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董車騎要開始行動了
月黑風高。
朱漆大門鑲嵌青銅獸首,門懸衛將軍府鎏金匾額已換做車騎將軍府。
兩側列石雕弩機,門前兩座青銅望樓,旗幟獵獵,更添威勢與警戒。
自董承升任車騎將軍後,得以開府治事,短短時間網羅人才無數,與司徒趙溫不同,他的將軍府可不是司空府的人才儲備庫。 看書首選,.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趙溫的司徒府所徵辟的人才,最後都會流向曹操的司空府。
又或者說曹操把想要的人才先拿到趙溫魔下鍍金,最後再召回來。
如此時的劉馥被徵辟為司徒,將來的陳群也會到司徒府任職,簡而言之趙溫在用他的名望為曹操任意驅使。
完全是個擺設。
楊彪正是不想像趙溫一樣被曹操任意擺弄,於是選擇擺爛。
而董承選擇反抗。
「孝儒先生,董貴人她有喜了....,
暗室漆黑,隻點著一盞燈,隻看得見一張案幾和坐著兩個人。
董承的鬍鬚好幾天沒有修剪,看著有些瘋漲。
雙眼更加帶著脾之色,似是因為升車騎將軍,開府治事,令他漸漸得意自滿,或也狂妄。
今日他得到宮中小黃門來報,他的女兒董貴人,在劉協不斷的努力,終於懷孕了。
像是慢慢生長的花朵結出了果實,董承的野心也結成了果實。
李儒聞言,發皺如枯樹皮的眼皮,微微閉闔。
他暗自嘆了一口氣。
「曹賊已經籌集好糧草,其上奏陛下將於四月一日出征河內。」
董承繼續說道。
魁梧的身姿緩緩起伏,搖曳著油光,在李儒的麵龐上忽明忽暗。
曹操出征當然要上奏天子,不過也不是徵求天子同意,告訴他一下而已.::
「將軍能確定曹操已經籌集好了糧草?勢在必行?」
李儒顴骨凹陷,說話的時候臉皮撕扯。
勢在必行這句話乃一語雙關。
曹操親征河北,勢在必行?
將軍打算起事,勢在必行?
是的。
李儒心中有絲絲擔憂,這未免太巧了。
自從劉升入許都之後,曹操數次頂撞劉協,又突然恭謙避讓群臣,表董承為車騎將軍開府治事,群臣皆得拔擢。
像是特意為群臣們增加影響力.::
而剛好董貴人又在此時懷孕,曹操還打算親征河內。
事情過於有利,令李儒不得不懷疑。
「曹賊司空府倉曹劉嘩密報,宗正劉艾親口所言,糧草還能做假嗎?」
董承閉目而顯狹長。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曹操到底是不是真的要親征河內,這做不來假。
劉艾漢室宗親,鐵桿保皇黨,又與董承同朝為官近十年,他說的話難道不能信?鍾郭薄幾人,董承能不瞭解?
李儒眼角微垂,默然不語。
他雖然為董承密謀反曹之事,但一直都沒有操之過急。
他完全明白董承的意思。
那就是趁著曹操親征河內,與劉升聯結,引劉備呂布入朝救駕,一舉趕走曹操勢力,是為清君側。
而後那自然是董承劉備呂布以及長安舊臣們掌控朝廷。
短短十幾年間,這樣的事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經驗很多的董承,信心十足。
然而李儒卻頗有顧慮。
太快了!
事情發展的太快了!
可他又無法勘破全域性。
「先生在顧慮什麼?舊臣中大多支援我等,曹操離許,而禁軍虎賁軍羽林衛都有我們的人,再加上劉備呂布,這難道不能成事嗎?」
董承咬牙而四方嘴肌鼓起。
在劉升麵壁思過以及好好學習的這段時間裡,董承可沒少活動。
舊臣指的是跟劉協東歸的長安舊臣,其中有誰不方便透露....
而長水校尉種輯,虎賁中郎將丁沖魔下偏將軍王子服,羽林郎韓斌魔下偏將軍吳子蘭,都是董承先後拉攏的心腹。
種輯是董承絕對死黨,前長水校尉郭仁因為劉升當街暴打糞餵董繼之事被革職,玩忽職守!
則種緝上位。
丁沖是曹操死黨,但他的魔下王子服會趁亂殺了他,虎軍群龍無首。
韓斌為穎川韓氏,董承得袁紹密報,韓斌是袁紹的人,到時候吳子蘭也能順利掌控羽林衛。
那麼董承便能掌控皇宮,繼而殺向同在內城的曹操司空府,截其家眷。
守住內城再等劉備呂布前來,難道不是大獲全勝?
「那麼便開始吧.....·
夕李儒深陷的眼窩裡露出幽深的眼珠事已至此。
已經沒有回頭路,董承說的對,密謀大事者豈能猶猶豫豫?
「我明日入宮一趟。」
董承麵目淩淩。
他將手伸進漆黑不見五指的案底,將一副寫著飲酒其十的紙帛掏了出來。
其中一行「道路迥且長,風波阻中塗。」的行書字型被燈光人影恰好遮擋,
並沒有吸引到董承和李儒的注意。
這正是劉升的筆跡。
董承還在黑暗裡掏來掏去,全是劉升的筆跡案讀,包括向劉協凜報的淮南袁術之戰,以及回復各家達官貴人的名刺。
不知道的還以為董承和李儒是劉升的忠實粉絲......我太愛他的書法了!
「劉升之書法別具一格,難怪連鍾都會讚賞..:::
李儒點燃案麵上的油燈。
赫然提筆著墨。
正是以劉升正式公文隸書體偏向行書體的筆跡,而向劉備寫了一封信。
信之內容為。
父親在上,今得天子密詔與車騎將軍董承謀誅曹賊,曹賊將於四月初親征河內,此正是我等匡扶漢室.....
李儒手臂纖瘦卻不急不緩,穩如山川橫移,模擬著劉升遇大事而從容的氣度,下筆如有神。
他還非常陰險的加了一句,天下形式變幻莫測,我等此前所議當權變也.....
似劉升這樣的英傑,似劉備呂布這樣的一方諸侯,難道劉升為人質前不會與他們有議?
與此同時。
董承也以自己的口吻,給劉備呂布寫了一封信,除了天子密詔匡扶漢室的大義,也言及二人切身的利益。
何必受製於曹操?我與你二人共謀天下!
書信罷了。
董承讚嘆李儒。
「先生特技!天下無雙!」
次日。
董承入宮勤見天子劉協,去時兩手空空,歸來時也兩手空空,然而名叫衣帶詔的密謀計劃就這麼開始了。
而李儒親筆的劉升書信,以及董承的親筆書信也開始了五日的長途旅行,目的地南陽宛城。
難道密謀大事的關鍵要靠李儒的拿手絕技?
這未免太過兒戲了吧?
實則不然。
許多大事往往就在關鍵的細節。
而且。
這隻是輔助手段,關鍵的是還要看幾日後與劉升的會麵情況,董承會用鐵一樣的事實告訴劉升,什麼是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