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公子神威劍指盡屠
夕陽下的蒲阪西岸,血色迷離,陳屍上萬,五胡軍隊死的死散的散...
鮮卑魁頭率先逃回北麵的合城,南匈奴呼廚泉緊隨其後。
二人剛逃到合縣時,本部兵馬僅剩五千不到。 ->.
可謂是損兵折將,丟盔棄甲,異常狼狽!相當恥辱!
後陸陸續續收攏潰部,這才恢復上萬兵馬。
十數萬的人馬豈能一日殺得乾淨?大多是嚇得逃竄離散而已。
不過。
如今合圍之勢已成,五胡就是甕中之鱉,遲早殺得乾淨!
接連幾日。
臨晉城捷報不斷,諸將紛紛傳首。
先零羌某某部,鳥氐某某部,羯族某某部,南匈奴某某部,西部鮮卑某某部......人頭可繞著臨晉城三圈。
「鴻起!差不多了!該合兵圍攻合城!誅殺魁頭與呼廚泉!」
當日在蒲阪,呂布未能追上呼廚泉與魁頭,一直耿耿於懷。
如今五胡死亂離散,而我等士氣大振,正該誅殺胡首,一錘定音。
「嶽父莫急,靜看好戲!」
劉升不緊不慢,毫無即將勝利時的驕傲自大,得意忘形,仍不敢掉以輕心。
沒有把五胡殺絕之前,我是絕對不會笑出聲來!
「什麼好戲?若不及時追殺魁頭與呼廚泉,怕是要被他們跑了!」
呂布疑惑不解。
蒲阪津漸漸化冰,又有關羽等將駐守,五胡根本無法從這裡逃跑。
所以北麵夏陽的龍門渡就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龍門渡雖有張遼駐守,但突圍的概率肯定比蒲阪津高,呂布生怕魁頭呼廚泉收攏潰部集中兵力攻打夏陽。
說好的全殲!
可不能讓他們跑咯!
呂布對於這些搶占他老家的鮮卑南匈奴非常痛恨,恨不得啖其肉寢其皮。
「嶽父你信不信......魁頭與呼廚泉會先打起來?」
劉升神秘一笑。
呂布不置可否。
鮮卑與南匈奴的仇恨世世代代,他當然知道,可此生死時刻正當同心戮力,還能同室操戈?
我不信...
卻說。
魁頭率部返回合城之後,建議讓呼廚泉駐守城外軍營,二人倚為掎角之勢。
先收攏潰部抵擋住劉升追殺,再團結一致從龍門渡突圍向河東。
魁頭不愧是西部鮮卑的首領,如此危急時刻,還能鎮定自若,妥善做出應對O
然而城外的呼廚泉率先離心離德..
「從父!魁頭不讓我們進城,隻讓我們駐守城外,他對我們有猜忌!」
劉豹向呼廚泉進言。
「我怕屆時他會出賣我們!」
聞言呼廚泉大驚。
卻是麵色從容嗬斥劉豹。
「如今正是同心協力之時,豈能互相猜忌?你不要再說了!」
「鮮卑人毫無信義可言!若是魁頭拿著從父你的腦袋獻給劉升,劉升或許就會放他回河東......
」
劉豹擔憂揣測道。
從父你就說有沒有這種可能?萬一有的話!那就徹底完蛋啦!
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主動掌握這種可能?
劉豹之低語縈繞呼廚泉耳旁,他當然聽得出深層含義...
「鮮卑狗賊!奪我舊庭!今日我要一雪前恥!」
呼廚泉握拳決意,不是我出賣魁頭,是我要為先祖報仇!
此前劉升多次邀請他共擊鮮卑,深刻的給予呼廚泉和劉豹一種錯覺。
在他們看來,隻要把魁頭的頭獻給劉升,那劉升絕對會放他們一條生路。
「魁頭呀魁頭......請你不要怪我......若非迫不得已...
」
呼廚泉安慰自己道。
不是呼廚泉不相信魁頭,實在是劉升把退路都堵住了,你我糧草已斷,就算合力突圍,下場又能好到哪裡去?
從來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呀......更何況是世仇的鮮卑與匈奴?
