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公子救救我們甄家吧
「公子你別這樣!這劍不能吞呀!」
涉城城牆外,大路擁擠,人頭攢動,若蠕動蜿蜒之長龍,盤踞山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各山頭的狹窄小路也擠著密密麻麻與樹齊高的身影,如躍海之魚蝦,如南歸之群雁。
劉升站在城頭之上,見此場景,也不由得感嘆,人山人海這四個字此刻具象化......也從物理層麵解釋了流民二字,當真是民如流也...
如此大批量的流民逃往上黨再至河東關中,自然是因為劉升早有撤退之意。
走之前不得狠狠搜刮一下?
可一想到撤退二字,劉升就不由得按劍嚴肅,想起當日豪言.
若不擊退曹操,我劉升當場把這劍吞咯!
此刻的他正在嘗試尋找角度......不是生吞長劍的角度,而是合理解釋這句話的角度......
可想著想著就不由自主的拔劍而出......於是登上城牆的甄儼驚得大喊萬萬不可!
「公子已是仁至義盡!豈能自殘?全是袁氏不爭氣呀!」
甄儼神色焦急,眉眼間都快燒出火來。
「甄君誤會..
」
劉升尚未解釋清楚我隻是把玩把玩......什麼自殘?
「公子!我給你跪下啦!救救我們甄家吧!」
甄儼情緒有些激動,先是出言責備親如一家的袁氏,接著又撲通一聲跪在劉升懷裡。
劉升自然手疾是眼快把他扶住......「甄君有話好好說!我豈能見死不救?」
「小妹阿宓攜家母以及姐妹正往涉城逃來,其先令快馬來報,恐有追兵!」
甄儼未語淚先流,顧不得尊卑禮數,雙手死死抓著劉升手臂。
「我甄家世吏二千石!家資不菲,懇求公子出兵相救!甄家願舉家相投!」
甄家自漢太保甄邯興盛,世吏二千石之河北望族。
能與汝南袁氏聯姻的自然不是小家族。
為何甄儼如此卑微?還得跪下來求?自然是因為此事刻不容緩,也因為他覺得劉升有點難辦。
劉升忙於安排後路,又瘋狂收攏劫掠人口,其摩下眾將二千騎三千步,全都忙得不可開交,根本調不出人手。
甄儼自然無顏開口...
「甄君!你把我劉升看成什麼人呢?我豈是見利欣喜之人?」
劉升怒而將甄儼推開!
「甄君的母親便是我的母親,甄君的姐妹就是我的......不要再說什麼家資不家資的呢!」
被彈開的甄儼摔在地上,一臉發蒙又感激涕零,他分明在劉升臉上看到義正言辭這四個字。
簡直是正的發邪!
「當日我請甄君開上黨城門,今日我就有義務保護甄家!」
劉升雖然沒能擊退曹操,但絕對是在問心無愧的盡力到底。
什麼家資不菲,小妹阿必和姐妹們......我劉升豈是貪財好色之人?我首先是個正直義氣之人!
「公子!我小弟甄堯正攜族人押送家資從中山而來,公子高義!然而我不能沒有表示!」
甄儼有點要痛哭流涕了...
其老母和姐妹常居鄴城,而小弟甄堯和其他族人留在老家中山無極治理家業。
公子的義氣令我折服,而我的財氣也會令公子折服!
話都到了這一步......劉升舉劍而起,「這趟我親自去!」
劉升立刻請呂布率軍前往中山接應甄堯一行,而自己帶著夏侯博陳開關興陳式士仁這些老部下共五百騎出涉城。
夏侯博陳開關興陳式士仁等幾人或許沒有張遼高順黃忠太史慈甘寧李通勇猛.
但都是跟著劉升一路摸爬滾打起來的究極嫡係,跟隨劉升作戰,他們的戰鬥力能直接飆升十倍!
再者張遼高順等將確實沒空......總不能為了甄家而放棄原本佈置好的組織流民任務吧?
甄家得救,流民就要犧牲?
「公子能力絕頂信義無雙,乃明主之姿呀!甄君此後好好為劉公子效力吧..
」
望著劉升率領親騎遠去的背影,荀諶與甄儼感觸良多,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我知道......荀先生難道你?」
甄儼從荀諶的語氣裡聽出落寞厭世之意味。
「我才華有限......怕是不能為公子分憂。」
荀諶搖頭嘆氣......其才華縱然比不上荀或,但絕非有限。
「此歸關中,若公子能給我一塊方寸之地,我便歸隱而傳道受業..
」
荀諶作為曾經袁紹謀主,其政治生涯也隨著袁紹的敗亡走到盡頭。
當然他依然有辦法憑藉出身與才幹,在曹操集團或者劉備集團當個不小的官,但絕對也不大......再無從前輝煌。
不如回家種地教書......其實隱士也是許多世家大族選擇的一條道路。
「我聞關中欣欣向榮,教育一事大有可為!」
甄儼西望太行,似能看到將來自己在關中安家樂業的美好前景。
也在鼓勵荀諶......種地教書怎麼就沒有前途?關中急需九年義務!是急需文化教育!
荀先生政治無望當不了大官,但可以當教育巨儒嘛!
甄儼其實還是很有眼光遠見的。
他們似乎都已認定,劉升親自出馬,必馬到成功,直接開始暢想美好未來了.
武安境內。
蘇由張子謙的三千騎步如黑雲壓境,馬蹄聲震得地麵顫抖。
沮鵠早已探查得知,深知難以脫身,於是請李孚攜袁家家眷鞭馬疾馳,自毅然返身斷後。
他或許已經知道自己的下場,卻仍然義無反顧!
沮鵠僅五百親士,而蘇由三千騎兵,可見兵力懸殊,戰局迅速崩壞。
五百士兵在三千騎步的衝殺下如麥稈般倒下,沮身中數箭,最終被蘇由親兵亂刀分屍。
戰場的血腥氣混雜著泥土的鹹腥,瀰漫在午後陰沉的天空下。
沮鵠的屍身斜倚在一塊焦黑的巨石旁,頸斷處露出的骨茬沾滿沙土,鮮血凝固成紫黑色冰晶。
他的劄甲被劈開,胸腹間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翻卷著,露出凍僵的內臟。
最令人膽寒的是頭顱的缺失,脖頸被粗糙利器反覆砍剁,皮肉撕裂如破絮。
一名騎兵用長矛挑起他緊握長刀的斷臂,嬉笑著,「這賊將臨死還攥著刀!」
蘇由策馬踏過血泊,手中拎著沮鵠首級,對張子謙笑道。
「此賊慘死!袁家貴婦們見之必肝膽俱裂!」
沮鵠雙目怒睜,瞳孔渙散中凝固著驚愕與不甘,嘴唇因窒息而微張,齒縫間塞滿血沫。
蘇由用草繩穿過耳洞將首級繫於馬側,顛簸中麵皮摩擦,已脫落大半,露出森白顱骨。
「蘇兄手段......高明也!」
張子謙哈哈大笑,彷彿已經想像到自己待會在那些女人麵前是何等的威風凜凜。
不殺得狠一點怎麼證明我們的威武?
怎麼嚇得她們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