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馬超確有狂妄的資本
白鹿原北原霸上。
呂布駐軍營壘坐落在製高點,西望可俯瞰滬河如銀帶豌蜓,東望藍田灞水潺潺。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晴日時,原上烽燧煙柱直衝雲霄,與三十裡外的長安城旌旗遙相呼應。
劉備軍隻五千精銳,卻有三千佈置在霸上,再加上此前投降的兵眾五千,共八千人駐軍在此。
此地為高原,地形平坦,北原雖然比南原有所起伏,也算如履平地,便於排兵佈置運輸糧草更與滬水灞水地麵有著五六十丈的高低差,占據高地,易守難攻。
「那馬超小兒又在原下叫囂?」
狂風卷著黃沙撲進軍帳。
呂布張繡以及各自部將皆都在內,劄甲爭相攢動,各有憤慨之情。
關中聯軍之前鋒馬超,早已率部二千,渡過滬水,欲從白鹿原西北緩坡進攻霸上。
然而呂布不加理會,隻令魔下將士堅守山道隘口,旦有靠近之敵,一律箭雨伺候,
見強攻不得,馬超隻好整日來到山下叫囂。
馬超大罵呂布狗賊奸賊惡賊......三姓家奴!當初狼狽逃出關中如喪家之犬,今有何麵目再回來搖尾乞憐?
也就是當初你跑得快,否則我馬超早就打斷你的狗腿!
呂布勃然大怒,欲引騎下山衝殺馬超,小小馬兒!竟口出狂言?
奉先!蒜鳥蒜鳥......不與小輩爭鋒!
好在張繡及時勸阻,呂布這才恢復理智。
過幾日。
馬超又轉頭大罵張繡,當初的涼州豪傑,竟然淪落到給區區劉備當狗?真是丟盡我等關中諸將的臉麵!
你先向殺叔仇人劉表求饒,又盜取寡嬸,再給劉備當狗!不忠不孝不仁不義非豪傑!
張繡勃然大怒,欲引騎下山衝殺馬超,小小馬兒!竟口出狂言?
文偉!蒜鳥蒜鳥......不與小輩爭鋒!
好在呂布及時勸阻,張繡這才恢復理智。
連日來的辱罵簡直比烈日還要灼心,呂布張繡為大局考慮,選擇忍氣吞聲,然而魔下眾將皆都不服不忿。
「我剛剛巡視山道防禦,竟見馬超直接在產水岸紮營,皆下馬飲水,視若無人!」
胡車兒的鷹鉤鼻也氣得翻起鼻孔。
「其揚言要與溫侯以及右公單挑?簡直是不把我等放在眼裡!」
眾將聞言皆都拍案大怒,連穩重的高順也眉頭緊,暗暗咬牙。
這小小馬超也太目中無人了吧?我等當年馳騁沙場的時候你在哪裡?
還想要和呂布張繡單挑?
真是不把前輩放在眼裡!
滬水近在遲尺,馬超卻直接下馬紮營,堵你不敢衝鋒下山,簡直就是在你頭上拉屎..
誰能受得了這種氣?
「諸位......我等能戰之兵......加上玄德駐守的藍田城也才五千左右,總兵力最多兩萬.....」
呂布反常的苦口婆心。
「更不用說敵多騎兵,我等區區二千騎,如何能主動出擊?」
關中聯軍五萬,騎兵上萬,劉備軍精銳五千,萬餘雜兵,二千騎,唯有憑藉地利堅守,豈能主動出擊?
「此為馬超挑畔之計,諸位稍安勿躁。」
賈翊也勸慰道。
張繡牙詢問道。
「堅守非隻守也!若有機可乘,仍選擇作壁上觀,豈非令將士喪氣?」
張繡所言不無道理,
其與呂布魔下本就是驕兵悍將,哪裡忍得了天天被馬超挑畔?
現在敵有破綻,卻仍然不採取行動?恐怕會寒了眾將之士氣。
「可擇一猛將下山試探,若見敵軍潰敗跡象,則引重兵襲擊,若敵陣不亂,引兵而返。」
賈翊輕嘆一聲。
呂布張繡,甚至是劉備,其實都不適合守城,其魔下多邊關武人,劉備魔下還有烏桓騎,張繡魔下有羌胡......
無法做到動心忍性。
反而是劉升魔下帶領的幾個普通部曲,除了本部幽州人,多是中原人,能夠聽話。
有時候防禦戰並不需要戰鬥力,隻要聽話就好。
於是賈翊便提出居中之法。
「文和所言不錯!那我就會會馬超小兒!」
呂布當仁不讓道。
在場還有誰比我猛?
「奉先身為主將!豈能輕易下山?我代勞也!」
張繡請戰道。
「寂寂無名之馬超?何須溫侯右公出馬?看我胡車兒手撕之!」
胡車兒雙臂鼓脹,氣勢洶洶道。
當日攻打劉雄鳴時,在座的眾人可是親眼見識過胡車兒的神力,竟直接把百千斤的鐵閘門舉起,震驚眾人眼球。
遂張遼高順李鄒趙庶等人沒有與之爭鋒。
他們也認為,那馬超隻是嘴厲害,估計不是胡車兒對手。
「善!」
呂布也非常認可胡車兒。
張繡也頻頻點頭。
隻有賈謝謹慎吩附道,胡兒不可莽撞,需慎重對敵。
胡車兒連連稱是,其實根本沒放在心裡。
咚咚咚!
