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千裡之外顏良脖子涼
博望坡。
昔日的一場大火燒得夏侯驚狼狐而逃,穀道內還有大片光禿禿的漫山,至今長不出蔥綠之色。 讀小說上,.超省心
劉磐得劉表密信,率三千精銳從堵陽南下,襲擊宛城。
當時的他驚呆了懵逼了......從父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來?
想江夏與孫策之戰,參戰的劉磐可是深切感受到,若無劉升謀助江夏,孫策不會輕易敗退。
現在從父你膨脹了?想翻臉不認人了?
連劉磐都覺得自己在做一件非常卑鄙無恥之事!
但該做還得做,劉磐是劉表從子,完完全全的自己人,劉表讓他去死,他都會心甘情願。
然而黃忠一路愁眉不展,馬走三步他嘆一聲。
「劉公子待我如此恩厚,我竟然?作孽呀!」
一邊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劉磐,一邊是對他有救命之恩的劉升。
救了黃敘的命等於救了黃忠的命......黃忠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過博望坡經清水而至宛城。
劉磐三千精銳與張允大軍匯合,於宛城南麵三裡左右紮營對峙。
軍帳內眾將雲集。
張允為首,蔡和蔡婁發傅群傅方胡休等諸將,分列兩側。
待得劉磐黃忠而至,張允起身相迎。
「巨實!我想借你魔下猛將一用!」
張允打量著黃忠,麵帶欣賞之色。
黃忠眉頜首,暗道張允以前哪裡會正眼瞧我?
說來諷刺的是...:..作為劉表魔下的黃忠,卻是在江夏一戰後才被眾人熟知。
若非黃忠跟著劉升打了場漂亮打戰,生擒太史慈,他估計還在默默無聞。
不是說黃忠沒打過漂亮仗,而是因為劉升的名聲比較響亮,你能跟劉升扯上點關係並被他推崇,可不就聞名了嗎?
「自無不可!」
劉磐點了點頭。
卻見婁發冷笑道。
「我聞黃老將軍頗受劉升厚待,你長子也身在城,我怕你不會用力呀!」
讓黃忠挑畔關羽與其鬥將,再出暗箭殺死關羽,這明明是婁發建議,他卻又提出質疑。
「我從軍二十年!豈能不知何為軍令?」
尚且猶豫不決的黃忠當即反駁,這是對他人格的質疑。
「如此最好!」
張允大喜。
隨後親自為黃忠披甲,並對宛城展開攻勢。
但見宛城城牆高厚,護城河寬又深......內有甕城,牆上箭塔弓弩雷石滾木等防禦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能在走道上跑馬。
張允採取的圍城方法,也隻是重點佈置南麵,其他方向以遊騎圍堵。
可謂是大城堅城。
「關將軍!敵軍引數千騎步而來!」
城牆南麵。
黃忠胡修引三千騎步靠近,關羽太史慈等守將立於牆上對峙。
「關羽!爾在城頭插標賣首?可敢下來與我一戰?」
黃忠尚未出言,就見胡修大言不慚。
他長著一對神似丹鳳眼的細眼,隻是鬍鬚稀疏,看上去像是賊眉鼠眼。
「劉表!你這無恥鼠輩!當日不敵孫策乃我等出兵相助!今背棄盟約,天理難容!」
關羽雙指作劍,居高臨下威赫大罵。
「關羽!我聞你為好色之徒!偷盜弟媳,那張飛早已前往關中,為何夏侯氏卻懷孕呢?」
胡修繼續出言汙衊。
這特麼關我什麼事?!
關羽大怒。
「劉表!你....
「關羽!我聞你...
「劉表!你....
「關羽!我聞你...
關羽全是大義凜然,而胡修全是毫無根據的一派胡言人身攻擊,偏偏氣得關羽麵紅耳赤。
孫乾暗暗擔憂...::.夏侯氏肯定是懷的張飛的種,問題是敵軍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這不是好預兆呀!
「關將軍!我聞你勇力無雙,不知今日有幸挑戰否?」
黃忠打斷胡修的辱罵,你真是不堪入耳!轉而雙目赤赤直視城牆。
關羽撫須蔑視黃忠。
「雲長!不能上當呀!你為主將,豈能輕身鬥將?」
麋竺連忙出聲阻止。
「某豈能不知?然若敵軍天天前來叫罵挑畔?我等皆不回應,豈非令將士士氣低落?」
作為主將的關羽考慮更多。
正如孫乾之擔憂。
敵軍對宛城瞭如指掌,若久與之相持,就算是城池堅固,恐怕內部也會生患,不如拿下黃忠穩定軍心。
「雲長!我願出戰!」
太史慈挺身出言。
關羽雙眼微眯,先是打量著周倉裴元紹再到太史慈。
不是某不相信子義,可你有過敗績,被那黃忠生擒..::..與其派出一個個武將和黃忠鬥,不如某直接拿下他。
「黃忠所憑藉不過短弓暗箭,我若與之久持,必能拖垮他!」
太史慈承認自己難以正麵擊敗黃忠。
但是我可以熬老頭呀!我才三十多,他已經五十啦!
