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劉豫州兵馬隨後就到
劉辟馬不停蹄狂奔安陽,隻一日時間便已到達,
「我乃劉辟,快快請吳兄弟開門!」
城牆下劉辟以及數十親衛一路兼程,跑得是披頭散髮,狼狐不堪,頗有潰逃奪命之狀。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大帥?」
城頭小兵聞言驚訝,邁開雙腿火速前往稟報。
劉辟與何儀何曼黃邵在汝南的名聲可謂是家喻戶曉,在士族豪強耳中自然是惡名,在黔首百姓裡卻頗有威信。
今何儀何曼皆都授首,劉辟可謂是汝南黃巾公認的領袖。
「劉大帥?!」
隻見安陽城門大開,吳霸親自出門迎接,他人高馬大,**著胳膊,雙腿跑得像是滾輪,儼然一副迷弟見到偶像的模樣。
「賢弟!我來投奔你啦!」
說罷劉辟淚流。
「怎能說投奔?我等當以劉大帥馬首是瞻呀!」
吳霸聲量很大,隨同聞之皆都繃緊身體,好像是可以隨時撲向獵物的豹子....,
「賢弟不棄叫我一聲兄長!今流落安陽,隻求苟安,再說馬首是瞻這種話,我掉頭就走!」
劉辟伴怒道,眼角餘光早就警到對麵的拳擊手..::
「兄長入城吃酒肉?」
「走!哈哈哈!」
縣府大廳已淪為聚義廳,一群黃幣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劉辟與吳霸把酒言歡,他把這一行與曹操大戰並逃往安城,又被劉備追擊的事盡皆傾訴,隻說該說的部分。
「三萬人馬皆被曹操所滅?」
吳霸聞言震驚。
「哎!陛下封我為鎮北將軍,可惜如今已無人馬可鎮淮北!」
劉辟嘆息。
「以兄長之威望,那不是隨時可拉起萬人軍隊?」
吳霸的語氣帶著挑撥的意味。
「所以我第一時間來找賢弟呀!我在安城時聽聞本地張氏屯糧數萬,當取之招募兵馬!」
劉辟一臉真心及時應對。
「屆時我與賢弟東山再起,這汝南就是你我的天下!安陽之地不足以容納賢弟的才華!」
吳霸聞言心動。
劉辟頗得民心,又與袁術關係密切,這都是吳霸一心嚮往的東西。
「我等兵馬三千?能取?又與那郎陵李通交惡,若是出兵怕被其偷襲..:::
吳霸倒是願意與劉辟平分汝南..:::.可是我能力不夠呀!
「或可邀請瞿恭江宮沈成入夥?」
劉辟剛剛提起酒碗準備解渴,好為接下來的長段說辭鋪墊一下,誰知吳霸把他的詞給說了。
是的。
這句話是吳霸說的。
瞿恭江宮沈成盤踞新息縣淮水一帶,與安陽吳霸是鄰居。
他想著可以憑藉劉辟的號召力,讓此三人入夥,人多力量大嘛。
「賢弟可有把握?」
劉辟內心發笑,怎麼感覺突然間角色互換了呢。
「那瞿恭多次入侵劫掠安城,必能輕易說服,再以兄長的威名,其餘二人豈能不服從?」
吳霸點了點頭,又謹慎問道,「那劉備是否還在安城?其若在,如何能攻那張凱?」
「劉備?也不知哪裡冒出來的豫州牧,其魔下關羽為我手刃,若不是當晚我肚中難受,當場就得回馬殺死劉備!」
劉辟豪氣乾雲道。
聞言吳霸佩服。
劉辟之勇名黃幣皆知,那可是和曹操大戰兩次都能活下來的黃巾大帥!
二人一拍即合。
次日便邀請瞿恭江宮沈成入夥瞿恭早聞安城張氏,知他家糧草眾多頗為富足,早就想搶了他,可惜其塢堡堅固人手不足,多次無功而返。
江宮沈成也是兩夥劫掠為生的水賊,東搶一點西搶一點,不如合夥搶把打大的!
如今吳霸有意合作,待取張氏塢堡,再憑藉劉辟的影響力也能號召更多的人,屆時那就是全新版本的汝南黃巾。
三人皆知隻有報團才能取暖,於是全都應允。
眾人慾推劉闢為首,組成暫時聯盟。
不過劉辟再三婉拒,我手下連一點人馬都沒有,怎敢高居位首?
