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把你背後的人找來
天矇矇亮。
春水露滴落在寬闊的青磚街道,待旭日東升,便能鋪上一層金黃的地毯,然而卻有一群不速之客先留下泥垢腳印。
「張泉!別以為躲在院子裡!我等就不敢翻牆而進!」
「枉你為涼州豪傑張繡之子!卻躲在院子裡當烏龜?」
「什麼涼州豪傑,徒有虛名!」
「趕緊滾出來!」
一群窄袖勁裝大漢朝著院門口吐芬芳,大聲咆哮。
甚至有幾人敲鑼打鼓,吵得街道兩旁的杜鵑驚起綠葉紛紛,也有幾人拎著糞捅於院子兩側圍牆潑灑塗鴉。
隻見為首者雙手抱胸,仰著鼻孔,站在人群後指揮若定。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正是許都大俠邢芳。
「大兄!隔壁院子似住進什麼要緊人物,剛剛那名兵卒..::
賊眉鼠眼的小弟張三,正在邢芳身旁扇著蒲扇,怕那糞臭之味有汙大兄的鼻子。
「出來混要有勢力,要有背景,別看他穿甲戴刀,武力有個屁用?在城東街道這一畝三分地,誰敢不給我邢芳的麵子?」
邢芳鼻音很重,說起話來圖不清。
就好像他不屑用嘴巴說話一樣。
「可是.....
張三朝著隔壁大門看了一眼。
他有些擔憂,畢竟毆打的可是當兵的.:::
「可是什麼可是?我等數次三番前來找張泉麻煩,你可見有人阻止?」
邢芳非常不滿張三對他的質疑。
雖然這片城東住的都是達官貴人,但邢芳清楚的調查過,住在張泉附近的都是不起眼小官,哪個大官住的離街道這麼近?
再說。
負責此地宿衛的禁軍,長水校尉郭仁,也都預設他的行為,其魔下巡邏時遇見,都當沒看見。
因為邢芳上麵有人....
「砰!」
院門像是被撞開一樣,撲通一聲平地起驚雷。
驚得街道隔壁的邢芳等人皆都轉過頭來。
劉升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不拿正眼瞧人,身後帶著許褚薛永以及數十條大漢,就像跋扈公子帶看惡犬出門遛彎。
此時手心裡要是提著一提鸚鵡鳥籠,那可就是地道的涿郡貴公子。
「哎呦喂!這都是誰呀?一大早隔著這兒狗叫什麼呢?!」
劉升咳咳兩聲,頓覺得自己的發聲有點像閹人,於是也不裝模作樣。
帶著數十條大漢,皆都按刀邁步,大搖大擺,挺身如浪襲去。
「此人麵容冷靜,眼藏刀鋒!我懷疑他是刺客!許褚!給我拿下他!」
劉升雙目銳利,一眼看出邢芳為眾人之首,也不廢話講道理,直接扣帽子拿下。
許褚也著一股怒火,狗日的連我的部曲都敢打呀!當真是太沒大沒小了。
他的部曲多和許褚一樣膀大腰圓,一個熊抱就能夾死四五人,都不用數十人出手,隻需許褚帶看三五人就嚇得他們蹲在地上。
「許褚?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我等來找張泉!與你何乾?」
邢芳被許褚單手秋小雞一樣壓在地上。
卻仍絲毫不懼。
聞言許褚大怒。
狗東西聽到我的名字你都不怕?這不是讓我在劉公子麵前丟人嗎?
許褚氣得當場就要宰了他。
不過劉升還是講道理的,也想知道他和張泉到底有什麼瓜葛。
許褚可是司空曹操的老鄉兼愛將,他真不怕?
「敢問這位兄弟貴姓?混哪裡的?」
劉升麵不改色蹲在邢芳麵前。
「哼!」
「啪!」
邢芳的不屑鼻哼還未完全舒展,就被劉升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一巴掌,啪得倒吸進鼻子,隨後瘋狂咳嗽。
「給臉不要臉?你在我門口肆意咆哮!我懷疑你是來刺殺我的!我殺了你都是輕的!」
劉升怒瞪雙目。
邢芳大怒對視。
「哼!」
「啪!」
邢芳骨頭挺硬,還在不屑冷哼。
劉升的巴掌也不軟,抽得他臉腫如豬頭。
「說出我名,嚇你一跳!」
邢芳嘴腫的已經完全無法發聲,卻仍在用鼻子作死抵抗。
「我乃許縣邢芳!」
劉升氣笑了,這許都到底是誰連曹操都不怕?連自己的鐵砂掌都不怕?邢芳又是個什麼東西?
他看向許褚,許褚搖了搖頭,又看向薛永,薛永也搖了搖頭。
「我等來找張泉,我希望公子不要多管閒事,否則!」
刑芳繼續威脅恐嚇道。
「否則如何?」
「我背後之人必不會放過你!」
「嗬嗬嗬嗬.....
劉升見他如此肆無忌憚,於是更加欣喜。
本想隻是想給許褚的魔下出出頭,順便結識一下張泉,沒想到這刑芳後麵有人,還是連曹操都不怕的人。
這可就引起劉升的大大興趣。
「許褚放開他。」
劉升吩咐道。
「把你背後的人叫來,否則你的這幾位兄弟死定了,還是你在吹牛?」
劉升扶起刑芳,幫他拍去身上的灰塵,還令許褚從院門口馬牽來一匹馬,催促著他趕緊把背後之人請來。
刑芳哎呀一聲摸著臉上的腫塊,心中驚訝,此人為何如此迫不及待?
