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聽我的我帶你飛
數日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可對孫策來說卻非常難熬。
「公瑾......黃祖為什麼還沒有反應,難道劉升他已識破我等計謀......
孫策與周瑜秉燭夜談,案幾上油火搖晃,閃得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除非劉升是神人也!」
周瑜連說兩個不可能,既是自信的表現,也因事已至此,難道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最近我壓力很大.....
孫策短嘆一聲。
如此用計,代價太大,因為孫策製造出來的並非是假象,而全部是事實。
他的內部不和是真的,各部軍心動搖也是真的,他這是在走鋼絲!
一旦黃祖無動於衷,那麼孫策必會玩火**。
該是什麼樣的軍心,經得起孫策你這麼玩?
「伯符應該再加一把火,是勝是敗,終見分曉,僵持並非良策!」
周瑜出言鼓勵。
更是以大局考慮,就算孫策不行此計,也無法正麵攻破夏口,不出預料最後也會選擇撤退。
還不如拚一把,速勝速敗,好過無用的僵持。
「是也!公瑾明日率部前往麻保二屯平叛,我也該去會會張虎呢...:
孫策咬牙握拳,堅定決心。
麻屯保屯,乃是孫策魯山與張羨巴丘之間的據點,其本地宗賊因為孫策與張羨的聯合選擇依附,後又見孫策前景堪憂而復叛。
連各地的宗賊都發現孫策軍的隱患,選擇復叛,那為什麼黃祖還不展開行動?
孫策不明白,我都演得這麼逼真呢,黃祖難道是瞎子?還是劉升當真能看穿我的內心?
於是他選擇與張虎見麵,試探並透露更多的破綻。
如周瑜所說,事已至此,隻能繼續演下去。
次日。
駐守魯山湖的張虎水寨,很快迎來孫策的身影。
「主公?何以親至?」
張虎麵帶惶恐,生怕自已私通黃祖之事被孫策知曉,但見孫策隻引數十親衛而來,這才放心的把他請進軍帳。
其實.....
孫策早就知曉他私通黃祖,第一次沒發現,第二次第三次難道還發現不了?甚至孫策是故意讓他駐守魯山湖。
因為魯山湖離江麵不遠,這有利於張虎私通黃祖。
他也知道自己的大軍裡必有黃祖的其他奸細,所以才演得這麼複雜且神乎其神。
兩軍交戰,而各有奸細,屬於非常正常的情況。
「張校尉原為江夏本地宗族,無奈之下這才投降劉表黃祖,我說的對嗎?」
「劉表初至荊州,而殺宗族無數,其中有諸多我之好友!我與他不共戴天!」
張虎連忙表態。
他深知今日孫策前來,必是來試探和安撫自己。
倒也不認為自己已被孫策識破,而是因為大軍眼下這種軍心不穩的情況下,孫策必會一一安撫,算是例行公事。
「陳生與張校尉,都是我可以交心的心腹呀!」
孫策感慨一聲,緬懷已經戰死的陳生。
其言舉無不顯露安撫和拉攏的意思。
張虎聽後乖順的點頭,如哈巴狗。
心中卻腹議,我纔不想和陳生一樣忠心耿耿,卻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不瞞張校尉,眼下軍心渙散,各地生亂,我有意退軍......張校尉可願隨我返回江東?」
「啊?!願意!」
張虎嚇得差點驚坐而起,隨後快速跪拜在地,表示願此生相隨,
「好好好!」
孫策激動的親手扶起張虎,又一番勉勵後,這才離開水寨。
而張虎卻著急了起來。
跟著孫策回江東,素來不以勇武著稱且為降將的他,這輩子也就到頭了......校尉就是終點......毫無前途可言!
於是張虎便再次私通黃祖。
今孫策將士離心,士氣不穩,已有退兵之意,何不說降黃蓋,裡應外合?
趁孫策退兵而大舉進攻,必能一擊而潰!
