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諸位願與我同道否
薄霧依舊如素綃,纏繞華山北麓。
清晨的華陰城牆上,又如昨日人滿為患,遠處的硝煙漸漸平息,敗兵潰馬不再亂竄,周圍一切皆如曦日肅穆祥和。
「鍾公......投了吧......不要搞得太難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楊修嘴角掛著和睦微笑,眼中蘊著不忍神色,眉宇隨晨風張弛顯露一絲絲威脅。
王邑的河東聯軍正如昨夜星月,雖一時耀眼奪目,卻終將被旭日驅散,
你看他多猛?聯合多路大軍共三萬,又是說降段煨,又是與關中諸將餘黨聯盟,簡直就是要虎步關右。
可結果呢?紙麵老虎而已,一擊即潰也。
但並非真是王邑無能,而是劉升更加強悍。
若無劉升,試問鍾如何抵擋王邑?根本擋不住!擊敗王邑後的劉升,鍾更加無法抵擋。
「德祖呀......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嗎?」
鍾轉頭微笑。
楊修嚇了一跳。
好在鍾是真心求問,沒有笑裡藏刀。
「就算鍾公殺了我,完全掌控華陰城,又有什麼用呢?」
楊修饒有興致開始認真為鍾分析。
「我聞段煨已經逃回潼關,張琰張晟也已回到關外,若鍾公能說服並聯合他們...:
楊修轉而冷笑道。
「也隻會像是關中聯軍,河東聯軍那樣......再次被劉鴻起擊敗!」
鍾聞言嗬嗬直笑,並沒有否認楊修的判斷。
劉升先敗關中聯軍再敗河東聯軍,早已是聲威大震,隻要曹操沒有餘力增援關中,鍾退出是遲早的事。
曹操正忙著抵擋袁紹南下呢!哪有餘力?
「出城投降!」
鍾忽而大叫一聲,喊出出城殺敵的氣勢。
東升太陽躍過黃河河麵,漫過華陰城牆,照亮西麵行來的劉升大軍,浩浩蕩蕩。
鍾帶領著城中大小將吏,奉印綬旌節,立於護城河前迎接。
劉字大下,劉升騎著高馬昂首挺進,著玄甲朱披隨風贊動,待至城前,翻身落馬,摘下兜整,露出神武之色。
「鍾公!好久不見!我可想死你了呀!」
劉升差點嘴快說成我可想你死了呀。
鍾看著對麵一張陽光開朗大男孩的麵容,自己反而褶著臉皮變得哀愁起來。
「鴻起!我也想你!」
鍾迫不及待小跑向前,絲毫有關中都督的架子。
「哎!哎!」
見鍾突然跑過來,護衛劉升左右的張飛馬超連忙抬手警示,表示要檢查一下鐘的身體。
好在劉升及時阻止他們無禮的舉動。
「此為我司隸校尉印綬,持節之旌節,鴻起請受之!」
鍾淚眼縱橫,揮手令人將印綬旌節抬上,
「我與鍾公皆漢臣,此行乃援軍而來,你這是什麼意思?就拿這種東西考驗我?」
劉升嗬斥道。
鍾當即明白劉升的深意,自相請罪一番。
忽而劉升頜首湊近,一把抓住鐘的右手,五指用力捏緊,直到發出骨頭裡啪啦的脆響。
「鍾公!劉與鍾共天下如何?!」
「哎呦喂!」
鍾疼得大叫一聲。
「公子說什麼?我沒聽見呀!」
「嗬嗬......我說鍾公怎麼不把眼前的賢人介紹一番呢?」
劉升深知鍾是不會投靠自己的。
隻是嚇他一嚇。
「還請公子好友元休來引薦一番吧....
鍾很識趣的退到一邊,把時間空間留給這些,既然成為劉升囊中之賢人。
這些關中人才本來都是我的呀!我的呀!現在卻全都打包給了劉升?還在我麵前你濃我濃?當真是酸死我也!
