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爆炸纔是藝術
「他在做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全 】
眾人看著夏侯像是圓球一樣圍著博古架轉圈,不由覺得滑稽好笑,又不明所以。
他到底在做什麼?
「暈了暈了!」
夏侯直挺腰背,身形依然似球,
他雙眼冒起星星,走起路來前進三步後退五步,左歪右斜,渾然如喝醉酒之人。
「哎呀!」
孔融大叫一聲,連忙後退。
夏侯這個圓球突然朝他滾了過來,眼看著快要撞上,把孔融壓扁,卻又能輕巧的向後轉彎。
接著又跌跌撞撞朝著一旁的宗正劉艾滾過去了,再如法炮製,接著朝金尚撞去。
這些人被他嚇得大驚失色,成為他演出的笑料之一。
除了那些差點被撞翻的人,餘則莫不捧腹大笑,曹洪甚至笑得直不起腰來,子林真是太滑稽了,哎呦喂.
燈火明亮的大堂,響徹看眾人歡聲笑語。
連曹操也樂得厚髯開花,暗道子休當真是輕桃!
夏侯適可而止,亦準備開始他的投壺表演。
他搖搖晃晃間來到持箭的侍從身旁,一個肉彈衝擊,用肚皮把侍從給撞飛了出去,又把眾人逗得笑出眼淚。
連不苟言笑的典韋都繃著嘴角,發出放屁一樣的悶響。
然而有心人卻發現,侍從雖然被夏侯撞飛,但他手裡的四支箭矢卻反彈到夏侯手裡。
「哎呀!」
夏侯大叫一聲,手臂如舞姬翻飛霓裳,一支箭矢被他隨意丟出。
地毯上殘留的油漆卻裹著他的雙腿,把他二百五十斤的身體重重拽在地麵,眾人實在是被他滑稽的動作笑得無法淡定。
然而!
卻聞眶當一聲,那支隨意被夏侯丟出的箭矢正中壺口。
名為滑稽。
實乃犀利!
眾人這才意識到,夏侯為何敢出言質疑長輩鐘的投技,他真有東西!
夏侯躺在地上喘氣,微微眯著雙眼,眼底望去,飽滿的肚皮像是潮水起伏,隻偶爾才露出十步遠的綠釉陶壺口。
「累了累了!」
夏侯望著堂梁,呼呼喘氣間,手持箭矢朝著頂上丟去,仍然是十分隨意。
眾人卻見那箭矢飛得遠超三丈,比此前曹昂拋射的還要高。
當!
第二箭再次命中壺口。
眾人之笑聲夏然而止。
這夏侯纔是高手啊!
又見夏侯挺地翻身,圓滾滾的身軀彈射起來,似有些用力過度,他又連忙止住重心向後仰去,就如溺水之人撲騰看雙手。
說實話。
連劉升也被他給逗笑了。
你戲是真多呀!
這夏侯就是在這樣重心搖擺不定的時候丟出第三箭,結果依然震驚眾人。
又中了!
「今日明公與群臣同樂,年紀小小,不知禮數,然若能令諸位歡笑,出醜何妨?」
升華了!
夏侯為自己的滑稽演出來了個完美謝幕。
他手裡還持有一支箭矢,卻朝眾人作揖。
大家也都明白夏侯這是故意逗眾人取樂,可不是看上去就那麼滑稽可笑,心中不由得讚嘆他的胸襟。
然而當眾人以為夏侯不打算拋射最後一箭時。
卻見他徑直走向曹操等人所在,背著身後的綠釉陶壺大概十餘步的距離時,他突然向後盲目丟出最後一箭。
劉升搖頭噴嘆。
這夏侯也是裝的很呀!
伴隨著當之聲響起,場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呼喊。
十分!
十分!
十分!
十分!
這可是盲投!又配合這樣滑稽惹笑的表演,眾人看得是又樂又驚,豈能不值十分?
「子林胸懷寬闊,不惜自侮而取笑眾人,更兼如此神技,滿分也!」
曹操笑聲不止。
還伸出手去為夏侯拍去身上的灰塵。
他雖然偏祖曹昂,但顯然夏侯也值得一個滿分,隻要不是鴻起取勝,那都好....
