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董承的謀士李孝儒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衛將軍府。
坐落在城東以北。
朱漆大門嵌青銅獸首,門懸衛將軍府鎏金匾額,兩側列石雕弩機模型。
門前又立兩座青銅望樓,簷角懸鐵馬,風掠過時發出金戈交鳴之聲,既顯威勢又暗藏警戒。
前堂陳設簡樸,青磚地麵鋪虎皮氈毯,正壁懸山河帛畫,案幾上置日常公文簡讀及標註河北軍情的密報。
西側設隱秘暗室,入口掩於《列女傳》竹簡屏風後,室內僅一方案二蒲團。
「孝儒先生,那劉升於陛下麵前失儀,可有深意?」
董承身姿魁梧,遮擋住密室的油燈,將對案的僂身姿映照在黑暗裡。
喚作孝儒之先生,身披鴉青色麻布深衣,袖口繡暗紅雲雷紋,手持黑羽竹骨摺扇。
正是董卓昔日謀士李儒。
董卓死後其為李催徵辟,然毒少帝之惡名,使其仕途已是無望。
於是化名李孝儒,投身董承幕後。
「他是一個可以密謀大事之人,然關鍵在於他想不想密謀大事。」
李儒麵如冷鐵,顴骨凹陷,雙頰無肉似刀劈斧鑿。
「先生以為呢?」
董承雙目狹長而眼角微垂。
「可先結交,三番試探總是能試出一番......若迫不得已......我等也隻能讓他迫不得已..:
李儒眉淡如煙,眼窩深陷而瞳色幽黑,目光如蛇信般陰鷺閃爍,唇薄無血色,笑時嘴角斜挑,似毒刃出鞘。
聞言董承閉目深思。
忽而摸出案幾下藏著的匕首,鞘上刻誅曹小篆。
「曹賊出入虎衛相隨,典韋萬人敵也.::
董承方臉闊額,滿是無奈。
兩年前。
他密詔曹操來洛陽迎接天子劉協至許縣,把河東諸將楊奉韓暹以及河內張揚踢出朝廷,組建新的朝廷結構。
那時候他們是合作關係。
然而曹操先是針對楊彪劉艾楊眾等人一一罷壓製,令同為長安舊臣且為外戚的董承感受到自身的危險。
李儒告訴他,不管你反不反曹,最後曹操都會料理了你。
因為大漢天子隻能有一家外戚,李儒斷定曹操最後也會走上外戚這條道路,正如當初董卓一樣。
別看曹操現在靠穎川充州士族起家,他將來也是要獨霸朝廷,是真正意義上的一人獨霸朝廷。
那就需要外戚的身份。
外戚掌權這是東漢老傳統,也具有一定的大義合法性,甚是將來...::
劉協現在的皇後是伏壽,其父伏完為國丈,伏完能力勢力遠不如董承,所以董承一定會成為曹操的眼中釘。
或許現在不是,但這是不可避免的遲早的事。
所以李儒早就幫董承謀劃看如何取締曹操。
董承深知如此。
他亦有野心,當初天子東歸至黃河渡船時,他曾痛下殺手暗中令人殺死皇後伏壽,隻不過被時為南郡太守的左靈阻止。
伏壽死了,董承的女兒董貴人自然就成為皇後。
「刺殺曹操很難......如今唯有....
李儒抬頭與董承對視。
皆心知肚明。
曹操很難殺,就算能殺也得麵臨王允呂布那樣的難題,誰敢保證曹操魔下沒有賈翊?
會不會來一個李郭?
董承沒有絕對的兵力能夠掌控整個許都。
所以李儒說的如今唯有,依然像是何進引董卓,董承引曹操一樣,再把劉備呂布引來至於劉備呂布會不會變成下一個董卓曹操,那就不得而知..::
總之。
他們若有辦法就刺殺曹操,若無法刺殺曹操,便招外援清君側,劉備呂布可謂是大大的外援。
「今劉升為人質,劉備呂布糧草為曹操所控,便可知二人受製於曹操,他們難道會錯過執掌朝廷扳倒曹操的的機會嗎?」
董承從內心深處覺得。
劉升一定會和他一起起事,不說為了什麼匡扶大漢,單單自身利益也對劉呂有利。
劉備呂布是願意待在南陽,受曹操劉表限製,還是挾天子以令不臣?
董承覺得劉升就是故意在天子麵前出醜,以此減低曹操的忌憚,他的嗅覺恐怖到令董承感到不寒而慄。
纔到許都第一天就知道會遇到什麼風險?
正如李儒所言,劉升絕對是個可以謀大事的人。
「我等靜觀其變,不宜急躁.....
李儒勸告道。
難道曹操不知道董承之野心與密謀?當然不知道!或者說難以確定。
就是董承密詔曹操來洛陽迎接天子到許縣,他們可是合作者。
縱然曹操不會傻到不防備董承,但也不覺得他會第一個跳出來搞事。
也就是說曹操有防備但不確定,所以李儒才說靜觀其變。
「在合適的時候與劉升交好。」
李儒又建議道。
自然是,合適的不引人注意的時候先交好,隨後再密謀大事。
董承重重點頭,他覺得劉升年紀輕輕就如此深有城府,在天子麵前嚇哭,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他或許馬上就會知道劉升的另一個神來之筆..::
咚咚咚咚!
密室外傳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
董承眉頭一皺,何事敢敲密室之門?
難道發生什麼大事了?
李儒與董承點頭示意先行退下,而後董承才走出密室,來到大堂。
心腹見董承皺著眉頭,當即也不墨跡。
「公子被劉升當街暴打!並....
劉升?
打我兒子?
董承先是不可思議,追問道,「並什麼?」
「並!糞餵之!」
聞言董承震驚,這是什麼虎狼詞彙?糞餵之?
「傳文身在何處?」
董繼眼神流轉不定。
劉升必然知曉傳文身份,卻還如此極盡羞辱,怕是必有深意呀..::
這難道是那劉升故意為之?與我交惡?鬧得滿城皆知?而後瞞天過海?再與我密謀也!
劉升呀劉升!你果然不愧是可以密謀大事之人也!
心腹傻眼。
為何主公聞之不怒,反而很興奮?!
「公子正在後院水池....
聞言董承大步流星前往後院。
「我髒了!我髒了!」
董繼像是一條剛剛上岸的魚,在褲腿深的水池裡拚命翻滾,想要洗去身上的髒東西,
淚水糞水池水匯聚成不可名狀物。
他不僅是身體髒了,連他的一世英名也髒了。
「劉升!我死士無數!必殺你也!」
董繼的豬頭臉麵目扭曲,在池水裡瘋狂扭動屁股。
卻見。
董承來到池塘邊,伸手揮退下人,看著董繼之狀於心不忍,卻還是不容置疑嗬斥道。
「你若敢傷劉升一根毫毛!我殺了你!」
聞言董繼轉頭,驚訝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父親為何如此?!啊?!誰纔是他的兒子?
嘔!
董繼怒火攻心仰頭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