於是眾人又推舉瞿恭為首,合軍萬人,磨刀霍霍向張凱。
四月已經是炎熱的季節。
張氏塢堡內,張凱看著劉備送來的兩筐金銀布帛,發出不屑的嘲笑。
「劉備當真是天真無比!當我張氏沒見過錢,就這點東西也能入我眼?」
張凱怒而揮斥,又把劉備的親筆書信直接撕爛。
劉備仍懇切勸說其與劉辟和解,甚至說願意請曹操袁紹出麵。
更以大道理說服。
殺了劉辟汝南黃巾仍舊猖獗,這對本地大族是好事嗎?可若收服劉辟,用他平定黃幣之亂,這難道對本地大族來說不是好事嗎?
「將這些東西原封不動送回去!」
劉備呀劉備!不把劉辟的頭顱送來,休想我張氏與你合作。
入夜。
月黑風高。
山中寂靜。
安城南五裡地,北上的瞿恭一行正星夜趕來,先行兩日前往安城探查的斥候已經返回。
其言安城內兵馬不足千人,那劉備更是親率軍隊北上前往桃山討伐張赤,我等可放心無憂攻打張氏塢堡。
聞之瞿恭吳霸等人大喜。
隻有劉辟暗道公子妙計,顯然攻打桃山張赤是假,準備黃雀在後是真。
他其實早就知道劉升會對這瞿恭這些人下手。
劉辟未必沒想過一走了之,可劉備待他甚厚,劉升又如此信任他放他出城,他怎麼能做出這麼沒有道義的事?
「就在此地過夜!明日清晨圍攻張氏塢堡!」
瞿恭曾多次攻打張氏塢堡,對路線以及藏身地皆都瞭如指掌。
萬人軍隊像是飄泊的霧氣,很快就淹沒入山中,隻等鳥鳴叫醒黑夜,日出東升,而後如群蜂湧向那裝著糧食的圍牆。
咚咚咚!
張氏塢堡的望塔上敲響鼓聲,鼓皮上的晨露,抖得像是落雨一般,落在敲鼓小兵的腳下,他腳底一滑從五丈高的樓上摔下。
「瞿恭又來了?」
張凱匆匆從後院趕到前院,兩麵圍牆組成的通道看著有些逼仄,他走得卻是閒庭信步。
瞿恭多次來攻,哪一次不是無功而返?
待他來到小甕城般的圍牆裡,卻見長子抱著那摔落的小兵,「密密麻麻!全是人!」
聞言張凱立馬上樓望向南麵,隻見一大片的農田上布滿黃色土色,非麥浪乃人浪!
「何以如此之多?」
張凱嚇得老腿一軟,差點像小兵那樣直接摔落下來。
「諸位無需害怕!我等憑藉高地高牆而守!又有兩層圍牆!就算來五萬人都無法攻破此地!」
張凱抽出一旁護衛的長刀,振臂高呼。
「我已經通知安城劉豫州來援!其為善戰之人!隻五百騎就可擊破敵軍!」
前幾日還十分不屑的劉備此刻到了張凱嘴裡已經是善戰之人。
「諸位!妻子糧食豈可落入他人之手!我與諸位共生死!」
在張凱的再三鼓舞之下,塢堡內的二千餘家兵皆都士氣大振。
其長子劉明卻訝異問道。
「父親何時請那劉備來援?!」
「現在!」
劉凱提著雙腿來到馬既,喚來一名家僕。
「張大!你騎術最好!從北門前往安城,讓劉備前來援助!」
名叫張大的家僕鄭重點頭,而後牽著馬翻身而上從北門飛出。
「父親?那劉備會來嗎?」
張明臉頰發抖,絲毫沒有張凱表麵上看上去那麼鎮定自若。
「他若想仕途通暢,就一定會來!若坐看我等被滅,其以後如何立足豫州?」
張凱篤定道。
聞言張明不置可否,或許是被嚇怕了,於是顫抖著說道,「要不以糧草許之?」
「他若來援,自有糧草贈與!」
張凱回道。
張明暗道,父親到了危急關頭卻還如此矜持?
他說的沒錯,若是和平時期,劉備劉豫州想要仕途通暢必須要討好本地大族,若坐看張凱被滅,身在朝廷的汝南大官立馬就會貶劉備。
你這種人不配在汝南當官,你守護不了我們汝南人的利益!
但現在可是亂世,連平輿許許靖都得跑路離開汝南,你張凱憑什麼如此自信?
咻!
一支利箭從牆外射進塢堡,宣告著瞿恭吳霸等人已經開始圍攻。
張凱手持長刀,來到牆上指揮作戰,其身姿雖老,卻也算擔當十足。
其實他除了對待劉備的態度有問題,麵對大敵來侵時做出的應對皆都尚可。
然而他的傲慢令他錯估了局勢,劉備的態度纔是最關鍵的因素!