典韋當即給出十分,楊彪十分。
隻剩趙溫與荀或暗暗較量之時。
卻見觀眾孔融不服,挺身而出。
氣勢洶洶反駁道。
「子林不管是站頭坐投背投,雖然了得,然隻需記住壺口位置即可,距離又不是很遠,好好的投壺比試偏偏滑稽作怪!偏離投壺之主題也!」
孔融還在為剛剛被夏侯戲弄而憤慨。
你自己滑稽就算了,還讓我出醜?
曹操聞言不樂。
大家開心就好,何必耿耿於懷?
然而金尚也出來幫腔,既為花樣投壺,仍以投壺為主,花樣為次,怎能顛倒主次?
眾人聞言也覺得十分有理。
趙溫看著曹操的臉色,依然打出十分高分,荀或卻委婉一些,隻九分作罷。
夏侯總得分四十九分,與曹昂一致,鐘不說了早就淘汰了,躲在人群正在修生養息,還沒緩過勁來......
眾人不由覺得分數給低了,夏侯不論滑稽,投壺之技還是相當了得的。
試問誰能站頭坐投背投?
隨後。
都把目光轉向最後一位參賽者。
遠處的曹櫻雙手抓著屏風,恨不得踩在曹不身上,好讓自己能清晰看清劉升的臉。
「鴻起!我為你助威!」
「鴻起?準備好了嗎?」
曹操親自走向場中,讓郭嘉先退下歇息。
他倒是要看看劉升該怎麼贏這場比試,夏侯曹昂皆四十九分。
那無論如何劉升也贏不了呀。
「諸位之才!升自嘆不如:::::
劉升頜首拱手。
「鴻起要放棄了?」
曹操板著臉反激道,內心卻已經想好待會就要劉升學豬叫狗爬。
「怎會?元常尚且老而不死...:..老而彌堅,我年紀輕輕,豈能輕言放棄?」
劉升直起腰背。
隨後請教眾人。
「試問曹公以及諸公,我該如何才能勝過驍技?高投站投坐投背投?」
劉升看向曹操,又故意眼神閃躲。
再看向眾人,隨後搖頭。
就好像說曹司空根本沒打算讓我贏,那你們說我怎麼才能贏?
「沒錯!就是遠投!」
劉升當即指向人群裡的孔融。
孔融一臉懵逼,我隻是和元休說話,什麼時候說出遠投二字?
「哼!鴻起打算如何遠投?」
曹操冷笑一聲,隻要我給你個八分,你再遠又能怎麼樣?
除非你折服在場的每一個人!
劉升轉身沒有搭理曹操,連侍從都不招呼,拿起一件綠釉陶壺朝著大堂門口走去,眾人紛紛側頭。
不知道的以為他要回家.:::
把球給我!
我要回家!
劉升整整走了四十餘,差不多二三十米的距離,這也是長條織金紅毯的長度,也是十二座青銅連枝燈左右排滿的長度。
簡而言之這就是大堂主案距離大門的距離。
眾人見劉升把綠釉陶壺放在門檻前,隨後又踏著紅毯走了回來,神色從容,不緊不慢皆都震驚。
這麼遠的距離你就算拿弓箭來射,都不一定能中呀!
碗大的壺口,還是平放著的,還得拋物線命中,人的手臂可不是機械的弓弩!
能中我倒立洗頭!
「這樣難以企及的距離,就算鴻起隻投中一失,我也得給他十分呀!」
楊彪也學著趙溫提前為劉升減低眾人之期待。
孔融金尚連忙附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大家平時玩投壺最大的距離也不會超過十米,你這直接加倍,難度是幾何形式的增長呀。
眾人紛紛搖頭。
皆以為劉升是被鍾曹昂夏侯逼得急病亂投醫。
「不知曹公是否可允我......試投兩箭?」
劉升嘶啞一聲,也一副有點托大的模樣。
「無妨!」
曹操同樣覺得這樣的距離難以把控,這比百步穿楊還難呀!
