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甄宓纔是河北最強謀士
寒風襲來,庭中梧桐葉瑟瑟發抖。
「不好啦!曹軍打進城啦!」
報信的小婢跌倒在廳堂門檻前,驚得堂內眾女子容顏失色,悲聲漸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袁尚正妻尹氏嚇得捂著胸前,梨花帶雨,「曹軍殘暴!若入大將軍府.
嗚嗚嗚!」
側室高氏同樣哭哭唧唧,細數曹軍劣跡。
其曾二屠徐州,泗水為之不流,屠雍丘滅張超全族......更傳言張超家族女眷下場皆悽慘罄竹難書...
曹軍非常殘暴!
近在眼前的便有官渡戰後,曹操坑殺七八萬袁軍士兵,更近的還有曹操無情役使十數萬河北黔首挖掘漳水...
種種事跡無一不令人擔驚受怕。
更何況曹軍征戰河北近二年之久,將士多情緒壓抑,一旦攻破業城,後果可想而知。
曹軍的軍紀真不咋滴......至少前期不行,歷史上曹操征討宛城張繡復叛時,青州兵竟然趁亂劫掠起於禁的部曲..
這扯不扯...
其實在漢末初期,沒有哪個諸侯軍閥的軍隊紀律良好......破城後燒殺淫掠都是常事。
咱老劉備備!真是亂世裡為數不多的人性閃光之人!
雖然王粲寫的英雄記記載劉備軍吏士大小自相啖食.....不說真實與否..
就算是真的,我們自相啖食管你屁事?又沒屠城又沒吃老鄉肉,自己吃自己還不行嗎?
事實就是劉備沒有屠城記錄,而曹操單單有記載的就..
作為袁尚的正妻與側室,尹氏和高氏真是怕得恨不能現在就自我了結,那樣還能死得痛快點。
「我等袁氏女眷絕不能落入曹操之手!我太清楚阿瞞是什麼樣的人了!」
袁氏麵色淩淩毫無懼意,其為袁紹之妹,高幹之母。
儘管鄴城危在旦夕,她也保持著四世三公的高傲尊嚴,似與其死也不能被曹操侮辱。
並非袁氏清楚曹操是個好色之人......非指齷齪之事,曹操沒那麼不堪...
而是作為曾經曹操老大哥袁紹的家眷,落在曹操手裡本身就是侮辱。
劉夫人蜷在錦貂裘裡,「快快逃往幽州!顯甫麾下還有數萬兵馬,總強過在此等死!」
平日裡劉夫人端莊得體,無處不體現出袁紹正室袁家主母般的從容,強烈的嫉妒心也隱忍到袁紹去世後才展現出來。
袁紹剛死時......劉夫人就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殺死袁紹的其餘五個妾室。
此危難時刻,顯然她是不願意以死殉節的...
不過倒是也沒有直接說出束手就擒,屈服曹操的話。
而袁紹的妹妹袁氏,平時看起來更婦道人家,時常就吹噓她無所不能的兒子高幹...
但值危難,她卻比劉夫人更加剛烈。
「顯甫先棄黎陽!再棄鄴城!可往太原晉陽!元才更為可靠!」
袁氏大為不滿怒斥劉夫人。
還顯甫麾下數萬兵馬?幽州是顯奕的!你總是這樣!覺得什麼東西都應該是你和你愛子的!
再者顯甫難堪大任,河北局勢幾乎就是斷送在他的手裡!我寧願去投奔我的長子!
「聯合十萬五胡,結果卻被劉升威震華夏,你也好意思說元纔可靠?」
一和袁氏爭鋒吵架,劉夫人就來勁了.....似乎早就忘記曹軍的恐懼,變得咄咄逼人。
現在去幷州太原?
那不是去找死嗎?
「我聞若非顯甫一意孤行,願與劉升合作的話,也不會淪落到如今地步!」
袁氏繼續犀利反駁。
尹氏和高氏被二人嚇得更加哭哭慼慼,兄弟相爭就算了,連妯娌也要爭?
「不如各自逃難罷了!」
「我要現在殺了你!免得你敗壞我袁家名聲!」
「現在又是袁家的呢?你不是高家的嗎?」
「我是誰家的不重要!你要記住你是袁家的!」
兩個女人的爭吵在空蕩的廳堂迴響,案幾上金漆食盒盛著的硬酪無人問津。
僕從們縮在廊下竊語,有人悄悄將細軟塞進袖袋...
正當僵持不下時,西廂房的門簾被一隻素手掀起。
甄必披著月白鬥篷走來,發間隻簪一支銀步搖,卻讓滿室華貴陳設賠然失色。
她先向劉夫人和袁氏行禮,就見劉夫人和顏悅色,甚至帶著討好般的語氣徵詢道。
「阿宓!你來說說,是不是該逃往幽州?」
畢竟幽州刺史是袁熙,顯得甄必此時的意見有些重要,劉夫人也得拉攏她為自己站台對抗袁氏.....
「幽州路遠......我們當真能逃出鄴縣嗎?」
甄必黯然嘆氣。
先逃出去再說吧!還說什麼幽州幷州!先逃出去再說吧!
劉夫人聞言懵逼,我怎麼沒想呢......同樣袁氏也愣住了,因為幷州太原也很遠!
