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嚇跑江東鼠輩
溳水西岸。
鐵索斷裂的朦半沉江心,焦黑的樓船如巨獸骨骸斜插淤泥,風帆殘片纏繞梳杆,隨波起伏似招魂幡......
劉升振臂高呼,宣告著勝利的到來。
而我們的福將斥候士仁,再一次探查到令人驚喜的訊息。
「報!報報!報!」 【記住本站域名 ->.】
孫策軍攻破安陸外城,然攻其內城不利,正與安陸內城守軍僵持不下。
「我等當立刻乘勝追擊,順水而下,必能大破孫策軍!」
諸葛亮當即諫言。
劉升以為然也。
隨即帶領本部登上鬥艦,豎起主帥旗幟,集結散落河麵的眾將部曲。
亂如一鍋火鍋的河麵戰場,見劉升主艦鳴金擊鼓,紛紛也圍將靠近,有條不紊組合排列成一支精銳水師艦隊。
「興霸!眾將皆為功臣!而你是英雄吶!」
各部將領紛紛前來劉升主艦覲見。
隻見甘寧手提淩操頭顱,從船爬梯翻身而上,劉升當即向前迎去,不吝讚美之詞。
「若無公子穩定軍心,指揮若定,我豈能殺此江東狗?」
甘寧身負輕傷,渾不在意,將淩操頭顱雙手奉上。
劉升看了眼淩操頭顱,暗道不愧是江東猛將,連死狀也這般剛猛。
可惜你遇上的是比你更猛更狼的甘寧.:,
「將此頭顱掛上船杆!」
劉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高掛淩操頭顱而嚇敵揚威也。
隨後。
韓晞黃射步隆等將紛紛來到主艦。
步隆手提陳生頭顱,其勇不下甘寧,卻見黃射一手拎起陳生腦袋當做皮球,當場來了個臨空抽射.
狗東西!
大叛徒!
踢死你!
黃射射了一腳還不解恨,直把陳生的圓腦袋踢扁踩爛,這才呼呼解氣,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卻也都理解他的恨意,若非這陳生叛徒,我等此前豈會經此大敗?
「若非劉公子!荊州不存也!」
黃射無比慶幸此行有劉升參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韓晞也同樣嘆為觀止,赫赫之名無虛士呀,劉公子果知兵善戰也!
劉升令關興打造兩個錦盒,用以盛放劉虎劉勛首級,待戰事罷了再好生安葬。
他沒想到......今早還與二人作揖見麵,短短時間後......卻隻能捧著盒子相見。
此戰全殲淩操五百人,已軍死傷千人,敵我戰損比不太理想,然而眾人皆以為大勝,甚至是不可思議的大勝。
能集結起潰散的軍隊,並擊敗占據樓船的敵軍精銳五百,怎麼不算是大勝?
軍事奇蹟!
「諸位!勝利就在眼前!隨我殺向安陸!」
劉升嘉獎鼓勵眾人,而後令其各回本部,欲一鼓作氣殺向安陸城。
風聲作響,水聲蕩漾,一行戰艦已過落鴻丘,屹立鬥艦戰棚之上,劉升麵色風輕雲淡。
「報!報報!報!」
一騎人馬四肢跌撞,撞進安陸城北門,街道上響起驚慌的馬蹄人聲。
此時。
徐琨正在圍攻位於安陸城內西南方位的內城,他左肩帶著箭傷,卻依然親臨一陣指揮。
新建的飛梯架滿高四丈的內城城牆,江東土兵迎著箭雨,猶如群蟻攀附而上。
守城的蘇飛頑強不屈,一次次將先登敵兵推倒城下。
「蔣欽周泰部退下!我親率將士先登!」
望著天空已過正中的太陽,城牆下躺滿哀嚎的士兵,徐琨咬牙呼喝,血汗交加的麵容漸漸變得堅毅決然。
「不世之功就在眼前!江東兒郎們!隨我衝鋒!」
徐琨登上戰車,振臂高呼,欲為即將發起的總攻親登,整頓鼓舞士氣。
鄧當陳武蔣欽周泰等將紛紛響應,連那些躺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士兵們也掙紮著撐起身體,似一瞬間感覺不到身體的傷痛。
這一幕.....
看得牆頭上的蘇飛,頭皮發麻,心中透涼。
江東軍都是鐵打的嗎?如此損失慘重之情況下,依然戰意不減?頑強如斯?!
「我還能堅持得下去嗎.....
蘇飛長嘆一口氣。
隻覺得片刻之間就會城破人亡。
城牆守軍將士以及臨時參防的青壯們,似也手腳僵硬,垂頭喪氣...:
「蘇都督!此乃敵軍迴光返照!離死不遠啦!我們怎麼能倒在黎明前的黑暗!」
黃承彥沒有參與守城,卻也在盡力的組織人手,貢獻自己的力量。
見蘇飛以及守軍將士意誌不堅,他火急火燎跑上城牆,出言鼓舞,振臂激勵。
然而。
聽聞城牆下爆發出震天的吶喊,連黃承彥也強撐著身子,扶靠在牆垛,牆垛溝壑裡的血液令他感到徹骨寒冷。
「敵軍疲累!隨我一舉先登!」
似察覺城牆上的守軍意誌潰敗,徐琨容光泛發,雙目陡然變大。
他拔劍指揮,令親衛們舉起盾牌,掩護著自己的戰車殺向城牆。
「殺向城牆!」
「殺向城牆!」
「殺向城牆!」
「報!」
驚慌之騎終於踏過三裡多長的街道,來到內城城下,像是一腳急剎車,踩停徐琨的即將發起總攻的軍陣。
「將軍!潰水有敵軍殺來!不下五千!其主艦船杆掛著......掛著淩校尉的頭顱.....