於是劉升接過侍從箭矢,擺出一副投擲標杆的模樣,開始熱身。
鍾搖頭冷笑,這麼遠的距離要是能中,我當場學豬叫狗爬!
曹昂也覺得不可思議,若是弓箭,鴻起必中之..:::.可這投壺,十不能中一也。
三歲開始玩投壺的夏侯更是堅決認為此非人之舉也!你要是能投中,我從此不再投壺!
連遠處的曹櫻也開始眉頭緊鎖,雙手撫胸,既擔憂又為劉升祈禱,如果是鴻起的話,
說定就能射中.....
祈禱還沒結束。
就見劉升試投的第一箭,直接用力過猛,沒入大門外的漆黑之中。
頓時引得眾人笑不已,你也想學夏侯滑稽逗人?他是假滑稽,你是真滑稽呀!
劉升心平氣和又投擲出第二箭,結果收力過甚,把中間的地毯戳出一個大洞....
眾人再次戀笑。
「誠如文先所言,若鴻起四矢中一,那也是驚為天人呀,我也不是不可以滿分哦!」
曹操見劉升兩次試探皆都不在陶壺距離範圍。
於是便放下心來,甚至進行大度的鼓勵。
要是鴻起一箭不中,得到零分,那場麵想起來就覺得好笑....
劉升活動了下五指,隨後要來四支加重的竹製箭矢,站在朱紅色的地毯上開始緩緩深呼吸。
眾人皆都自覺向後退了兩步,生怕一個不慎被劉升給惡意戳中。
「呼!」
劉升雙眼如勾,隻一擰便鎖定陶壺所在,而後手臂內鬆外緊,手指緊箍箭身,麵色紋絲不動,身姿堅挺如鬆。
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投壺機器。
漱!
如聽射箭之聲,帶著力量感與利落勁的破風之音,很快引得眾人抬頭望去,又順著那劃過高梁的優美弧線瞬間轉頭。
修忽。
不見那前箭飛往何處,又見二三四箭霧時飛出。
之聲令人繃緊神經,又突然間釋放出緊張的情緒,感到一陣快感。
「連珠箭?!」
人群裡默默無聞劉嘩,見此驚訝出聲,並賦予了此箭法一個形象的稱呼。
四支箭先後連在一起,讓弧線的軌跡更加清晰,若有眼神銳利者便會發現,箭身在顫抖,似不找準壺口就不會停止。
有靈性!
眶眶眶翁!
寂靜的大堂忽而響起一連串的當翁翁聲,似青鳥長鳴。
發什麼什麼事了?鍾隻是一個眨眼,就看不見天上的連珠箭。
而沒有眨眼的眾人,眼睜睜看著四支連珠箭,先後鑽進遠處的壺口,就像重重撬開他們的嘴巴,驚訝的無以復加。
怎麼會?
曹操腳步後退兩步,差點滑倒在地。
身後的典韋連忙伸手作扶,此投擲之技,我不能及也!
你讓典韋投擲腰間的小戟,他能百步而投碎無數個陶壺,可要是投箭而入壺口,亦不敢四支連中呀!
「好也!」
眼神寡淡的劉艾直到此時才散發出興奮的臉色。
然而正待眾人慾隨著他的歡呼,而大肆歡呼之際,卻見遠處的綠釉陶壺動了起來。
顫抖的四支箭矢入壺之後並沒有安分,似也在為劉升助威,繼而開始震盪起來,帶動著陶壺像是調皮的精靈開始跳舞。
眾人剛剛合上驚訝的嘴巴,再次被迫張了開來。
腳下情不自禁朝著門外挪動。
這得多麼精確的力道把控呀!
砰!
顫慄震盪的陶壺像是一瞬間盛開的向陽花一般,身體的碎片化作無數隨風飄蕩花瓣,
濺射爆炸開來......
眾人一個激靈。
抖得身體哆嗦。
曹操雙手摸著雙眼,似難以置信,又覺得沒有看清,更有一絲意猶未盡。
這就是爆炸的藝術嗎?
滿分!
必須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