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我要給劉公子當狗
藍田的硝煙漸漸消散。
前方傳來噩耗......坐鎮中軍的韓遂與成公英以及張既,三臉惆帳。
「報!馬冀閻行馬玩成宜,強攻曉嶺山腳不利!」
「報!馬征南渡灞水被擊,無法前往援救程銀!」
「報!劉升又從曉嶺出兵五千,結陣灞水東岸!」 解無聊,.超實用
「報!藍田城西門異常!似劉備要出城接應!」
「報!馬騰與劉升灞水相談甚歡......劉升也沒有阻止馬騰撤退....
傳令兵頻頻帶回失利訊息,令暫為中軍指揮的韓遂措手不及,平日裡總是一副歡喜麵容的他此刻再也掛不住笑臉。
最後一道訊息,乃是韓遂親信私報,遂直呼馬騰之名,也就是沒有公之於眾。
韓遂麵無擔憂,心卻懦喘不安。
「這馬壽成......都與劉升談了什麼?」
戰無不勝可以掩蓋住關中聯軍的內部不和等隱患,而一旦遇阻,那猜忌之情便逐漸蔓延。
待馬冀閻行馬玩成宜,接應馬騰回到中軍。
韓遂迫不及待詢問同行的閻行,馬騰與劉升談了什麼?
閻行如實道來,令韓遂更加不安.....
「壽成安然無恙便好,那劉升果然了不起呀!不知壽成都與他談了什麼?」
韓遂親自下馬,步行前往軍陣街道迎接馬騰,並一臉和氣好奇的詢問道。
「彼時被困河麵,進退兩難,隻是虛與委蛇罷了...:
「隻是虛與委蛇?」
韓遂的追問令馬騰勃然大怒,
剛剛戰敗你就急著清算?韓文約就是韓文約!鼠目寸光!一點也沉不住氣!難怪你比我成名更早如今卻隻能窩在金城!
「我馬騰為人坦蕩,問心無愧!」
馬騰怒哼一聲。
「壽成消氣,是我孟浪也!」
韓遂連忙道歉。
然而猜忌之情非一兩句話可以消除,隻能暫時不提,暗中留心。
「馬將軍能全身而退,已是盡力.....
成公英勸解韓遂與馬騰,眼下可不能內亂,他覺得短短時間內,馬騰和劉升根本談不了什麼事,是自己主公多疑了。
「強攻過半日,處處受製於劉升,再攻藍田城不利,當先回軍.....
成公英望向灞水與曉嶺,繼而遺憾嘆氣。
這一山一水成為劉升完勝的關鍵,此為地利。
而劉升出現的時機很是突然,馬騰大軍毫無防備,此為天時。
更關鍵的是劉升指揮若定,遊刃有餘,戰局於手中若眼前棋盤,將一票馬騰謀士武將徹底壓製,此為人和。
天時地利人和皆都占據,劉升不完勝都是沒道理的。
「難道隻能......哎呀!」
若說遺憾那張既比成公英更加遺憾。
眼看著就能攻破藍田城,建立不世之功,結果還沒半天時間,形勢陡然逆轉?直教張既肝腸寸斷..
我戰前那麼羞辱劉備,現在拿不下他,他會不會記仇報復我?
張既開始感到害怕。
但他先感受到的是諸將的憤怒和指責。
馬玩成宜都在用狠毒的眼色盯著他,即使下馬雙腳著地,張既也能感到身體顫抖搖晃。
就是你張既出現巨大情報失誤,我等才讓劉升有機可乘呀!你還有臉說什麼難道隻能?快回去問問你家鍾公到底是怎麼回事!
「諸位稍安......暫時退兵也是好的!我立刻請鍾公都督糧草支援,不日必擊敗劉備!」
張既也意識到自己得負擔一定的責任。
於是便以糧草撫平諸將的傷口。
其為京兆大族,也是弘農令,徵調糧草還是沒有問題的。
「馬岱!你速往驪山,點燃烽!通知孟起撤軍!」
馬騰第一時間吩咐道。
同時也很無奈,此處戰場失利,也意味著馬超必須撤軍。
「全軍撤退!」
馬騰鳴金收兵,打算退守驪山大營。
藍田城牆上響起漫天歡呼,甦醒的劉備差點又高興得暈了過去,總算是擊退敵軍啦!
此前與楊秋駐守驪山大營,現奉命趕來支援的李堪,問向眾人。
「程銀呢?程銀怎麼辦?」
同為河東老鄉,患難見真情啊!隻有李堪還惦記著程銀!
馬騰韓遂成公英張既等人,紛紛無言以對。
還能怎麼辦?祝他好運唄....
「你就是程銀?」
劉升盯著牆角裡,圓臉髯,覆麵鐵胃被砍得隻剩稀碎,祖露手臂血色刺青的程銀。
在灞水和馬騰相談一番後,劉升仍然沒有著急著前往藍田城,沒看到馬騰徹底撤軍回到驪山前,劉升不會渡過灞水。
防止樂極生悲,被馬騰反戈一擊。
這就叫穩健!
又令步隆鄭寶五千軍繼續在曉嶺腳下防禦,再令陳式五千軍繼續在灞水東岸駐守,再令劉嘩魏延率領二千騎步留守灞西岸。
而自率三百騎前往南原山口。
李儒得知劉升的安排,嘆服公子是真滴穩呀!該操作的時候操作,該穩健的時候穩健!
