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非私會乃私奔
青陽觀。
藏於許都西郊具茨山坳,殿宇坐落著高聳門闕,簷角懸青銅風鐸,隨風盪開冷冷清響。
晨曦刺穿雲,將三清殿玄漆門染成赤金色。
丁夫人攜曹櫻踏過苔痕斑駁的石階。
門內幽暗深處,一尊丈餘高的西王母泥塑,矗立神壇,檀煙飄如紗慢,纏繞神像腰際。
「阿櫻,為母此生所願唯望你與大兄平平安安..:::
西王母像莊重在前。
二人伏於蒲團,丁夫人麵帶虔誠之色,輕按曹櫻小腹,示意跪拜。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金母開恩,佑我曹氏血脈離五殘星煞..:::.保佑阿櫻順利生產道觀住持擊青銅馨啟祝。
西王母主婚姻生育以及避兵災,乃合此時貴族女性訴求,是以在許縣香火旺盛。
「母親.....
不知為何,曹櫻眼眶濕潤,淚珠在眸,若晨曦之朝露欲滴。
丁夫人微之間,曹櫻扶著她起身,並緊緊的抱著她。
「阿櫻你這是...
或是阿櫻既為人母,遂如此多愁善感..::::丁夫人如是想到,於是伸手輕輕撫摸安慰前來青陽觀祈福之人多朝至夕歸,夏日之中午炎熱,更兼山路難走,為此道觀特準備廂房供來客歇腳。
丁夫人與曹櫻來到西側廂房,令曹夏侯等人於院中護衛。
「祈福喜事,阿櫻何以鬱鬱多愁?」
房間內母女二人牽手端坐木榻。
「我憶母親養育之恩..
》
話音未落,一陣穿堂風掀動慢帳,晃得屏風吱吱作響。
丁夫人頓時嚇得容顏失色,門窗皆閉,何來這麼大的風?莫非是金母顯靈?
卻見曹櫻鬼使神差般起身,朝著雕花寬長屏風後跑去。
「阿櫻?!」
丁夫人腳步追趕,緊隨其後。
待入屏風之後,她的容顏更加失色而慘白無光,因為眼前赫然站著一個男人,賢婿劉升。
「嶽母勿要聲張,見諒..:
劉升雙手作揖頜首,雙眼注意力卻不離丁夫人嘴唇,但凡她開口大聲叫人,那就是手疾眼快的一記悶捂。
「鴻起?!你怎麼在這?」
丁夫人驚得腳步後退,身體差點撞到案架上的花釉瓶,好在曹櫻連忙拉住了她。
可她分明警見劉升眼神裡散發著微微威脅之意,甚至覺得曹櫻抓著她的手非常用力,
勒得有些生疼......
你二人想幹什麼?!
「夫君雖不讓你二人見麵,然也不至於在這種地方私會吧?
丁夫人起伏的胸腹鎮定了些。
暗道私會而已。
為母我還是非常大度的,你倆無夫妻之名卻有夫妻之實,連這種事都做出來了,我還有什麼不能接受?
「非私會......乃私奔!」
劉升直起腰腹,手作刀狀,且盯著丁夫人的脖頸,似在把控力度。
曹櫻秀眉微,至於嗎夫君?那可是我母親....
「什......什麼!」
丁夫人驚訝到想要尖叫,卻又害怕的自己捂住嘴巴。
難怪今日阿櫻鬱鬱多愁,原來是要和劉升這小子私奔?逆女呀!你連你的父母兄弟姐妹都不要了嗎?!啊?!
丁夫人憤怒文理怨的盯看曹櫻。
「母親......難道你捨得見我與夫君天各一方?終生不見?」
曹櫻朝著劉升微微搖頭。
似在說先讓我說服一下,不行再用你的手刀敲暈。
「我已經是他的人了,不跟著他走......餘生難逃鬱鬱而終.....
聞言丁夫人哀嘆一聲。
你連夫君都叫上了?你與劉昇天各一方,那我們母女呢?
