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我得士元尤勝荊州
劉升軍寨依朝陽山山勢而立新築的木柵欄上旌旗獵獵,旗下士兵玄甲映日,槍戟森然,陣列整齊,哨崗嚴密。
忽有數百騎騎兵呼嘯而過,驚得龐統座馬顛簸,雙目顫抖,暗道劉表無能情有可原吶..... 伴你讀,.超順暢
龐統與蔡中隻身二騎,緩行至營門前。
見劉升親自出營迎接,龐統恭謹下馬,拍拍裙擺塵土,不料身後的蔡中卻急急沖了上去,又把他的裙擺染上灰土。
「拙劣之蔡中,拜見尊敬的劉公子!」
蔡中衣甲筆挺,明明是挺胸昂首,卻見極盡恭敬。
「佩斯......無需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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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升彷彿在蔡中身上看到麋芳的影子......要不說他倆此前能在新野那般默契的配合運糧工作。
原來都是詢媚之忠臣也!
龐統眉眼微,暗道蔡中什麼時候改字的?佩斯?有點意思..:
劉升殺死蔡瑁並夷平蔡洲,結果蔡中依然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當真是令龐統感到不可思議。
或許這就是人格魅力吧....
「劉公子今日可算是有空見我呢::::
龐統微笑著上前作揖,言語中卻是稍顯怨氣。
「不是我不願見士元,乃是我不願見劉景升呀!若是得知士元來見,我早就掃榻歡迎呀!」
劉升前半句直言不諱,那麼後半句自然也是真心實意。
「士元......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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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煽情,令龐統心中小鹿亂撞,似春風吹拂平靜的湖麵,泛起漣漪。
原來公子並不是嫌我醜!更不是視我呀!
「當日是我一時衝動,錯言指責士元,望士元見諒!」
劉升相當能放下身段。
並非他不懷好意,而是現在想起舊事,當時確實有錯,至少不能當麵趕走龐統。
「公子!你別這樣....
劉升拱手作揖,龐統急急伸手扶住,如此態度早就讓他釋懷。
「隨我帳內詳談!」
劉升順勢拉住龐統右手,引入營內。
蔡中咳嗽一聲,暗道自己果然有點拙劣......卻見劉升轉頭招呼,佩斯?點火!
又點火?
蔡中明白了!公子並不是讓我點火,現在又不冷又沒下雨,點什麼火?而是相當於勉勵之語!
他當即牽著馬匹栓在柵欄邊,隨後急沖沖跟上劉升的步伐。
帳內三人端坐案幾,蔡中也有幸參與其中,隨著蔡瑁的死去蔡洲的蕩平,他隱隱有成為蔡家當家人的意思。
怎麼蔡中如此諂媚於劉升,難道劉表看不見?
也正是因為蔡中與劉升的關係,所以劉表看見了也無法說什麼......來去複雜不多詳細....
「我今日代表劉荊州而來!」
龐統麵容清瘤,眉骨略高,鼻樑直而峻,雙目深邃如潭,顧盼間精光隱現。
交情歸交情,公事歸公事。
「要與我講和?」
劉升直入正題。
隨後微微一笑。
「那便先請士元給我一個信服的理由?」
「今江夏防禦得當,孫策無強攻夏口之意.....
龐統朗聲一笑娓娓道來。
「公子縱使兵精將廣,威名赫赫,也絕難輕易攻下襄陽,湟論荊州?」
此言直擊劉升痛點。
孫策的存在使得劉升不敢輕易梭哈荊州......我費盡九牛二虎拿下劉表,其結果必然是不費吹飛之力被孫策拿下......
「公子為何要轉移南陽人口物資?因南陽必成四戰之地,而荊州如是也!」
龐統自問自答道。
劉備軍連關中和南陽都無法兼顧,怎麼兼顧關中與荊州?上千裡的距離呀!
難道你劉升真的要在荊州單幹?其結果很有可能是都乾不好.....