你是真不怕死呀!
我會是吹牛?
你給我等著!
「敢問閣下貴姓?」
「在下劉升。」
刑芳聞言雙目一擰,嘴角卻露出不屑嘲諷。
隨後很快上馬,青磚石板路上響起清脆的馬蹄聲。
「這狗東西不會跑了吧?」
許褚怎麼覺得刑芳蠢蠢的,真有當場搖人這種事?
「他不會跑!」
隻見身後的大門開啟,走出一位年輕男子。
正是張泉。
他身形瘦削卻精悍,麵色蒼白如冷月,眉眼低垂時似古並無波,薄唇緊抿成一線。
衣著低調,深灰色粗麻短打,外罩無紋素色半臂,腰間僅以布帶束緊。
「在下張泉,字存春,可是公子劉升?」
張泉得體有禮拱手作揖。
彎腰嘴角微不可察輕輕嘶啞,像是背上有傷一樣。
「在劉升字鴻起。」
劉升微微一笑,又引見許褚薛永二人。
「多謝公子解圍,隻不過這刑芳背後之人可是當今董貴人之兄,衛將軍董承之子董繼*」
張泉麵帶苦色。
他知道劉升和他一樣為質子,這樣的人你怎麼惹得起了?
「建武將軍董繼?」
許褚麵不改色,隻是眼珠子有點轉來轉去,
他也知道董繼,為人豪俠講義氣,又囂張跋扈,結交死士恩養門客,橫行許都,一時風流人物。
「張公子與他有何嫌隙?」
薛永看了眼許褚,問向張泉。
張泉娓娓道來。
他們的恩怨還得追溯到張繡的叔父張濟,張濟與董承當時都是董卓女婿牛輔的部將,
二人互有矛盾交惡多時。
現在張濟死了,張繡把兒子送到許都當人質,那可不得被董承的兒子好好欺負?
「劉公子之恩泉銘記在心,若董繼前來,泉可應對。」
張泉看向劉升。
卻見他神情不變,既沒有許褚那樣暗暗擔憂,也沒有薛永那樣隱隱慌張,
許褚雖然憨憨莽撞,但可不傻,甚至說嗅覺很靈敏,他倒不怕什麼董繼,而是他的父親董承不好得罪。
或許還會影響到曹操的大事。
薛永則是想起曹操令他陪伴劉升時的叮囑,不僅是陪同伺候,還得監視探查。
曹操讓他把劉升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都如實匯報。
「你怎麼應對?」
劉升笑問道。
張泉猶豫一聲,無奈道,「無非磕頭認錯......受其羞辱,難道他還敢殺了我嗎?」
劉升暗暗搖頭。
都是人質,你怎麼這麼沒誌氣?
隨後想想,張繡可沒有劉備呂布那麼強勢,張泉也不像自己和曹家關係匪淺,還有個權勢極高的仇人.::::
難怪混得這麼差。
「讓我罩著你吧。」
劉升搖頭感慨,拍著張泉的肩膀,就像大哥關照小弟一樣。
罩是什麼意思?
張泉不知劉升所言何意,卻感受到他的手掌很有溫度,拍的自己的肩膀暖暖的。
能沒有溫度嗎?
抽得刑芳把手都醜紅了.::
踏!
踏!
踏!
西麵街道上有十數匹健馬馳來,速度很快,敢在城內如此拍馬疾行,真不是一般人。
來人也不多,就十幾個,其中刑芳臉色腫脹通紅,遠遠的還以為是小太陽。
待來到麵前,劉升發現他的臉好像更紅了,應該又被董繼賞了幾巴掌。
「張泉?你倒是不傻嗎?懂得找幫手了?」
隻見為首者乾淨利落下馬,其身著窄袖長袍,玉帶加身,身材高大雄壯,雙眉如彎刀鋒利,雙眼如鷹目冷厲,高鼻樑薄嘴唇。
若是收斂起囂張狂妄之語氣,也端的是一表人才。
正是董繼。
挺帥的..:.:
劉升正大光明打量著他,卻察覺到身旁的張泉聞其言,有些腳步後退,身體開始顫抖看來我沒來之前,存春也沒少受董繼虐待呀。
「你就是劉升?」
董繼雙手叉腰,步走在劉升麵前,品頭論足般發出不屑。
「就是兩日前,麵見陛下而嚇得哭出來的劉升?」
董繼見劉升確實英武異之,然其眼神卻透露出友善和睦之色,咧嘴揚起弧度,不知道的以為他要和自己交朋友。
於是董繼挑撥看劉升情緒引他發怒。
「你之名許縣皆聞吶!哈哈哈!」
董繼之聲引得隨從哈哈大笑。
連刑芳也忍著臉腫疼痛撤出笑聲。
知道我背後是誰了吧?
你也感受到什麼叫害怕了吧?
看著張泉畏縮恐懼的臉色,許褚薛永不敢回話的嘴巴,還有劉升似笑非笑的眼睛,刑芳已經想好待會怎麼把他們好好扇幾巴掌。
「你可知我名!」
董繼轉而暴喝,雷霆之怒如晴天霹靂,瞬間傾壓而下。
若是一般人真扛不住他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