說乾就乾。
呼廚泉當即邀請魁頭出城,一起佈置城外防禦。
朔風卷著雪粒抽打在匈奴大營的轅門上,牛皮帳幔在風中發出沉悶的咆哮。
鮮卑魁頭率五十親衛踏雪而至時,忽見營門異常,兩名匈奴哨兵腰刀竟反佩於身後。
出營迎接的呼廚泉左臂係白麻布帶,右手按刀柄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魁頭心頭一震,莫非有詐?
他驟然拔刀劈翻營門火盆,燃爆的氈簾裹著火星撲向呼廚泉麵門。
「匈奴狗欲謀我性命?!」
呼廚泉一不做二不休,側身閃避時扯落腰間箭囊,三支利箭飛速射出。
三百伏兵自轅門兩側雪坑中暴起,牛皮戰靴踏碎冰層的哢嚓聲與風雪呼嘯混作一團!
魁頭親衛以圓盾結陣死守營門,掩護首領魁頭先走。
「我原以為高幹已經足夠愚蠢!沒想到呼廚泉更是蠢人之首!」
魁頭捶足頓胸,速速上馬逃回城中。
途中他雙目含淚,既是對親衛捨己斷後的不忍,也是真被毫無擔當的高幹和膽小如鼠的呼廚泉蠢哭了..
想我堂堂西部鮮卑首領,當初怎麼就能答應高幹南下?還和南匈奴呼廚泉為伍?
魁頭有理由猜測,他被做局了..
憤怒的他回到城中,當即率軍出城,攻打呼廚泉軍營。
他已經做好打算,隻要把呼廚泉殺瞭解氣,再向劉升投降。
以我西部鮮卑的體量,以我鮮卑首領的名號,相信劉升不會趕盡殺絕。
大不了我以後每年給他獻上牛羊馬嘛..
「呼廚泉!我要拿你的腦袋獻給劉升!」
「魁頭!來吧!看看誰的腦袋先落地!」
魁頭與呼廚泉率軍展開激烈火併。
新仇舊恨一起算!
二人你死我活隻為了能拿下對方的腦袋向劉升求饒。
雙方激戰二日死傷慘重,魁頭的鮮卑軍隊更加強悍,攻破呼廚泉軍營。
呼廚泉劉豹引潰騎向南逃向臨晉城,「從父別擔心!劉升一定會收容我們的!」
劉豹安慰著呼廚泉,敗了也好,至少留得性命不是嗎?
從父你是南匈奴單於,我是左賢王,單單這兩個身份,劉升就不會殺我們!
大不了我以後每年給他獻上牛羊馬嘛..
「快看!是劉字旗幟!是劉升親自出城迎接我們啦!」
劉豹手指前方,座馬歡欣鼓舞。
卻見。
劉升立馬軍前,目光如炬,銳利似鷹隼鎖死黑馬上的呼廚泉。
他唇角繃緊,忽而上揚,眼中迸射出冰刃般的寒芒。
那是見慣血火者的沉靜殺意,更是睥睨胡虜的傲然煞氣。
「箭來!」
忽有朔風捲起猩紅披風拍打劉升玄甲,他側首啐出濺入唇間的雪礫,眉峰驟蹙如刀劈。
咻!
黝黑的箭簇穿透風雪,似出淵蛟龍,咆哮著飛上雲霄。
哢嚓!
呼廚泉騎馬如風,劉升之箭快如閃電,雙方可謂是雙向奔赴......都是加速度..
剎那間爆裂的額頭,激起濛濛血霧,宛若春花開放在深冬。
「公子神威!」
諸將歡呼吶喊。
呂布驚嘆,鴻起射術已不在我之下也!
「劍指盡屠!」
劉升驟然揮劍前指之際,眼角紋路如弓弩張機般繃裂,喉間炸出雷霆之吼。
左右呂布太史慈夏侯博陳開,身後步隆聶風哈登胡梅爾斯等將,霎時引騎衝鋒,若洪水猛獸。
劉豹當時就嚇傻了,臉上濺射著他從父呼廚泉的腦漿血肉,狠狠栽倒馬下。
他這才發現,自己想要投降劉升隻是一廂情願...
劉升要全殲了我們!
包括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