「阿宓!袁譚連兄弟都不幫,豈能投奔他?」
袁氏懶得繼續和劉夫人爭吵,因為她發現甄必似乎看起來更加鎮定自若,是商議大事的好物件。
她還以為甄必要主張投奔袁譚。
平原倒是離得比幽州太原近,但其實也遠......路途更容易遇到曹軍,而且袁譚也不值得信任。
「我沒說過要去平原...
」
甄必弱弱回道,袖中的手指卻捏緊藏著的書信。
「難道我們?」
劉夫人又慌張了起來,難道隻能屈服曹操嗎?
如果隻能屈服曹操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劉夫人更不想死..
「隻能投奔上黨劉公子!」
甄必臉色微紅咬牙道。
不去幽州投奔自己的丈夫,卻說要去投奔另一個男子,多少有些羞辱難言,令人誤會。
不過她倒並非拘於小節,而是為自己接下來的長篇分析說辭,感到有些緊張。
此言一出。
劉夫人袁氏尹氏高氏等人皆自瞪口呆,自家人不投去投劉升?我們和劉升是什麼關係?
阿必你和劉升是什麼關係?
眾人甚至有一臉吃瓜八卦的神情,阿必你認識劉升?
「河北大亂,唯上黨近在遲尺,若入上黨無後顧之憂!」
甄必聲絲婉約卻愈發堅定,再次重申隻有上黨才能投奔!這是大亂形勢和路程遠近決定的!
若是有可能自然要去幽州,可問題是......我們或許連大將軍府鄴城都逃不出去呀!
「我等可求陳記室與李主簿送我們出城,二人皆為袁氏可信之人!」
甄必繼續分析逃出業城的辦法。
「我派族人探查城中形勢,唯北門曹軍最少,可出北門也!」
陳記室就是陳琳,乃袁紹心腹,為人正直可靠,李主薄就是李孚,為人一般,但是袁尚親信。
陳琳為了報答袁紹的知遇之恩一定會幫忙,而李孚作為袁尚親信,也絕對不願意看到袁氏家眷被曹操獲得。
去上黨總比被曹操抓了強。
劉夫人與袁氏麵麵相覷。
二人都沒想到甄必竟然有如此識人之明?竟然還懂得派遣斥候先探明形勢?
「邯鄲令沮鵠為人忠義,我等出城後可拜託他護送,行武安先北後南而至涉城!」
甄必再說逃出鄴城後的計劃。
在場眾人都嚇傻了,阿必你不僅能識人,還懂軍事地理和出謀劃策?
從業城至上黨,最快的路徑就是西出黍窖直接到達涉城,甄必卻是先北後南,不僅是安全路徑也是迷惑追兵之舉。
「曲梁長梁岐,檀台長韓範皆是勢利小人,若經此二地必不能存身也!」
甄必甚至還能預判劉夫人和袁氏的想法,別到時候出了鄴城,你二人還想著去幽州或者幷州。
要去幽州必經曲梁,要去幷州必經檀台。
甄必這是提前斷了她們反覆的念想,堅定她們一心前往上黨的決心。
「不瞞二位大人......我大兄深得劉公子看重,荀先生也能為我們說話,而且弘農楊德祖是劉公子的師兄呀!」
見劉夫人和袁氏似乎不為所動,甄必帶著顫音,眼中水光浮動,卻始終挺直脊背。
其實我們和劉升也是一家人!
大人既家中大人...
甄必的大哥就是甄儼,其實甄儼是二哥,不過大哥死得太早連麵都沒見過,所以甄儼就是大哥...
甄儼還是名義上的上黨太守呢!
荀諶雖然不是河北人,和曹操集團沾親帶故,但他人品值得信任。
更重要的是,楊修可是劉升的師兄,弘農楊氏是劉家父子的柱石!
而楊修是袁紹的親外甥!
這其中具體關係是......袁紹袁術和楊修的母親是親兄妹三人,都是袁家三房的子女。
後來袁紹過繼到二房當長子,名義上和袁氏也就是高幹的母親成為名義上的親兄妹!
也就是說,劉夫人是楊修的舅媽......袁氏是楊修的堂大姨!
弘農楊氏和汝南袁氏都是四世三公頂級大族,袁紹袁術巔峰時顯得弘農楊氏不夠看,而現在嘛形勢反轉....
既是大族也是親戚,可靠程度自然就高。
雖然弘農楊氏當家人楊彪在許都,不過那隻是傀儡!正統的弘農楊氏在關中,楊修纔是族長!
「阿宓非止美貌才情,智慧和遠見更令我嘆服呀!」
劉夫人和袁氏不是不為所動,是被嚇傻了!
怎麼都是婦道人家,你就這麼見識卓越?
她們被甄必的說辭完全折服,簡直就是頂級謀士嘛!我的天!
更是能感受到甄必極具主見的氣度,若非女幾身,也定然會有巨大的成就呀!
早在甄必幼年時,其見當時天下大亂,災荒連年,而甄家钜富,糧倉爆滿.....
她就對母親說過這麼一句話。
「今世亂而多買寶物,匹夫無罪,懷璧為罪。又左右皆飢乏,不如以穀振給親族鄰裡,廣為恩惠也。」
一個十歲出頭的女子就能有這樣的遠見!現在提出這樣的計謀,難道很奇怪嗎?
許攸叛變沮授被擒郭圖離心,田豐逢紀死後,你甄必就是河北最強謀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