默默點頭，“好名字，姁這個字有安樂美好的意思，看來給你取名的長輩是希望你一生平安順遂啊。”
楚驚鴻撇過頭，彷彿沒聽到孟平安的話，孟平安揉了揉鼻子，也懶得繼續熱臉去貼冷屁股了。
... ...
夜色如墨，悄然降臨。
孟平安一行人找了個背風的空曠地帶，生起了一堆篝火。
劈裡啪啦的火焰驅散了山間的寒意，也帶來了一絲溫暖和安全感。
山裡的夜風格外涼，帶著濕氣，吹在身上涼颼颼的。
孟平安原本還想著彰顯一下自己的紳士風度，大方地將溫暖舒適的馬車讓給楚驚鴻休息。
可一陣寒風吹過，他凍得一哆嗦，瞬間就把這個念頭給吹散了。
去他孃的紳士風度。
再說了，人家楚驚鴻自己都不介意，他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介意的？
於是，他心安理得地縮回了馬車，跟楚驚鴻待在了一起。
... ...
與此同時，焦山山腳下，一個名為陸家村的村落裡。
十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正借著夜色的掩護，鬼鬼祟祟地潛回到村裡。
就在他們即將進村的時候，一聲輕咳突兀地從他們背後響起。
“咳！”
這聲音不大，卻把這群人給嚇了一跳。
這群壯漢的反應極快，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兵刃，猛地轉身，警惕地望向身後。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兇悍之氣，絕非普通村民所能擁有。
為首的壯漢定睛一看，隻見月光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拄著柺杖，不知何時站在了村口的大槐樹下，闆著一張臉看著他們。
看清來人，壯漢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他連忙壓低聲音，對自己身後的同伴說道：“別緊張，是村長。”
“都把傢夥收起來，像什麼樣子！”
眾人聞言，紛紛將兵器收回鞘中，臉上的兇悍也隨之收斂，變回了一副憨厚的莊稼漢模樣。
那為首的壯漢快步走到老者麵前，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村長，這麼晚了，您老怎麼還不睡啊？”
被稱作村長的老者名叫陸東升，他冷哼一聲，用柺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麵。
“你們這麼一大群人偷偷溜出去，我能睡得著嗎？”
“陸豐！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最近風聲緊，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再生事端！你們怎麼就是不聽呢！”
陸東升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難道，你真的想讓整個陸家村的村民，都給你們陪葬嘛！”
被叫做陸豐的壯漢見村長動了真怒，急忙上前扶住他，低聲解釋道。
“村長，您消消氣，我們這次出去是辦正事去了，不是去惹麻煩的。”
陸東升一把甩開他的手，吹鬍子瞪眼地問道。
“辦正事？你們能辦什麼正事？”
“之前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們不要去劫官府的東西，你們不聽！”
“結果怎麼樣？”
“你們搶了一批稅銀回來，那上麵可都蓋著官印！”
“那玩意兒燙手得很，不僅惹了一身騷，還沒法拿出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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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最近這半個月，已經有三波人來我們村裡搜查了，你們是不是都嫌命太長了。”
陸豐被罵得擡不起頭，隻能小聲辯解道。
“我......我也是想讓大家的日子過得好一點嘛，誰能想到那麼巧，就搶到稅銀了。”
他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不過村長您放心，那批銀子被我們藏在後山的山洞裡，除了咱們自己人，其他人絕對找不到。”
陸東升知道陸豐做事一向小心謹慎，聽他這麼說，心裡的火氣才消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問道。
“你老實交代，你們又跑出去做什麼了？”
陸豐嘿嘿一笑，湊到陸東升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之前不是發現有官兵在焦山附近嘛，我怕他們是沖著咱們來的，所以就特地帶兄弟們去盯梢了。”
一聽官兵二字，陸東升的心立刻又提了起來。
“那他們是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陸豐搖了搖頭，“應該不是，我親眼看著他們拔營離開了。”
聽到這個訊息，陸東升這才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
他再次用柺杖點了點陸豐的胸口，語重心長地告誡道。
“記住我的話，最近都給老子安分點，千萬別再出去惹事了！”
“我知道，你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村子裡的鄉親們。”
“可稍有不慎，我們整個陸家村，都會有滅頂之災。”
陸豐訕訕地笑著，連連點頭，嘴上應承著。
“知道了村長，您就放心吧。”
陸東升看著陸豐那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就知道這小子心裡肯定又在盤算著什麼。
老村長活了一輩子，什麼人沒見過，陸豐這點小心思，哪裡瞞得過他。
他立刻火冒三丈，柺杖都快戳到陸豐的臉上了。
“你個臭小子，你是不是又在計劃什麼壞事？”
陸豐見瞞不過去，隻能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哪有......就是吧，我今天回來的時候，在半山腰看到了一輛馬車。”
“村長，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奢華的馬車！”
“那車廂，是用金絲楠木做的！那車簾，是上好的蜀錦！連趕車的馬，都是汗血寶馬！”
“而且我看得很清楚，那馬車裡裝了不少東西，沉甸甸的，八成都是值錢玩意。”
陸東升一聽這話，頭都大了，他立刻厲聲警告道。
“陸豐，我警告你，你馬上熄了你的想法。”
“咱們剛剛搶了稅銀，官府正在搜查呢，萬一這個時候再出點什麼事，引來了官兵，大家都要人頭落地！”
陸豐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村長，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心裡有數！”
“那人身邊雖然帶了些護衛，但是人數不多，也就二十來個，咱們兄弟一擁而上，很快就能解決掉他們。”
“咱們隻要幹完這一票，不僅今年冬天能過個好年，明年開春，還能給村裡添幾頭大耕牛呢。”
陸東升還想再勸，可他看著陸豐那堅定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都是徒勞。
這小子的脾氣，一旦認定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隻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頹然地擺了擺手。
“老子懶得管你了，你想幹嘛就幹嘛去吧！”
“不過你給老子記住了，做任何事之前，先想想村子裡的村民。”
說完，陸東升不再看他，背著手，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村子的黑暗中。
等村長走後，其他幾個壯漢立刻湊到了陸豐的麵前，七嘴八舌地問道。
“豐哥，那咱們還動手嗎？”
陸豐眼中精光一閃，重重地點了點頭。
“必須得！”
“以前搶的那些玩意，村裡消耗得也差不多了。”
“那批稅銀，短時間內又不能動。”
“如果不搶這一票，今年冬天，村裡肯定又要有人餓肚子了。”
聽到這話，周圍的漢子們眼中也都露出了堅決的神色。
“豐哥說得對！幹了！”
“沒錯！”
“豐哥，我們都聽你的！”
看著群情激昂的兄弟們，陸豐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兄弟們，今晚都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明天一早，派人去盯緊那輛馬車。”
“等時機一到，咱們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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