「我可陣前說降他!」
太史慈的堅持令關羽終於答應。
「擊鼓助威!」
咚!
咚!
咚!
咚!
太史慈一騎當先,衝出城門。
「敗將還敢來?!」
黃忠鬚髮皆張,立刻清場讓胡修引軍退後,隻身拍馬來到護城河前。
隻見太史慈赤袍獵獵如焚天之焰,燃燒吊橋,掌中長槍撕裂氣流,直貫黃忠咽喉。
黃忠舞動長矛起寒芒,再斜劈而出,槍矛相撞的爆鳴震得水麵沸騰,似火星濺入濁浪。
「漢升!如劉表背信棄義之主公,值得你效命?!
兩馬相錯剎那。
太史慈回馬疾刺。
「子義無需多言!」
黃忠單手提矛阻攔,又抽腰刀,反撩刁鑽如毒蛇吐信,逼得太史慈仰馬避讓。
「公子待劉表以誠,其卻以怨報德!公子待漢升又是如何?你也要以怨報德嗎?」
「我......子義你不要再說了....
數個回合間。
太史慈孜孜不倦,嘴巴比手裡的長槍還要出擊頻繁,
而黃忠隻覺得腦袋很疼,這難道是精神攻擊?
城牆上圍觀的關羽等人,皆都目不轉睛,生怕太史慈又被黃忠生擒。
而陣前的胡修,則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饒有興致看向城牆,盯著關羽的美髯。
暗道我什麼時候也能有這麼長的鬍子?
我才十八!還在發育!有機會的!
「漢升!伯奕若知你今日助約為虐!必與你斷絕父子關係!」
太史慈怒而咆哮,放出殺招。
與黃敘作為病友的他,清楚的知道黃敘就是黃忠的軟肋。
但他並沒有欺騙黃忠。
黃敘是個仁義禮智信的大丈夫,他若知道黃忠助漲劉表的邪惡氣焰,必如太史慈所說,父子之間斷絕關係。
「吾:
聞言黃忠瞬間麵紫如茄,雙眼失色。
竟突然摔落馬下?
城牆上的關羽眼露質疑,不可思議...:..漸漸轉為神采四溢,急令麋竺指揮城牆,不聲不響親自下牆備馬。
子義!還不上前拿我?
黃忠倒在地上扭動屁股..:
太史慈心領神會,當即翻身下馬,作勢一拳擊暈黃忠。
「怎麼會這樣?那太史慈不是黃忠的手下敗將嗎?關羽還沒挑戰呢!你怎麼能倒下?你那天下無敵的回馬箭呢?!」
胡修滿臉不可思議。
張將軍令我陪黃忠出戰,我出嘴他出力,可結果怎麼變成這樣?
其驚魂未定之際,卻見一綠袍紅臉之騎,從宛城南門飛躍而出,越過寬闊的護城河,輕踩橋麵如踏雲朵。
他飛了起來!
他殺過來了!
「給我擋住他!」
此前還叫囂著關羽可敢下城與我一戰的胡修,此刻變得不樂意了。
「你也敢在某麵前,言插標賣首四個字?」
關羽快得就像是從盲視野裡殺出的無情打野,突出的就是出其不意。
偷襲!
於萬眾之中。
關羽一刀劈落胡修狗頭。
此時。
已兵進東郡白馬的顏良,隔著千裡的距離,似也感受到脖子一涼....
胡修軍陣的將士們皆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關羽殺進陣中,想要舉起武器抵抗,回過神來卻見他拎著胡修的頭顱走了。
「關將軍威武!關將軍威武!」
城牆上將士們吶喊助威,擊鼓之聲愈發濃烈。
麋竺欽佩點頭,雲長就是如此乾脆利落!
孫乾暗暗搖頭,無論見過多少次,仍不可思議!
周倉裴元紹本打算指揮弓弩手接應關羽回城,卻發現敵軍根本沒人敢追擊,直呼天神下凡!
「子義漢升,某久疏戰陣,速度有點慢了.
關羽引騎過護城河,來到城牆下,見太史慈黃忠尚未入城,撫須自責道。
「關將軍說的都對...
太史慈羈押著半暈不暈的黃忠,二人對視嗬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