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齊王劉肥沒有發現,呂雉臉色儼然已經陰沉了下去,且就這麼冷漠的看著他。
就連戚夫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了,停止了對張嫣的投餵。
劉恆欲出言提醒,卻被母親薄姬給阻止了。
劉恢與劉友膽小,不敢開口。
劉長隻顧低頭,大口吃著牛肉、羊肉,難怪力氣那麼大。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劉邦可是看在眼裡的,隻不過他並沒有出言,而是看向一眾皇子的表現。
此刻,劉如意欲起身,被戚夫人輕輕用手拉住衣角,戚夫人想讓劉如意不要多管閒事。
劉如意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臂,示意對方安心,他有分寸和思量。
戚夫人終是聽從了兒子的意願,鬆開了抓住衣角的手。
「大哥!」劉如意起身喊道,聲音響徹整個清涼殿。
齊王劉肥一愣,不解看向劉如意。
劉如意立馬說道:「大哥,你難得回來一次長安,太子與三弟甚是想念你,不如你坐於吾與太子之間,吾與太子也好與你多親近親近。」
這他與太子劉盈中間,正是原來齊王劉肥的位置。
話畢,他還特意提醒太子劉盈:「二哥,你說是吧。」
劉盈本就聰慧,隻不過是未曾多想,此刻經劉如意一提醒,立馬便察覺出異樣。
他看了眼殿內安靜的眾人,以及呂雉冷漠的神色,終是知道,自己一時疏忽,考慮不周,差點好心害了大哥劉肥。
他立馬回應劉如意:「三弟言之有理,大哥,不然你還是坐如意與吾之間,我們兄弟間多親近親近。」
話畢,他還特意請示劉邦與呂雉:「父皇、母後,讓大哥與兄弟們親近親近,你們不會怪罪他吧。」
「哈哈哈……」劉邦大笑,心情甚好,「你們兄弟之間如此友愛,朕甚是欣慰,允!」
劉邦都發話了,呂雉自然是不會多言,隻不過臉色稍稍便緩和了點,但心裡卻是將此事記在了心裡,將齊王劉肥記在了心裡。
齊王劉肥就算再笨,此刻也該反應過來了,何況他並不笨。
他看了眼呂雉,心中難免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懼。
他立馬誠惶誠恐道:「父皇、母後,請原諒孩兒不孝,太子殿下與如意說的對,吾還是坐吾的位置,與眾兄弟都親近親近。」
他連對劉盈的稱呼,都立馬變成了太子殿下,以示他對太子劉盈的尊重。
話畢,他也不再猶豫,來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了。
至此,一場小小的位置禮讓風波便就此結束了。
「既然都到齊了,那便開始家宴吧,都是自家人,朕就不與你們客套了,放開了喝酒吃肉,賞樂。」
劉邦話畢,便有舞姬上場,開始奏樂起舞。
有了劉邦的發話以及帶起的氛圍,眾人終是開始放開了,好好享受著這家宴。
張敖好不容易聽從劉如意的提議,改變了劉邦對他的惡劣態度。
此刻自然也是要維持好他寵妻護妻的人設,不然人設崩塌,劉邦鐵定饒不了他。
其餘人也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或喝酒,或吃肉,或觀賞舞樂,總之都是放鬆的狀態。
唯有太子劉盈與齊王劉肥,因剛才位置禮讓之事,心中有些膈應,心事重重,隻差寫在臉上了。
呂雉向來不合群,應該說是不屑與眾人合群,每次家宴進行到**時刻,她便會第一個起身離去。
這次依舊是如此,一曲舞蹈結束,她便起身了。
至此,舞蹈停了,樂曲也停了,清涼殿一瞬間又安靜了起來。
隻剩下嘩啦啦的眾人起身的聲音。
呂雉要走,除去劉邦與劉太公,眾人都是要起身恭送呂雉的。
待呂雉離去,眾人還沒有敢提前出聲的。
劉邦隻得再次帶起節奏:「都停了乾甚,接著奏樂接著舞,家宴繼續!」
話畢,樂曲響起,舞姬們再次翩翩起舞,家宴再次熱鬧了起來。
劉如意心中忍不住吐槽,這劉邦不愧為劉備劉皇叔的先祖。
太子劉盈終是借著吵鬧的氛圍對齊王開口了:「大哥,吾無心之舉,差點害大哥遭母後記恨,望大哥原諒吾。」
齊王劉肥趕忙回應:「二弟,你是太子,萬不可再妄言母後,此事莫要再提了。」
他當然知道太子劉盈是無心之舉了,自然是不會怪罪對方,隻是他不敢妄言呂雉。
「大哥、二哥,恆弟,恢、友,長弟,我們兄弟都一起喝一杯。」劉如意適時的出來,將眾兄弟都聚集到了一起。
劉恢與劉友立馬欣喜的過來,與眾兄弟圍坐在一起。
劉長一聽,更是一手牛骨肉,一手端著杯子就跑了過來,嘴裡還含糊不清:「長弟來也!」
劉恆早就想湊過來了,礙於母親薄姬沒有發話,不敢亂動。
此刻薄姬見狀,自是不會再阻止劉恆了,不然顯得劉恆與眾兄弟不合群,那很不好。
劉邦還在那裡呢,雖說對方此刻正沉浸在美麗的舞姬舞蹈中,但誰能保證對方真就沒有關注這些皇子的舉動。
魯元公主見狀,竟也主動端著酒杯過來:「怎麼,你們是想拋棄阿姊不成,全都自罰三杯先。」
「哈哈哈……好,聽阿姊的!」
眾人都笑道,知道魯元公主是在與他們開玩笑。
最後,連還未學會走路的劉建,也被他的生母抱了過來,加入了這群兄弟的行列。
劉邦雖沉浸在美麗的舞姬舞蹈中,但他卻依舊關注著他這些兒子們的舉動。
他見到這一幕,也甚是欣慰,心中更是堅定,要除掉對他劉氏江山有嚴重威脅的異姓王。
當然,還有他的這些兒子們,他要怎樣保護好他們,尤其是劉如意。
隻不過,當他想到劉如意的種種表現,劉邦擔憂的心也是放下不少。
……
家宴終是來到了尾聲,因為劉邦開始高歌他的『大風歌』了。
「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歌聲依舊是如此的難聽,隻不過這一次,卻沒有一人主動提前離開。
全都安靜的聽著劉邦在殿內鬼哭狼嚎。
隻因眾人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劉邦高聲歌唱了。
雖難聽,但眾人聽出了劉邦內心的開心,眾人聽得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