黃祖聞之大喜,當即召集劉升諸葛亮商議,
「鴻起!孫策軍真的亂了起來!將士離心不說,其各地也已生亂!」
黃祖非偏信張虎一麵之詞,乃是通過多方訊息匯總驗證得知。
他甚至獲悉連周瑜都親自帶兵去麻保二屯平叛。
此前言容我三思,猶豫不決的黃祖,此刻幾乎已經下定決心,要寫信給黃蓋說降之,而後趁孫策退兵主動出擊。
不過素來穩重的他,覺得還是事先知會一下劉升比較妥當。
「黃守!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劉升就差抓著黃祖的粗壯雙臂搖醒他。
「鴻起!」
不料黃祖拍案大怒,他沒想到劉升竟然還是反對他,
「我部將向我進言,言鴻起為盟友,雖一時為友,然畢竟立場不同....
聞言劉升當即震驚。
不是?黃守你懷疑我?我的心思怎麼會這麼?
黃祖當然不是懷疑劉升與孫策私通,而是作為盟友的劉升,且盤踞在荊州南陽這個微妙的位置,他難道會希望荊州迅速解除危機?
荊州被拖在泥潭裡,這纔是對劉備軍最有利的情況。
劉升大呼冤枉,我可不是這種微操大師呀!
「我絕對不信!然而鴻起數次三番阻止我主動出擊?這麼好的機會卻不把握?我....:
黃祖麵帶質疑之色打量著劉升。
卻見對案劉升也不出聲反駁,自證是最愚蠢的解釋方法,他隻冷笑連連,笑得前俯後仰,全身顫抖.
「我以為黃守乃江夏之定海神針,不料也如牆頭之草,毫無主見!」
劉升怒喝黃祖,絲毫不顧情麵。
平日裡他非常尊重黃祖,甚至天天拍馬屁,然而此時陡然間勃然大罵,令黃祖當即傻眼。
「黃守!鴻起在安陸所作所為難道還不能說明他的誠意?你怎麼會聽信這種謠言?」
諸葛亮雙目豎起逼視黃祖。
沒有鴻起,哪還有黃守你安然的坐在這裡?
「哎呀!我......你......他.....
黃祖像是被罵醒了,雙肩低垂,拍手嘆氣,腦子裡像有無數螞蟻在爬,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
「鴻起可知為主將者什麼最難?明辨是非也!」
黃祖自問自答道,也是為剛剛的不當言論委婉向劉升道歉。
忠奸難辨,自古有多少明君看錯奸臣?漢武帝尚有晚年昏之舉,沒有誰能一直明辨是非。
黃祖無奈嘆氣,我究竟該相信誰說的話?
「若黃守不信我,請讓我返回裹陽。」
劉升橫眉冷視,氣勢瞬間高傲逼人。
他纔不會委屈巴巴向黃祖表明自己的忠心,既然不信我,那我直接走好了,愛咋咋地,
「若黃守信我,接下來就要全權以我之意見為主!我必能助力黃守擊潰孫策!」
劉升此前還不敢百分百確定孫策在演戲直到此時他才肯定,孫策必在演戲,因為以孫策的才能,正常情況下不會讓自己的軍隊亂成這副模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
黃祖還想質問劉升的用心?劉升直接甩給他兩個選擇,讓我走你自生自滅,聽我的我帶你飛。
此言一出房間內寂靜無聲,
隻有黃祖麵部扭曲掙紮,牙齒咬的咯咯響,
終於他下定決心。
「那就拜託鴻起啦!」
黃祖雖然好大喜功,有些狂妄自大,但總體上來說還算穩重並且不是很愚蠢,聽劉升的最差江夏也不會出事。
而不聽劉升的,大概率要出事...:
再加上諸葛亮與安陸黃氏的關係,黃祖覺得劉升能不辜負劉表,那也絕不會辜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