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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著成親?
這是張飛的第一反應。
卻見。
劉升挪動跪坐的雙腿,移到呂布麵前,麵容嚴肅鄭重,雙眼堅定嚇人。
又見。
他雙手作揖,上身完全伏拜在地。
「歲寒,然後知鬆柏之後凋也,公若不棄?升願誓死與嶽父!共進退!」
值此呂布危急存亡之秋,劉升卻要立刻和呂綺玲成親。
其非色中餓鬼,關鍵時刻還在乎什麼男女之情,而是表定決心。
不管呂布將遭遇何種際遇,他都將迎娶呂綺玲,與呂布共同進退。
既然已經有約,且呂布誠意十足親自送女兒前往小沛,劉升若是反悔,豈非背信棄義之人?
他相信劉備也會這麼認為。
再者。
若此時不與呂布共進退,萬一呂布反覆無常,反而向袁術屈服,那麼劉備又該怎麼辦?
一個小沛滿打滿算五千兵,如何能擋袁術數萬大軍?
到時候可真的要拋妻棄子去投曹操了。
「潁川從我者皆逝,而子獨留,努力!始驗疾風知勁草......」
呂布借用光武帝劉秀對王霸說的話,看著眼前身姿不移的劉升,胸中激盪,雙目爍爍。
如果說他此前還覺得劉升配不上他的女兒,而現在已經是完全配得上!
「鴻起!我必不負你!」
呂布伸手扶起劉升,青筋可見的手掌捏得他雙臂發麻。
現在的呂布太需要有人站出來支援他,而劉升不僅在行動上力挺,精神上更給予極大鼓舞。
「今夜成禮!召王楷章誑等將入城參與,待禮畢,嶽父率本部即刻返回下邳!剩下的交給我。」
劉升有條不紊道。
陳登暗暗點頭,此為穩住王楷章誑之法。
王楷章誑駐軍城外,隻有利用昏禮才能讓他們以及統軍部將,毫無防備的進入城內。
隻要他們入了城,那生死自然由劉升說了算。
張飛孫乾麋竺三人皆不明覺厲。
高順則再次讚嘆劉升臨危不懼之氣度,也非常佩服他忠守承諾堅定不移的品質。
......
暮色四合時分。
縣府中庭立著兩列鬆明火把,戰旗被裁作帷幔懸於梁間,呂布親衛二十持戟分立甬道,戟尖繫著紅麻結成的流蘇,西北角架起行軍鼓。
《禮記》「昏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
府中大堂。
紅綢席毯從台階鋪向大門,兩旁各有大案數張,案上酒肉色香,隨樑柱上的喜慶帷幔,飄搖在暖風之中。
「昨夜吾夢一風水大師,其言呂縣為布將興之地!今吉上加吉!便在此間為吾女舉行昏禮。」
呂布身著玄色袍服,立於台階案幾後,看向兩邊賓客,笑如春風滿麵。
其以呂縣之吉解釋今夜倉促成親之由,眾人遂無疑惑。
「諸位皆是我軍中同袍!今日一醉方休!若是誰膽敢走著出門,修怪我翻臉不認人!」
呂布哈哈大笑,引得座中健勇紛紛叫好。
「我等粗人也有機會參加溫侯愛女昏禮,榮幸之至也!今夜喝個痛快!」
座中章誑臉大粗狂,好飲酒吃肉,帶著部將們叫嚷起來,讓這略顯簡樸的廳堂看起來熱鬧許多。
對麵的王楷默默不言,敷粉似的長臉帶著些些疑惑。
今前往小沛援軍在即,何以如此倉促在此成禮?
隨後又想到呂布所言夢吉,以及呂布一出兵時就對袁術大軍不屑一顧,如此想來也算合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堂前青銅編鐘三擊。
作為見證人的麋竺,其聲郎郎從廊後走出。
青玉屏風旁,置連枝燈樹,燭淚滴落凝成赤珊瑚狀,待麋竺出場,今日主角二人也都相繼亮相。
劉升身著深邃如夜的玄色禮服搭配纁色下裳,腰間寄掛著精美玉石的寬大革帶。
見他姿貌俊美,眼有神光,全場矚目之下帥得一塌糊塗......
又見呂綺玲身披一襲鮮艷纁色紗羅大袖衫,頭戴步搖冠。
硃砂點唇,神采驚人,宛如綻放之牡丹華貴端莊,眉如柳眼含電,又含三分俊俏嬌艷。
在麋竺的主持下。
二人先是沃盥淨手,銅盆缺口處水珠滴落,與簷角銅鈴共振,寓意洗去塵俗,共啟新篇。
緊接著便是同牢合巹之禮,同牢為共食鹿肉,合巹為交杯酒,意為甘苦與共。
最後解纓結髮,二人各剪一縷青絲,以赤繩纏繞藏於漆盒,髮膚一體。
此時鼓樂驟起,雖無絲竹之音相和,卻有士兵以戟柄頓地歡呼。
「夫人!自今日起,生死相守。」
劉升含情脈脈,看著眼前竟有柔情似水的傲嬌女子,立下誓言。
「生死相守!」
呂綺玲麵有嬌羞,與此前的她判若兩人,像是沉浸在幸福時刻裡的溫婉女子。
她並不知道下邳變故,當真以為是呂布吉上加吉之舉,得遇良人,又豈在乎何處成親?
隨後。
又與雙方大人互贈祝福,張飛代表劉備作為劉升大人。
與呂布同案而坐,這讓他感到非常彆扭,坐立難安。
然而能親自見證並為劉升祝福,他又感到驕傲榮幸,欣慰之至。
「此劍曾貫敵酋,今藏柔情,願同守山河日月長!」
張飛從懷中掏出一把星彩寶劍,毫無平日裡的粗魯,儼然斯文慈祥之長輩。
「願百年琴瑟,永結同心,白首不離如青鬆......」
呂布顯然沒有張飛用心,見女兒美滿之狀,他亦由衷感到歡欣,然而一想到接下來自己的命運,擔憂布滿心頭。
禮成!
大堂香氣彌散,軍中角牴者袒胸露臂,劍者踏鼓而舞,賓客舉杯共歡。
「王兄!竺身在徐州卻仰慕王兄之名久已!」
麋竺來到王楷案前,懷一見如故之情,灌他個三天三夜的酒。
「章將軍!博有千杯不醉之名,比酒否?!」
夏侯博也來到章誑案前,出言挑釁,豪情相邀。
孫乾關平士仁陳開等人皆都上陣,拉著王楷章誑的部將們,履行呂布不醉不休之言。
眾人絲毫沒有發現,高順並沒有參禮,陳登也很早就已離場。
更沒發現,呂布與張飛因意氣之爭在那互拚酒水,張飛喝的是酒,呂布喝的是水。
「孝輔!兵馬整備完畢否?」
呂布夜中出府直入軍營。
「隨時可發!」
高順鎮聲道。
「此去......」
呂布憂心忡忡。
「溫侯何去何處,順皆隨同!」
始驗疾風知勁草......高順纔是呂布的王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