「金公!魯迅說過,能重逢三次之人,都是命中註定!」
劉升褪去假笑,露出真切笑容,一把拉住金尚雙手。
「你我於淮南相識,又於許都相知,今於關中重逢,此天將降大任也!」
金尚開心得像是四十三歲的孩子,爆米花鬍鬚樂得更加膨脹。
「鴻起!我為你介紹一番!此為我之好友,韋端韋休甫!」
「在下見過韋公!」
劉升連忙作揖行禮。
韋端他認識......若金尚沒有被自己搭救,這韋端就是現在的涼州牧。
其子韋康頗有才幹,被楊彪評價有老成之風,昂昂千裡之駒。
「公子無需多禮!我隻恨不能早識公子呀!」
韋端又後悔上了......要是我與元休早點......不說了......現在也不遲!
「此為楊修楊德祖!是鴻起你的師兄呀!」
「我與恩師相別數年,甚是掛念,見到師兄就想起了恩師呀!師兄!」
劉升雙眼溢淚,泛起相思之情。
雖與楊修初次相識,楊修的長相也頗為寡淡,不是很親近,但並不妨礙劉升與他親近。
「父親常言鴻起之才..::..今見之更為非凡也!」
楊修出身不凡,這輩子就沒有看得起過幾個人,但對劉升是真心服氣。
才十八歲就乾出這麼多大事,將來還了得?
「此為杜畿杜伯侯,京兆杜氏,年紀輕輕便得荀令君看重!」
「久仰久仰!我至荊州時,也聞伯侯年輕有為之名呀!」
還未等杜畿先作揖,劉升就爽朗開口。
杜畿與張既才幹相當,都是治政大才。
「見過公子!」
杜畿為人含蓄樸實,眼中卻見興奮憧憬之色。
「此為謁者僕射裴茂裴巨光,河東聞喜裴氏!」
「在下見過裴公!裴公有子名淺否?我在荊州見過!」
劉升繼續主動見禮。
「犬子裴淺確在荊州學業堂求學,不想劉公子也認識?
裴茂本想板著臉不給劉升好臉色。
因為他投靠曹操很久了..::..也沒打算改投,然而見劉升熱情,心中也變得蠢蠢欲動。
「此為劉寬長子,劉鬆劉文擴....
「劉君!我聽伯圭伯父說起過你!言你好酒,莫不是酣飲未醒?」
劉升見劉鬆似神情落寞,於是戲言開解道,
「劉公子我......
劉鬆哀嘆一聲。
你是真不知道我是王邑內應還是假不知道?你說我能高興的起來嗎?
「此為.....
支金尚又一一介紹鍾戲等將吏,劉升全程熱情問對,就好像把他們都當做自己的孩子。
不管是金尚韋端楊修等傾向劉備之人,還是裴茂杜畿等傾向曹操之人,還是劉鬆等傾向袁紹之人在劉升眼裡,都會是自己人,
「諸位!」
劉升看向身後,示意張既傅乾楊阜走向前來。
「爾等觀若各事其主,然吾視之,實為共誌而殊途耳....
劉升打量著眼前的關中大族代表,一反此前恭謹問候之態度,居高臨下審視之。
「今者!吾得行誌之道,諸位願與我同道否?」
神聖而嚴肅眼神掃過眼前眾人。
他們很明白劉升所言之意。
「張飛馬超!開道入城!」
劉升大喝一聲。
張飛馬超各帶甲兵湧向城門,分列兩側,戟戈交映,寒芒傾瀉如星河倒懸。
戰鼓三通,軍陣裂地而分,鐵甲鏗然移步,中間大道驟現,長徑直貫城門,肅殺如祭壇神道。
靜待天命所歸之人踏塵而過,
劉升眼神脾睨,按劍入城,尾隨者魚貫而至,莫不從之。
獨留鍾種戲二人,待列陣之軍撤去,這才頂著正午陽光,滿頭大汗而入城。
好嘛......我這個關中都督倒成了外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