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水鏡山莊遇徐庶
「狗東西蔡瑁!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我等連飽腹都無處可去....
鄧縣境內。
被蔡瑁趕下滴水的劉升一行,既無馬匹代步,也毫無準備乾糧充飢,滴水兩旁也被蔡瑁水軍占用軍演。
連抓魚都不讓.....
氣得關興大罵蔡瑁十八代祖宗。
簡雍幽幽嘆氣,和士仁眉來眼去,憲和先生不然......你跟公子說說,不行咱們就回去,在這受什麼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將來攻破荊州,我士仁親手為公子斬了蔡瑁狗頭!
簡雍深知劉升此行必不會返回,也不打算多嘴。
「士仁!去前方探探路,找找大戶人家借糧...:
劉升將水囊裡的最後一口水喝完,無奈隻能讓眾人前往各自借糧。
讓福將士仁前去探路,讓關興陳式去山裡找找吃的,讓劉嘩陪著簡雍原地歇息,自己也帶著麋威去走鄉串村。
此地人煙稀少。
劉升帶著麋威數人在田壟旁好不容易找到一婦人問路,說了兩句調笑之語,結果就被善嫉的丈夫用鐵耙趕出村去。
又遇一懵懂小孩,騙了兩口水喝,嚇得他哇哇大哭,劉升當即化作人販子跑路。
「大兄!我看到一座莊子!裡麵好像沒人...:
「小孩子怎麼能動歪心思?」
困厄在鄉道旁的劉升嚴厲批評麋威。
「快帶我去!我們替他看家!」
二人很快走過田野小道。
一座新建的農家小院映入眼簾,卻見其夯土圍牆院門上掛著一副手書牌匾,清雅小居。
待入院內。
茅簷覆以麥穗,木柱未漆,籬牆編織,疏落間透出滿園青碧。
「野賢乎?」
劉升驚嘆。
鄉裡有隱士吶。
忽聞院外腳步傳來,見一老者背耙而歸,其身形清瘤挺直,如古鬆枝般鱗堅韌,行走時袍袖微盪,似鬆枝輕顫於山風。
「小子不請而入,還望老人家怒罪恕罪!」
被當場抓包的劉升連忙作揖額首。
「無妨無妨,是我院門沒關。」
老者笑容滿麵,雙頰泛紅潤光澤,眉宇間無一絲皺紋,唯兩鬢霜白如雪。
這哪是鄉間皓首?
分明是得道隱土。
「郎君可是求水而來?」
老者眯著雙眼笑問道。
「你怎麼知道?」
劉升驚訝。
果然是高人!
我能不知道嗎?聽說村口有外來人調戲婦女,又嚇哭孩童,我這纔想起我家院門沒關,所以纔回來看看..
你這一副口乾舌燥,說話帶著熱氣的模樣,可不就是求水而來?
「郎君裡邊請。」
老者一點也不見外,就好像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不對......是把劉升當成熟悉的人。
劉升隨其入內。
見窗前植雙鬆一桂,鬆針如墨,桂葉凝翠,簷下數叢修竹斜倚,風過時諷諷如撫琴。
廬內無華飾,唯石床橫置素琴一張,漆色斑駁卻弦清如泉,架上堆疊竹簡帛書,墨香與鬆脂清氣交融。
「敢問先生乃何處人士?」
劉升靜坐木榻,案前飲水,眼前坐著的老者也不說話,就這笑著看著他。
於是他隻好出言詢問。
「在下穎川陽翟司馬德操,剛至荊州落居不久..:..:
聞言劉升手中陶碗嚇得掉落,好在另一手疾,連忙接住。
見他如此誇張動作的表示震驚,老者笑得更加大聲。
雖有誇張成份,然劉升確實震驚,想不到能這裡見到司馬徽?不是說他住在裹陽水鏡山莊嗎?
怎麼會在鄧縣?
想想也對,其言剛至荊州不久,想必龐德公還沒給他起外號呢。
「實不相瞞!小子仰慕先生久已呀!」
劉升當即麵露欣喜之色。
「在下劉升字鴻起,也曾去過穎川許縣,早聞司馬公之名,卻遲遲不能拜見,今機緣巧合,或乃是天意也!」
司馬徽聞言僅有微微驚訝。
見劉升樣貌舉止,已知其非常人,卻也沒想到竟然是劉備長子劉升。
「公子所作詩賦飲酒與歸園田居,深得我心吶。」
司馬徽麵帶欣賞之意。
絕無半點奉承之思,劉升寫的飲酒與歸園田居等篇,非常符合司馬徽的個人生活理念,隱居嘛豈能不羨桃源?
「拙劣之作也能入得司馬公之眼,升惶恐也!」
劉升更加恭謹,正襟危坐。
別看司馬徽隻是隱士,其深藏的人脈那可是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至少他和徐庶諸葛亮龐統的關係都很好。
這難道不還夠嗎?
真是夠夠了!
「公子當真是巧遇?」
司馬徽不免猜測劉升是有備而來,不然怎麼會剛好出現在我家?
「我如一隻渴死之魚,此地有水便向此處來也。」
劉升雙目赤城火熱,直言不諱。
既知我之詩賦作品,便知我之為人,便知我此言為何。
司馬徽撫須輕笑,已知劉升之意,暗道莫非這就是天意?元直欲投劉豫州,而其長子同日而至?
他端起水壺,不緊不慢的為劉升添水,卻發現突然發現壺中無水。
「年老氣衰,竟察覺不出壺中無水。」
司馬徽語氣感慨,似委婉拒絕之意。
「公子稍後,我去為公子燒水。」
說罷司馬徽離去,卻不往後院,而是往前院出門。
劉升靜坐等候。
過了一個時辰,司馬徽還是沒有回來,門外糜威驚訝,司馬公燒個水而已,怎麼不在自家燒......還燒得這麼久?
劉升依舊靜坐等候。
待聽聞一人之腳步聲,非老者之年邁,而如虎步生風。
他不禁期待驚訝,是誰今日剛好也來拜訪司馬徽?不出意外的話,就是....
「敢問可是劉公子?」
來人身材高大,肩寬背直,行走時步伐穩健,身著粗布麻衣,還沾染著新鮮的黃泥土,像是剛從田地裡走出來一樣。
「正是在下!閣下.....
見其三十左右,頭裹憤巾,額前散落幾縷髮絲,鬍鬚疏密有致,雙目如寒潭,顴骨微突。
劉升已猜到其為何人。
「在下豫州穎川人徐庶字元直,見過劉公子!」
見劉升也毫無架子,不嫌棄他儀容未淨,徐庶當即生出好感。
「元直可以鴻起稱呼我。」
劉升抓著徐庶略顯粗糙的手掌,二人一起坐到木榻上。
既是遊俠出身,那便喜大大方方,劉升毫不掩飾喜愛仰慕之意,舉止親和而又豪爽,更令徐庶如沐春風。
司馬徽是徐庶同鄉前輩,不以出身低而輕視之,徐庶對他很是尊重。
他本來就想要去投靠劉備,此行拜訪司馬徽,是替他秋收莊稼再行道別,如今得遇劉升,於是更加堅定決心。
而劉升隻想稍微感謝蔡瑁,沒有狗東西蔡瑁,我哪能這麼快遇到徐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