「兄弟們!給我沖!若無糧草我等活不過今秋!豈可等死?牆內有糧可活!」
瞿恭鼓動著魔下土兵,像是浪花一樣前赴後繼,向高高在上的城牆爬去。
與一般的攻城戰不同,此雙方皆為非專業士兵,
瞿恭沒有充足的攻城器械,沒有完好的甲具,除了親衛外,簡直就是一群農民,有的甚至拿起農具當武器。
張凱雖有完備的防禦,卻無完善的指揮係統,哪裡有人冒頭,防禦重點就往哪裡移動。
說是農村械鬥也不為過。
然而比起專業的攻守城池,他們之間的戰鬥更加慘烈,攻城方知道若攻不下塢堡他們必死無疑,守方也同樣如此。
經過一上午的奮戰,塢堡壕溝裡堆滿戶體,卻無一人攀爬上牆。
「我等伴攻西牆,吸引守軍移動到此,待吹響號角,齊力向南牆攀爬!」
劉辟不愧是黃巾大帥,身經百戰。
直接充當起眾人的謀土,提出一個非常有效的辦法。
果不其然!
張凱雖然能鼓舞士氣,卻不善戰陣,很快就上了劉辟的當,待他聽見號角聲,就見那賊軍像是黃泥土一樣翻進南牆。
一瞬間他竟感覺有點懊悔。
劉升當日態度懇求前來拜訪,劉備亦是情真意切無半點慢待,我何苦拒人於千裡之外?
又或者我若態度謙良,不那麼強勢逼劉備交出劉辟..::
他來不及多想,因為更多的黃巾賊爬過牆壁,湧在兩麵牆壁的通道。
與此同時。
家僕張大的騎術果然驚人,不到半日就來到安城,
「我為張凱張公家僕張大!黃巾賊入境,請劉豫州出兵協助!」
張大的叫門很快就迎來劉升與張飛的迎接。
「請劉豫州出兵協助我家!」
張大當即跪了下來。
「哼!那張凱當日驅逐我等,又為難家父!不去不去!」
劉升板起黑臉,一臉憤怒忌恨交相發作。
「若有慢待!請劉豫州劉公子拿我出氣,殺了我也行!請出兵援助呀!」
張大大聲哭喊。
張飛見之暗道,此人還算重情重義,劉升卻依然嘴硬著叫囂,「不去不去!」
「鴻起!」
張飛嗬斥道。
「此為州郡大事!豈可感情用事!」
張大聞言如聽天籟。
「然俺大哥正帶兵討伐桃山張赤,此時城中隻不到千人兵馬,如何能敵?」
張飛猶豫一番,張大臉色焦急變幻,
「然不可不救!當立刻派人通知大哥,先救張氏!俺帶兵五百先去探探情況!」
張飛麵有淩然之色。
隨後整兵五百,與劉升直到黃昏時纔出安城大門。
「爾等也是窮苦人家,被張凱剝奪土地以至於淪為家奴!爾等若肯歸附,就是吾之兄弟姐妹!必不殺也!更以糧草活之!」
瞿恭的最後通,令塢堡內困守後院的張氏家僕徹底瓦解了抵抗之心。
黃昏的夕陽似也帶看無奈的蕭敗之意。
「狗賊!劉豫州兵馬隨後就到!爾等速速退去!」
退守最後一道防線的張凱已無手段鼓舞士氣,唯有搬出劉備的名號。
他沒有受傷卻滿身是血,負隅頑抗般舉起手中長刀,呼喚著身旁的護衛家僕。
忽有一護衛撲向前去,從後背一刀捅死張凱。
「我...:..待你不薄?為何反我?」
劉凱艱難轉頭盯著護衛。
「我......想活....
3
平日不受虧待的護衛竟然手刃張凱,那些被虧待剝削的更是立馬反水,後院頓時不分你我殺成一團亂麻。
張明也死於亂戰之中,不知被誰殺死。
有人為黃巾開啟後院大門,而後如黃河泛濫,人群殺入院中,翻起血紅的浪花。
「已取塢堡!眾已投降!當不能再行濫殺之舉!」
劉辟當即建議瞿恭。
其頗為威信,瞿恭從其言,再者數萬石糧草也需要人手運輸,他也沒打算大開殺戒。
入夜。
瞿恭吳霸江宮沈成加急安排人手,準備一早將糧食運回老巢。
而劉豫州兵馬隨後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