「荊州怎會是四戰之地?」
劉升不置可否反問道。
「北麵南陽已四戰之地,江東孫策不拿下荊州,他這輩子都睡不安穩,荊南雖平,然張羨餘黨尚存......」
龐統此時倒不像他自己說的,代表劉表而來,而是站在劉升的立場上分析。
要是劉升奪取荊州,要麵臨何種難題。
北麵南陽必成為前線,不管是袁紹還是曹操勝出官渡,都會爭奪南陽,下一步就是荊州。
而東麵孫策不用說,他已經是第二次進攻荊州,此後更會有無數次,荊南則有張羨長子張怪與舊部桓階還在暗中活動,加上剛上任的交州刺史張津,也會不斷在荊州製造麻煩。
「益州劉璋已剷除趙等益州本地大族,他不再是此前的傀益州牧!」
龐統再說荊州之西麵益州。
為什麼上次荊州受難,益州沒有任何舉動呢?因為劉璋身不由己,隻是個傀益州牧。
在中原大戰,荊州也亂的時候,益州也發生了一起叛亂。
趙聯合蜀郡廣漢鍵為等郡大族支援,趁著荊州劉表自顧不暇,發動叛亂,直接包圍成都,差點都結果了劉璋。
成都城內的東州兵恐一旦失敗被誅,於是同心協力,為劉璋奮戰,擊破趙軍。
益州的內部關係也很複雜,比如東州兵其實是支援劉璋的三哥劉當益州牧,劉璋能當上完全是本地大族在支援,這以後再說....
簡而言之。
劉璋現在奪回了一定的益州牧權利,他就有實力向外發起征戰,如漢中如荊州。
龐統之意總結就是將來的荊州局勢會更加動盪,劉升奪取荊州不一定是好事。
「士元的訊息倒是靈通嘛,你說服了我!」
劉升予以認同。
以前荊州能置之度外,那是因為其他地方征伐不斷,沒人關注,而現在將來形勢漸漸明朗,荊州就必然成為眾矢之的。
說實話現在連關中都不安穩,冒然梭哈荊州,不一定能拿下,至少孫策不會輕易答應。
就算能拿下,此後也得手忙腳亂四處防備。
不如先讓劉表幫忙駐守,自守這方麵他還是挺強的......再安插自己的勢力,等時機到了再收回來豈不樂哉?
本質問題還是關中離荊州太遠了,不可兼得,有舍纔有得呀!
「我願與劉伯父握手言和,再回蜜月期,即重歸於好,恢復盟友之交,並以南陽相送!」
劉升大手一揮,慷慨的很。
背刺我的人,我都選擇原諒他......轉手送他一個南陽郡,這難道不是遠大格局嗎?
然而龐統卻麵露愁苦,劉升越慷慨,相應的說明他的條件越苛刻。
而且他隻是看起來慷慨而已。
南陽都成空殼了...:..送給劉表有什麼用?劉表還得傻乎乎守著南陽幫你牽製中原勢力?等你有實力出關中,再直接接盤荊州?
你想的真美!
「我要求不多......隻要劉伯父兩百萬石糧草....
此言一出。
默默旁聽的蔡中都倒吸一口涼氣,公子!我的公子!劉表聽到你這句話會氣得暈過去的!
「沒問題!」
龐統咬牙回道。
蔡中更是震驚,士元你當荊州是你的呀?那可是兩百萬石糧草!
你們商議倒是順利,考慮過劉表的感受嗎?
其實這對劉表來說是好事啊......兩百萬石並不是一次性拿出......荊州目前也拿不出這麼多糧草,都是老慣例分期付款而已。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隻要劉表沒還乾淨劉升的糧草,那劉升一定不允許荊州出事?
這叫保護費!跟勒索一點關係都沒有!
隻要劉表每年拿出多餘的糧草送給劉升,他就能得到一個強力盟友,何樂而不為?
完全是互惠互利呀!雙方還可加深貿易往來,荊州不是缺馬嗎?我關中有!我關中缺糧,你荊州有呀..
又因為雙方所處地理位置相隔,完全符合遠交近攻的外交策略,無利益衝突,唯合作共贏!
隻要龐統把今天為劉升分析的,荊州將來必成四戰之地的形勢,說給劉表聽,他很難不答應。
「代我轉告劉伯父,我依然還是此前那句話,隻要荊州有難,我劉升必幫!」
劉升信誓旦旦展現自己的情義。
小弟被人欺負,我能不幫嗎?
在劉升眼裡,這何嘗不是換了一種方式奪取荊州?
「不過我還有個條件.....
劉升赤誠的看著龐統。
「我希望士元能為我效力!」
聞言龐統情緒難平,這是一種被欣賞的認同感,也是他這次出山的最美結果。
「待我職責盡罷,再回復公子可否?」
龐統頗有職業道德...:..但還是暴露自己的激動,你為劉升效力就是在你的職責之內呀!
「若得士元,就是讓我再得二百萬石糧草我也願意呀!不對!是不要兩百萬石糧草也罷!」
劉升哈哈大笑。
並再次揚言,我得士元尤勝荊州,給足龐統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