狂風吹。
戰鼓擂。
胡車兒率領數十親騎出營,從山道殺下。
呂布張繡亦率騎兵緊隨其後,待其殺敗馬超,便可引軍衝殺一陣。
「馬超!你胡祖父來也!」
胡車兒若下山之虎,根本沒打招呼,僅數騎就直接殺向馬超前陣,把身後的呂布張繡甩得老遠其魁梧身姿,脖頸粗如牛股,雙臂如大蟒,像是滾石一般砸了下來。
陣前馬超正罵得口乾舌燥,忽見泥石流,也不禁嚇了一跳。
「孫子!來得正好!」
馬超不甘示弱,挺槍向前迎去,帶起濘泥之土似肉塊翻飛。
「呀嘿!」
胡車兒暴喝如雷,巨戟力劈華山直取馬超頂門。
戟風撕裂空氣發出鳴咽尖嘯。
馬超橫槍格擋的剎那,槍桿彎如滿月,火星進射如鐵匠鍛鋼,反震之力令座馬連退三步,馬蹄深陷土中三寸。
泰山壓頂之力?
馬超拍馬就跑。
「好!」
高處山道的駐防士兵,見之連聲叫好。
那可是我們勇冠三軍的胡校尉呀!
呂布張繡此時也引騎緩緩走下斜坡,見馬超敗退,正欲引騎兵乘勝追擊。
不料!
異變突生。
緊追馬超不捨的胡車兒,愈發振奮,見馬超忽然側掛馬腹,還以為是他嚇得坐不穩。
誰知馬超如鯉魚飛躍,直接脫馬而出。
手中虎頭湛金槍如毒蛇刺出,直捅胡車兒腋下鐵甲接縫,快得令人應接不暇。
「啊!」
胡車兒大叫一聲,身軀砸得地麵震動。
同時落地的馬超,又如鯉魚打挺。
而後欺身上前,抽出腰間彎刀,削出黃色光芒,鏟飛胡車兒的腦袋。
「好!」
龐德正引騎接應馬超,見此一幕,黃臉麵色通紅,
隨之而驚訝的則是山道上的守軍們。
他們不敢相信,如此勇猛神力的胡車兒,竟在短短十個呼吸間被馬超斬首。
「胡兒!」
張繡見之咬牙切齒。
還未等呂佈下令,他雙腿猛踩馬腹,蓄力八十邁,引數騎殺下山去。
麵對張繡狂風暴雨般的襲擊,馬超異常鎮定,也不著急上馬,甚至嘴角露出興奮的微笑,他張開懷抱挺槍而立。
如此從容而又狂妄的舉動,令張繡咬碎牙齒。
你小子是真的裝!
看我踏碎你的頭蓋骨!
鏗!
一聲巨響。
張繡一馬當先,率先殺到馬超身前,長槍似火鳳起舞,劈頭蓋臉劃出火焰般的憤怒。
然馬超身後躍出一騎,趁著張繡不注意,一槍挑飛他的長槍。
青袍銀鎧。
麵覆霜塵。
「在下龐德!」
虎嘯之聲令張繡大驚。
望著雙手空無一物,他頓時羞恥萬分,素以長槍立身的涼州豪傑,竟然也有失去獠牙的一天?
我老了嗎?
望著桀驁不屑的馬超以及殺機肅穆的龐德。
張繡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兩個年輕人似不可戰勝。
「其為張繡!」
馬超陣中有人認出張繡,遂振臂高呼。
被打到發蒙的張繡這纔回過神來,在親衛的掩護下連忙回馬,也沒空去理會那無頭屍體胡車兒。
剎那間。
馬超與龐德對視一眼,麵露驚喜。
龐德率先挺槍急追張繡,馬超則伸長右手,自有疾馳掠過的戰騎把他拉上馬去。
關中戰騎馬蹄如雷,瞬間如狂沙席捲而起,氣勢驚人。
張繡不敢回頭,隻覺得後背發涼,似有銀槍漸漸逼近。
「張繡!」
「殺你者龐德!」
「殺你者馬超!」
馬超龐德齊齊殺到,雙槍如遊龍戲珠,似下一秒就能絞飛張繡之首。
「關中無猛將,小兒稱大王?」
龍吟之聲震盪而起,呈現階梯狀的山坡,也如沙塵暴層層翻湧。
呂布率騎迎麵殺到。
長戟穿透空氣,快得令人無法呼吸,戟刃瞬間勾住龐德槍尖,戟尾端帶著呂布單身三年的握力,砸飛馬超的長槍。
鏗鏗二聲。
呂布擊退龐德馬超,長戟又彈回他的手裡,斜眼視之殺意,令二人遍體生寒。
果然呂布還是呂布呀!
馬超不服,呂布雖勇,然若與之纏鬥,熬老頭......未嘗不能勝之?
正如他一眼看出胡車兒雖神力過人,卻頭腦簡單.....
「放箭!」
呂布無意與二人相鬥,隻為接應張繡,遂一聲令下,令山坡營壘將士,射箭退敵。
「呂布!你給我等著!」
無奈馬超與龐德引騎而回。
原下之戰匆匆結束。
呂布雖然接應回張繡,然失去大將胡車兒,士氣大受打擊,胡車兒可是有名的猛將!張繡愛將,敵我皆知。
相反馬超得勝而歸,全軍士氣大漲,此前名聲不響的他,一戰成名。
連張橫樑興等關中諸將,也都敬佩不已。
這馬超此前咋咋呼呼,一副看誰都不順眼的欠揍模樣,沒想到......他真有這個資本!
賈翊感慨,馬壽成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厲害的長子和部將?
關中聯軍不可小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