然而作為過來人,她亦深知,於女子而言,父母兄弟姐妹註定不能陪你一輩子,隻有丈夫才能相濡以沫。
曹櫻想跟著劉升私奔無錯,畢竟連關係都發生了。
錯就錯在你劉升為什麼要逃離許都?
丁夫人埋怨的轉頭看向劉升。
「鴻起為何不留在許都呢?」
不僅僅是因為曹櫻,丁夫人也知長子曹昂對待劉升情深義重。
那麼你為何不能留在許都既與阿櫻相親相愛,又為子修左膀右臂?
「大丈夫誌在四方,我還有未竟之理想!」
劉升雙目淩淩盯得丁夫人發慌。
手刀已先現鋼鐵寒意,無耐心再繼續磨磨蹭蹭,一手刀敲暈的事..::,
「望母親成全!」
隻見曹櫻委身跪拜在地,聲色懇切期盼。
感受到劉升堅定的意誌,曹櫻決絕的念頭,丁夫人終是於心不忍,事已至此......我已難以阻止,豈能讓阿櫻懷著愧疚而走?
丁夫人扶起曹櫻,囊時間淚眼婆娑。
「阿櫻!要好好照顧好自己!」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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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母放心,我必不負阿櫻!」
「你們快走吧!」
丁夫人悲嘆一聲,至少鴻起重情重義,沒有丟下阿櫻而走。
母女二人依依不捨,然終須離別,劉升拉著曹櫻小手,從屏風後的推窗進入密室,而後從密道出青陽觀下山。
丁夫人獨守空房,嗟噓籲嘆。
直到午後日頭西沉,她這才走出房間。
「母親!日頭稍弱,可以啟辰回城了。」
曹病癒的很快,並且作為曹操留守許都唯一的成年兒子,自然要肩負起護送母親和大姐出城的任務。
「大姐呢?!」
見丁夫人麵色惆悵,又不見大姐曹櫻身影,曹當即傻眼。
「你大姐被金母召為女仙::::
「母親戲言乎?」
「跟劉鴻起私奔了......
「啊?!」
曹更加傻眼,鴻起怎麼會在這?難道他?我還沒上門拜謝他救命之恩呢..:
顯然他已經意識到,來青陽觀祈福就是劉升與曹櫻聯手之計,為的就是雙宿雙飛一起私奔。
「事已至此......母親寬心,鴻起為人重情,大姐不會受委屈的....
「你倒是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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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鑠深知丁夫人雖然惆悵不捨,卻也沒有阻止,想必是有成全之心。
「阿櫻呢?」
在走廊過道乘涼的夏侯,恰好此時前來,同樣疑惑不解。
曹隻好如實告知,這事瞞不了多久。
卻見夏侯一點也不驚訝,甚至頻頻點頭。
子林此前不是有意追求阿櫻嗎?怎見他比兒還要豁達?擔憂夏侯會引兵追擊的丁夫人反而驚訝不已。
夏侯嘿嘿一笑,偷偷說道。
「伯母!兄長!你們可知我善治產業?商人嘛......自然是多投資纔有收穫!」
丁夫人與曹鑠不解。
「子修必繼承家業,而劉公子......大姐夫!將來或也.....
你們懂我意思吧?
伯母你的長子將來或能成就大業,而你的長女婿也未必沒有可能,不管是誰成就大業,難道伯母會少了尊貴?
換個角度看問題不就豁然開朗呢?
「子林何以見得?」
曹笑問道。
顯然問的是為何覺得劉升也能成就大業。
「商人嘛.......豈能沒有眼光與遠見?」
夏侯故作高深。
實則劉升逃跑一事完全說明他有大誌,許都第一婿都不當,曹昂的左膀右臂也不要,
你說他想幹什麼?
再者劉備呂布之武力不可小,劉升來許都混了一趟又結識不少名人,名望響噹噹。
難說不能成就大業!
「事已至此,我等正常腳速回城,該告訴荀令君的自然要告訴,但也不著急嘛。」
夏侯建議道。
不幫助劉升也不阻攔他,咱們老老實實回城,老老實實稟報。
說不定荀令君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