南原山口在趙雲夏侯博等精銳的背後襲擊,以及賈翊從北原趕到南原支援下,早已分出勝負。
被夾擊在山道的程銀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程銀大罵,馬騰!你難道不來救我嗎?!
又逢趙雲張飛夏侯博甘寧李通關平陳開猛將的騎臉衝殺...:..程銀能活著就已經算他命硬。
程銀大驚,劉備猛將怎麼這麼多?
其實不是程銀命硬,而是賈翊下令留他一條狗命。
待劉升率軍趕到,趙雲張飛夏侯博等將也早已率領著三千精銳,離開南原山口,前往北原支援呂布張繡。
賈翊感嘆道,公子佈置的是真細呀!根本不用我提醒,子龍早得公子吩咐!
於是南原山口隻留賈翊李儒薛永率領的五百士兵,以及血染山道的場景。
「我就是程銀!」
程銀的口氣很硬。
可整日的高強度戰鬥,使得他飢餓困頓,身上的傷口也在分裂爬行,又累又痛之下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關押程銀的地方是一處露天夥房。
四壁夯土,牆角掉灰,地麵因為地勢原因還有些傾斜,土灶台卻是砌得平整。
此時的劉升正坐在土灶台上,用木勺往陶鍋留著肉湯,居高臨下,吃得津津有味。
「文和先生,孝儒先生,你們來一點?」
劉升伸出陶碗,還未等賈翊李儒說話,就又搶回來大快朵頤。
牆角程銀聞著飄香的肉味,舌頭不爭氣的流出口水,想要掙紮著調整自己的醜態,結果卻被關興踢了腳屁股。
「要殺就殺!何必羞辱我!」
程銀嘴裡冒著口水,咬字不清,肚子也咕嚕嚕叫喚起來。
劉升沒理他,繼續吃自己的,
「我承認劉公子用兵如神!爾等陣中,我連呂布張繡還有你賈謝!都不服!唯服劉公子!」
程銀實在餓得不行,嘴也不硬了......就算死也得讓我吃飽再死吧!我求你啦!
關興冷笑一聲,就算你說的都是事實,也不給你吃!
「我殺你做什麼?我還要放你回去呢!」
劉升與賈翊李儒對視一眼,二人暗暗點頭。
「來!我親自為你盛碗熱粥!」
劉升留著熱粥,先是端給關興,空出手來,而後為程銀親自鬆綁,也不嫌棄他身上的血水汗水臭水......
程銀雙目呆滯,劉升為他解開雙手束縛的繩索,他卻驚訝得不捨鬆開。
關興倒是不怕程銀突然襲擊劉升,都渾身是傷,餓到哭天喊娘了,哪有力氣?再者!大兄的武力可不是吃素的!
當然程銀要是敢輕舉妄動,關興手中的陶碗就能當場把他砸死,
「公子你.....
鄉程銀感動哭了,因為他的雙手無力吃食,劉升竟然要親自餵他。
我怎麼受得起?
「吃!」
劉升舉著陶碗有些累了,程銀卻嘴唇顫抖,明明餓到發昏,也不敢伸嘴去接。
也算是個大丈夫......關興不由得對程銀有些改觀,還算是知道何為上下尊卑。
「公子!你要我做什麼就直說吧!說完我再吃!」
程銀當場痛哭流涕,磕頭跪地「先吃完再說!」
劉升卻是霸道的將程銀拉起,將陶碗塞進他的嘴裡。
程銀吃得粥流滿麵...:..不對!是流淚滿麵!
小小程銀,拿下!
別看是劉升的恩厚與親自照料令程銀感激涕零,這不是劉升拿下程銀的關鍵原因,關鍵原因是程銀的部曲打沒了。
沒有嫡係部曲的程銀,回到馬騰軍中又能有什麼地位?
再也不是十路軍閥之一啦!而是徹徹底底淪為某軍閥魔下部將,甚至更慘.....
要是靠山找得晚了,說不定還會先遭遇其他諸將的清算。
當然他首先是階下囚,性命還在劉升手中,之所以分析他回到馬騰軍中會如何如何,因為劉升要交給他一項艱巨的任務。
可比魏延那什麼繞道偷襲長安好使的多。
這也是劉升要與馬騰詳談甚歡的原因之一,
「程銀你聽著!你將會是關中諸將之中,率先投效我者,而名留青史!」
劉升雙目堅定,語氣不容置疑,還順手擦拭去程銀嘴角的湯水。
程銀哭得稀裡嘩啦「公子!程銀已是死過一次的人!今後唯公子是從!若有違誓言!天打五雷轟!」
程銀雖然是為了先吃飽肚子,活命再說,利益成份比較大....
但也實實在在感受到劉升的厚愛,以及他那堅剛不可奪其誌之氣質。
我服了!我徹底服了!
給馬騰韓遂或者鍾當狗,還不如給親自餵我吃食,說要帶著我名留青史的劉公子當狗!
轟!
忽聞轟隆聲響起,程銀嚇了一跳,不是?我是真心的呀!
回過頭來才發現,原來是土灶火燒得太旺,把陶鍋燒爆了..
賈翊李儒望著劉升噴牙讚嘆,這程銀此前猛得像是野狼,差點把南原山口攻破,此時卻在劉升麵前乖順如綿羊聽話。
公子確有人主之氣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