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布停下了腳步,與劉如意對視,沉默了下來。
兩人本是形影不離的兩人,隻因一些原因,這些日子未見,但依舊沒有讓兩人因此變得生疏陌生。
季布剛欲說話,被劉如意率先露出真誠和煦的笑容:「季布,這幾日跑哪裡去了,還不快跟寡人回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季布堂堂七尺男兒,此刻語氣卻有些哽咽:「趙王,看到你沒事,布就放心了。」
「季布,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的劍法,寡人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劉如意如實道。
季布一愣:「好,那便好。」
「行了,別這樣了,堂堂七尺男兒,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快與寡人回去吧,吾跟你好好說說,寡人的英勇無敵。」劉如意上前,老氣橫秋的拍了拍季布的肩膀。
「趙王,請原諒布,布不能與你回去。」季布忽然說道。
劉如意頓住了,神色有些許失落悲傷:「為何?」
「布做不好趙王的護衛,在趙王最需要布的時候,布不在,還有,忠臣不事二主,布不想對趙王不忠。」季布愧疚道。
劉如意自然知道季布所說的是什麼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隻是不能明著說出來罷了。
他真誠勸說道:「季布,寡人知道你並不想如此的,寡人不怪你,況且誰說你沒有保護好寡人,要不是你的劍法,寡人這次真的會死的。」
季布還欲反駁,卻被劉如意直接不給機會:「行了,有何事與寡人回去再說吧。」
說著劉如意往外走,季布卻不動,隻是看向椒房殿裡,正在緩緩走出來的呂雉。
「季布,既然趙王如此誠意,為何不跟趙王走?」呂雉問道。
「臣布參見皇後殿下,也請皇後殿下不要再為難臣,臣保護不好趙王,不想跟趙王走。」季布說道。
呂雉心中冷笑,季布這是有點責怪她的意思,怪她關鍵時刻不讓季布去保護劉如意。
她冷漠且語氣不容置疑:「季布,此事已過去,本宮希望你現在跟趙王走,你可明白本宮的意思?」
季布忽然笑了:「若皇後殿下真要如此,那臣布隻能以死明誌了。」
話畢,季布迅速抽出了自身的佩劍,橫在了脖頸處,劍刃已壓住脖頸,已經有了一絲血痕出現。
「季布,停手,你瘋了,你要做什麼?」劉如意下意識的大喊道。
呂雉卻隻是冷冷的看向季布,沉默良久。
她知道季布的性子,可沒想到對方竟會以死相逼,隻為了不再去幫她監視劉如意。
好個劉如意啊,你到底哪裡來的魅力,竟能讓本宮培養的季布,對你如此重情義的地步。
「季布,你是在威脅本宮嗎?」呂雉儼然已經有了怒意,「你真以為,本宮會怕了不成。」
她呂雉心裡很氣,她不喜歡被人威脅,更不喜歡,自己當初救下來的人,現在卻要違揹她的意願。
「臣布不敢,臣這條命都是皇後給的,如今既如此,臣便將這條命還給皇後!」
季布果敢堅決,話畢就要劃劍自刎。
呂雉心中雖怒,但也並不想季布就此自刎,隻是她卻絕不會主動開口阻攔,這會顯得她呂雉怕了,服軟了。
「季布,夠了,寡人不要你跟吾走了!」劉如意嗬斥,早已上前一步,死死的抓住了季布的手。
他明白季布的心思,也明白,是他自己這次沒有考慮周全,差點因此逼死了季布。
「母後,兒臣不要這份賀禮了,兒臣怕珍惜不了這份賀禮,萬一他自尋短見,兒臣無法向母後交代。」劉如意看向呂雉,「望母後成全,是兒臣無福消受這份賀禮。」
呂雉見狀,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季布若就這樣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但她麵上依舊冷落冰霜:「罷了,季布既不願與你走,那便不為難他了。」
「多謝母後!」劉如意趕緊看了眼季布,「還不快放下劍,謝過皇後殿下!」
季布這才放下劍:「臣布拜謝皇後殿下,另臣布想與趙王告別,望皇後殿下成全。」
呂雉沉默思索一會,什麼都沒有說,隻是冷漠的轉身便回了椒房殿裡。
小環立馬跟上,去伺候心情不佳的呂雉。
椒房殿外,就隻剩下劉如意和季布了。
兩人也知道,呂雉這是預設了他兩道別,隻是需要長話短說罷了。
「季布,往後別動不動就以死相逼了,誰希望你死呀。」劉如意率先說道。
「諾,趙王。」季布憨厚的笑了,「趙王,還記得布與你說的話嗎?」
劉如意:「你與寡人說了那麼多話,寡人豈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句。」
季布尷尬一笑:「若趙王能對每個人,都能像對汾陰侯周昌那般,趙王往後必定會有眾人相助。」
「行了,打住,寡人明白了。」劉如意拍了拍季布,「寡人走了,你也快去向皇後復命吧,願意的話,向她低個頭認個錯,總之,不要再動不動就以死相逼了。」
「諾!」季布語氣堅定,「如意,布以往沒有保護好你,如今布也不會在你身邊,但布可以承諾,若你往後需要布,布可以命相助你一次!」
劉如意心中既激動也感動,這可是季布的承諾,那必定是說到做到的,不然千金一諾這個詞怎麼來的。
若不是這樣,季布早就死了,呂雉和夏侯嬰怎會去救他。
他調侃回應:「好,季布,既如此,那你可得好好活著,別等到寡人需要你相助的時候,你不在了,那寡人往後下去了,也不會饒恕你。」
「諾!」季布答應,「如意你也是,如你像皇後殿下問安一般,一定不能放棄,好好活著!」
劉如意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徑直出了椒房殿院內。
他感受著椒房殿外的空氣,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嘆息一聲。
雖然他沒有要回季布,但卻得到了季布的一個承諾,值了。
接下來,他要去做與蕭何商議好的事了。
隻是,他剛出椒房殿,便見到儒雅乾淨的謀聖張良,往椒房殿而來。
且張良身上,竟還背著一個包袱,看這樣子,這是要準備跑路的節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