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劉如意站定,朝呂雉恭敬行了一禮,真誠開口。
「母後,若母後願意,兒臣想要一件,母後親手為兒臣做的新衣!」
椒房殿再次陷入了寂靜,因劉如意想要的賞賜,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就連呂雉,都是始料未及,眉頭微皺。
這個賞賜,真的不大,簡直就是微不足道。
但對於劉如意來說,卻是非常重的。
能讓呂雉親手做一件新衣,想必除了早些年的劉邦,以及現在的太子劉盈,還有一個從小養大呆在身邊的劉長。
整個大漢朝應該再也找不出第四人了。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況且以劉如意與呂雉的複雜關係,他竟提出此等賞賜,想來呂雉該是不會答應的。
呂雉第一時間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馬上對付梁王彭越的事情,還需要利用到劉如意。
且這台新的踩踏式紡織機,製作新衣的時間與費力程度會大大減少。
她呂雉就勉為其難答應這一次吧。
想到這裡,呂雉終是出乎眾人的預料開口:「既如此,那本宮便答應了,你想讓本宮多長時日,將親手製作的新衣賞賜與你?」
劉如意當然想報一報,上次呂雉壓縮他改良紡織機時日之仇。
隻是他還是很識趣的,呂雉可以這麼對他,他卻不能那麼對呂雉,至少現在是不能的。
他露出欣喜的神色,緩緩開口詢問商議:「母後,三十日可行?」
三十日已經很長了,用這台新的改良紡織機製作一件新衣,快一點的話,三日便足以。
呂雉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笑劉如意還算識趣:「十日吧!」
「多謝母後!」劉如意立馬道謝。
自此,此事就定了下來,呂雉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過的話,自然是不會食言。
她也不會因為一件新衣這樣的事食言。
……
接下來幾日裡,長安城,人越來越多。
這些人來自大漢朝各地的疆域,全都是受劉邦邀約,前來參加慶功宴的。
能來的人,證明他們都知道,此次並沒有危險,劉邦也不是針對他們的。
而沒有來的,像英布,事後劉邦肯定是要收拾他的。
但讓劉邦意外的是,燕王盧綰竟然不來了。
本來燕王盧綰已在路上了,也不知為何,突然就派人前來告知劉邦。
盧綰生病了,來不了了,直接原路返回了燕國。
對於盧綰的突然稱病不來,呂雉及陳平對劉邦說過,盧綰或許也產生了異心。
對此,劉邦是不屑,也不信的。
「朕還不瞭解盧綰嗎?他從小跟朕穿一條褲子長大,摘了野果也會給朕留最大最甜的,誰反朕他都不會反,他既然說病了回燕國去了,那便是真的病了。」
對於劉邦如此信任盧綰的話語,呂雉與陳平自然是不好再多言,免得讓劉邦不喜,認為他們是在挑撥他與盧綰之間的關係。
最後,便隻剩下樑王彭越了。
可以說,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在等他了。
而梁王彭越也真是會卡點,出發晚,行路也是慢趕慢行,非得卡著慶功宴前一天到達。
但這個真不能怪彭越,他是真的帶病出行,哪裡敢讓馬車顛簸趕路。
……
終於,梁王彭越的隊伍到了長安,很是簡單的一支隊伍。
梁王彭越,他女兒彭楠、好友欒布以及幾個隨從。
劉邦雖對梁王彭越這麼晚到來有些許不滿,甚至這一次本就是對梁王彭越的鴻門宴。
但他在聽說了彭越要到長安了,依舊是親自擺陣,在長安城門外迎接。
劉邦陣仗很大,也很是威風,隨同的都是梁王彭越的一些老熟人,如周勃、夏侯嬰、蕭何之類。
彭越一到長安城門,便看到劉邦如此陣仗迎接他。
他哪敢怠慢,拖著病還未痊癒的身軀,便著急下馬車要向劉邦行禮。
他女兒彭楠與欒布很是擔憂的攙扶著彭越,來到劉邦麵前。
「臣彭越拜見陛下!」彭越直接對劉邦行了臣子之禮。
彭楠與欒布自然也是跟著拜見劉邦。
劉邦看著臉色蒼白,虛弱的彭越,才知道對方是真的帶病在身。
他立馬跳下馬車,攙扶起彭越:「梁王請起,梁王帶病前來,是朕考慮不周了,來人,給梁王賜駕!」
「陛下,使不得,就這段路了,臣走幾步便到了,也順便看看這長安城的變化。」彭越趕緊推遲。
他此次是來參加劉邦與呂雉的鴻門宴的,哪裡還敢乘坐劉邦賜的座駕,況且他是真的許久未來長安了,也想好好看看這座長安城。
「既如此,那梁王上朕的座駕,與朕同行,看看朕的長安城!」劉邦又邀請梁王彭越上他的馬車。
這下彭越更不敢了,這可是同天子並駕齊驅,他要真敢上劉邦的馬車,馬上就有將士來砍了他,都沒地方說理去。
「陛下,你是君王,吾乃臣子,臣子豈能上君王的座駕。」彭越連連推遲,姿態擺的很低,「臣就陪在陛下座駕一側,隨陛下同行便好。」
劉邦隻不過是一番簡單的試探,沒想到彭越竟將姿態擺的如此之低。
再看到彭越那病弱的身軀,以及過往彭越相助他的種種,終是不忍繼續試探。
「來人,給梁王賜馬,讓梁王騎著馬,陪朕在這長安城內走走。」劉邦下令。
彭越趕緊拜謝:「臣謝陛下聖恩!」
隨後,劉邦居高臨下的坐在尊貴豪華的天子座駕上。
梁王彭越便騎著馬,拖著病弱的身軀,恭敬的陪在一側。
他女兒彭楠,一身將士裝扮,自始至終都陪在父親彭越身側,就算劉邦在一旁,她都未曾有一絲畏懼之色。
而欒布,儼然與彭楠的表現一致。
劉邦也是欣賞道:「梁王之女,氣魄不輸男兒,真乃虎父無犬女。」
「讓陛下見笑了,是臣教導不好,從小叛逆慣壞了。」彭越小心謹慎的回應。
「嗯,這位是欒布吧,果真與傳聞一般,器宇不凡,可比之朕之樊噲、夏侯嬰。」劉邦再次誇讚起了欒布。
「陛下繆贊,臣與陛下之虎將舞陽侯、汝陰候相比,實在是自愧不如。」欒布主動開口,不敢托大。
「哈哈。」劉邦笑道,「壯士不必妄自菲薄,朕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
欒布:「……」
彭越在一旁也是心中苦澀無奈,這一趟長安之行還真的不容易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