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家國
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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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義符平復心情之後,輕輕釦動門環。
「何人?」
門後傳來詢問聲。
城內治安這幾日好了很多,可各家各戶還是心有戒備,所謂的風氣,並非是幾日才能形成。
誰知曉一陣風到底能吹多久?
雷聲大雨點小的事,他們這些常居在洛陽之民,早已見怪不怪。
「豫章世子。」
趴在門後的奴僕聽著,愣了一下,趕忙便將木閥開啟。
「世子恕罪,仆不知———」
劉義符擺手打斷道:「趙將軍可在?」
「正與夫人用午餐。」
「你代我去問問,能否添雙碗筷。」
聽次,奴僕又是一愣,他笑道:「世子若要用餐,主人與夫人怎會拒絕呢。
「禮不可廢。」
「是。」
劉義符就在府外站了一會,趙玄與薛氏便親自出來相迎。
「世子快請進。」
說著,薛氏竟要上前拉他,劉義符連忙收手笑道。
「將軍與夫人近些時日可還好。」
薛氏聽聞是劉義符相救了她的夫君,又一直無機會致謝。
向來冷著臉她露出笑來,倒讓趙玄差點辨認不出。
進屋後,劉義符見食案上擺有三道菜餚,還正冒著熱氣。
「今日我煮的菜,世子快嚐嚐。」
薛氏親自從觀中裝了一碗嚴嚴實實的粟米飯。
「多謝夫人。」
劉義符隻待坐下,他見趙玄麵露微笑的看著自己,一時摸不清頭腦。
他夾起一塊魚肚肉塞入嘴中,當魚肉剛觸碰到舌尖,劉義符了,趕忙用筷子夾起粟米下嚥「世子可吃的習慣?」薛氏急切問道。
劉義符乃是揚州人,吃北方菜,肯定會有些不適應。
對此,她早做有準備。
「夫人的廚藝自是極好,隻是我今日胃口不佳,吃不了多。」
夫妻二人相視一眼,神色各有不同。
「平日餐食,交由下人去做便是了。」趙玄哀嘆道。
「我一年半載才做幾回?吃兩餐便耐不住了?」
劉義符見他們二人架勢,遂即勸道:「我來此,還是有要事相詢於將軍和夫人。」
趙玄借坡下驢的放下碗筷,正色道:「世子儘管直言。」
薛氏聽兩人要談正事,也不敢再擾亂。
「恕我冒昧一問,夫人可是河東薛氏之人?」
趙玄人得知劉義符是來尋薛氏,神色訝然。
『薛娘是河東人。」趙玄答道「薛辯乃夫人何許人也?」
薛辯鎮守河北郡於魏城,位於蒲阪東南處。
河東薛氏自從蜀漢開始顯名,要說最近的,便是出仕於姚秦之薛強。
姚興曾拜其為右光祿大夫、七兵尚書、左戶尚書,封馮翊郡公。
薛強於九十八歲高齡逝世後,秦廷又追贈其為輔國大將軍、司徒公。
除去功名之外,他與王猛還是摯交老友,
當初桓溫伐秦而歸時,想要勸王猛歸晉,可後者拒絕,桓溫又勸薛強,也被拒絕。
王薛兩家的關係一直不錯,可王氏不願佐命於姚氏,隻能各奔東西。
荷堅在位時,曾多次徵召薛強入朝,可皆被拒絕,直到慕容永殺害王猛之子王永,鮮卑竊據幷州,幾欲染指河東時,他方纔率族中部曲私兵,大敗慕容永於陳川。
乍一聽其事跡倒是頗為感人,可在劉義符眼中,士族也是有高低之分的,薛強這種身懷大才之人,不到國破家亡之際便不有所作為。
他與謝安的區別,不比才能,便是家大於國,隻要鮮卑人不進犯河東,薛強未必會率兵攻打慕容永,事實上也和他猜測的不錯。
姚興封了一堆官民與他,他卻依然不問世事,專注於養生,能活到九十八歲,在當今天下,無疑是鳳毛麟角。
由此可以觀出薛氏族風,薛辯品性才能大不如其父薛強,其為人驕縱跋扈,所治理的地方百姓多有怨言。
但饒是如此,薛辯也依然是可以拉攏的物件了。
而河東薛氏,幾乎可以說是自成一國,平陽郡為魏國所克後,城牆上屍骸箭矢遍佈,城外的薛氏堡壘卻是一塵不染。
魏軍接管平陽後,與薛氏秋毫無犯,不是因為他們懂得禮數,不凱薛家的囤積如山錢糧,而是打不過啊!
薛強魔下的那一批宗室強兵,少說也有數千人死後,薛辯全盤繼承父親的部曲,將其部分駐留於「薛強壘」。
河東百姓都以薛強、薛永宗來命名那些薛家所築的塢壘,可見其對當地的統治力有多麼匪夷所思。
薛強所操練的宗室兵馬,其實就是由族中勇武男子為主力,以部曲私兵為輔。
換種方式來講,就是魏軍以步兵為炮灰,具裝甲騎為主力的路數。
戰時跟披著重甲的親兄弟或是族兄弟並肩作戰,可謂是血脈羈絆,戰力強的驚人,尤其是護衛祖地時。
於栗與薛氏也有所建交,薛家子弟兩朝為官者不在少數,而薛辯雖不及父,但子承父蔭,算是半個族長。
對於劉義符而言,用其一時便足矣,至於往後,一步一步做便是,總會輪得到他。
「世子還認得堂兄?」
薛氏不同賽鑒,他知曉劉義符的來意後,借問而答。
劉義符冇曾想到薛氏如此直接,到底是一家人,後者也不介意自己單刀直入。
「將軍有些事或許不曾告訴夫人,但我軍確實有難處,我也就不瞞您了。」
他今日是有備而來,不過這個備,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天水趙與河東薛有聯姻,實屬正常。
趙玄鎮洛陽,薛辯鎮河北,從士族利益角度出發,不失為一樁佳緣。
當然,官職也可能是相輔相成,若薛辯在朝中無權柄,趙玄亦不會能受任於洛陽,反之亦然。
思緒至此,劉義符就不得不感慨天下何其大,又何其小,他一心一言想要為民,可遇事時,大都隻能求助於那極少部分人。
「世子救我夫妻二人性命,我一婦人,若能助力於王師,正好以此報答世子之恩。」
薛氏述說時,神情並無一般女子的軟弱,而是剛柔。
在她眼中,有恩報恩,有仇便報仇,全無扭捏作態。
但劉義符也從她口中聽出另一番意味。
趙玄經此大難之後,薛氏所求唯有安穩。
劉義符看了趙玄一眼,見其神情與薛氏相同,方纔從衣袖中掏出信封。
「我與薛將軍未曾謀麵,還請夫人代我將此信件轉交與他。」
薛氏接過信封後,心中悲喜參半,要是以傳信為恩,她不知要寄多少封纔夠相抵。
「我若直派魔下便裝前去,薛將軍未必會搭理,夫人可以另起一封家書,同我這封先交與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