斥候雙目含淚,跌落馬下,跪在青石板地上,哀痛回報。
忽如晴天霹靂。
徐琨一個腿軟,沒有扶住戰車的圍欄,直直摔倒下來,親衛們手疾眼快,紛紛衝上去托襯住他的身軀。
怎麼可能?!!
哪裡來的敵軍?
劉表援軍明明被伏擊大潰,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起反擊?竟還殺死淩操?
「來......來者為誰?」
徐琨嘴唇蒼白,四肢顫抖,非恐懼害怕,乃憤怒震驚,悲哀難忍。
不世之功就在眼前,赫赫威名即將收入囊中,結果天降大難,或滿盤皆輸.....
怎一個悲痛能言?
這他麼的是怎麼回事?!
「淩操部無人逃脫.....我等斥候也是見船隊行駛而來這才......不知敵軍主將......乃劉字旗.....
斥候吞吞吐吐,心中震驚得顫抖起來。
就好像和劉虎軍蘇飛軍,突然得知孫策軍出現在眼前一樣。
震驚轉移!
鄧當陳武蔣欽周泰等將,皆都驚怒交加,不可思議,潰敗之軍豈能發起反擊?
這同樣有違軍事常理呀!
「徐將軍!再帶我們沖一次吧!再帶我們沖一次吧!」
呂蒙挺身而出,咬牙怒目,拔劍直指不遠處的城牆。
隻要我們衝上城牆,就能堅守,就能抵禦敵軍,徐將軍!再帶我們沖一次吧!
「撤......退!」
徐琨咬碎後槽牙,血水從嘴角溢位,這一聲喊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痛失好局,直教人生死不如。
痛!太痛了!痛出了翔.....
他非常清楚。
一旦等敵軍襲至安陸,而他們還未攻取內城,那必然陷入內外包夾之勢,屆時不要說痛失好局,或會全軍覆沒。
難道不能再上演一次分兵行動,一舉兩得?派兵阻攔敵軍登陸,自率親衛攻破內城。
你徐琨不就是自持勇武,偏好冒險嗎?
此前乃出其不意,遂有成功率可言,現如今都是明牌,拚的是硬實力。
況且徐琨軍早已經先戰多場,意誌尚堅卻體力不足,是你們爬牆快?還是劉升登陸快?難說!
更不用說。
能組織起潰軍反擊,並殺得淩操人頭落地,且全部潰滅的人,豈是無名之輩?劉表援軍之中必有名將也!
即使徐琨恨得咬斷牙齒,也不得不果斷撤退。
現在不走?
待會一個都別想走!
「徐將軍!」
鄧當欲要阻止。
我等苦心孤詣,嘔心瀝血,闖過重重難關,如今勝利就在眼前,豈能輕易撤退?
他不服不甘,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撤退!違抗者殺無赦!」
徐琨一口鮮血噴出,雙目發昏,倒在親衛懷裡,不省人事。
「將軍!」
「將軍!」
「將軍!」
眾將無奈之下,隻能組織部曲,迅速撤退,從安陸外城東門,奔逃而出。
瞬間。
內城城下隻留下慘狀的屍體,以及江東主將咬碎的悲痛牙齒...
如此跌岩反轉的一幕令城牆的蘇飛看傻了眼,他左右張望,想從黃承彥以及親衛臉上找到答案,這是怎麼回事?
剛剛還打了雞血,瘋狂吶喊叫囂的孫軍,怎麼現在卻突然撤退?
莫非有詐?
「蘇都督!我料必是援軍來也!」
黃承彥從容撫須,哈哈大笑。
援軍?!
蘇飛肉眼可見的煥發精神,雙目炯炯如星光璀璨,一身的疲憊也頓時蕩然全無。
「守住啦!將士們!我們守住啦!」
蘇飛興奮得仰頭大喊,帶動著城牆的守軍們紛紛奔相走告,普天同慶。
卻見蘇飛衝到內城北麵,望著潰逃這孫策軍,放聲大喊。
「江東軍膽小如鼠!鼠輩也!哈哈哈!」
內城響起驚天的吶喊與嘲笑,發泄著此前被狠狠壓製的情緒。
你孫策軍不是很猛嗎?有本事回來單挑?逃什麼?
「黃公!我等是否該出兵追擊?」
蘇飛拉著黃承彥的手,向他詢問良策。
黃承彥看著血跡濘泥的城牆走道,以及城牆堆滿的屍體箭矢巨石斷梯,隨後搖了搖頭。
「蘇都督堅守內城已是大功一件,且不可貪功也!當先清掃戰場,穩定人心。」
聞言蘇飛信服。
內城上下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卻也不約而同的期待起,到底是哪位援軍將領救丫我們的命?還把徐琨嚇得如鼠逃竄?
據蘇飛以及黃承彥所知,個荊州魔下似乎沒有這麼厲害的角色...:
這是真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