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依舊如往常那般,冷漠的進入宣誓殿內。
她一進來,本來歡聲笑語的父子三人,全都沉默了下來,整個宣誓殿感覺都安靜了。
呂雉隻是看了眼劉邦,還有劉如意及劉盈,什麼都沒有說,就徑直坐在了劉邦身旁。
劉盈興許對呂雉還有些氣,再加上喝了點酒的緣故,所以並未第一時間起身行禮。
倒是劉如意,他時刻記住韓信對他說的話。
所以,他在呂雉坐到地上後,便起身,並不動聲色的推了推劉盈提示。
「兒臣參見母後!」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劉盈這才起身:「兒臣參見母後!」
呂雉冷冷道:「嗯,都坐下吧,若是不能喝就別喝,免得連一些基本禮儀都需要人提醒。」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呂雉在說劉盈呢。
劉盈這次並非像以往那般恭順低頭認錯,而是昂起頭,勇敢的看向呂雉:「母後,兒臣高興,兒臣好不容易與阿父,如意喝一次酒,母後便也要阻止嗎?」
話畢,整個宣誓殿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任誰都感受到了呂雉身上的徹骨寒意。
劉盈此刻對上了呂雉的眼神,從小便畏懼的他,此刻也是酒醒了一半,但依舊不肯低頭。
「父皇、母後,吾帶二哥去喝點醒酒湯。」劉如意急忙出聲,拉著劉盈便要走。
「罷了!」呂雉語氣不悅,「太子長大了,是本宮這個當母後的管的太寬了,父子之間喝點酒,理應如此。」
「哈哈哈……」劉邦適時的出來打圓場,「這才對嘛,來,與朕繼續喝,皇後,你也來!」
呂雉:「陛下,本宮一婦人,便不與你們喝了,本宮是來與你稟報此次韓信事宜的。」
一說到韓信,劉如意麪上無變化,心中卻緊張了起來。
韓信現在被關押在牢獄,等劉邦回來做最後的審判處置。
而劉如意,在認可了韓信這個師父之後,便已不想再置之不理了。
韓信對他是真心的,他做不到置之不理,隻是他沒有很好的辦法。
劉邦隻是喝酒,並沒有回答呂雉。
呂雉也不在意,直接便說了起來,大概就是講了整個與韓信鬥爭的過程。
她把功勞都給了周昌與蕭何,全然不提呂釋之的事。
眾人都心知肚明,劉邦何嘗又不明白,隻是不會去深究罷了。
以往,劉邦需要呂雉,需要呂家,現如今,他依舊需要呂雉,更動不了呂雉。
若真動了,整個大漢便真的要動盪和亂了。
最後,呂雉竟然主動向劉邦、劉如意與劉盈三人認錯。
「陛下、太子,趙王,此次事件本宮因貪圖韓信的兵法,致你們陷入危險當中,還讓陛下擔憂,本宮在這裡給你們賠個不是!」
眾人沉默,劉盈雖不恥呂雉的做派,那些她真實內心想做的事,一點沒說,比如想借韓信的手,除掉劉如意。
但畢竟是他的母親,更是大漢的皇後,劉盈隻能帶著對劉如意的歉意,默不作聲。
劉如意就更不會去說了,沒有證據,這樣不僅對呂雉造不成任何損失,反而讓他與呂雉撕破臉,對他沒有一絲好處。
最終還是劉邦開口打破了沉默:「皇後不必自責,朕也甚是欣賞韓信的兵法,不知太子與趙王學得如何?」
問及此,劉如意心中一動,或許可以用此事,稍微改善下劉邦對韓信的態度。
他正欲開口,卻被劉盈搶先一步:「父皇,韓信真不愧為兵法天才,兒臣與他學習了三日,便仿若學了三年,受益頗深。」
劉邦聽到劉盈所言,甚是高興,正欲誇讚對方聰慧。
劉盈話鋒一轉:「父皇,兒臣想知道,你要如何處置韓信?兒臣想為韓信求情!」
此話一出,劉邦臉上的笑意沒了,呂雉更是目光深寒。
倒是劉如意與蕭何兩人,心中有些希冀。
在場的這些人,或許就他們倆有為韓信求情的心思,隻不過都不敢輕易提出來罷了。
「你想如何為韓信求情?」劉邦沒有動怒,隻是反問。
劉盈見此,抬頭看了眼劉邦,壯著膽子道:「父皇,韓信教了兒臣兵法,算是兒臣的師父,兒臣還記得三弟那句『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故兒臣想請求父皇,放韓信一條生路。」
「放肆!」呂雉忽然嗬斥,「韓信他反陛下,是反賊,你這是要認賊作師父嗎?」
「兒臣不敢!」劉盈立馬低頭認慫,不敢再言語。
良久,劉邦掃視了一眼殿中的所有人,這才緩緩開口:「你們,還有誰,想為韓信求情?」
沒有人回答,劉如意再三斟酌,終是起身了。
周昌本打算就這麼沉默著,等著結束趕緊回去,卻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這個時候起身了。
他有點慌了神,都不顧劉邦與呂雉還在這裡,起身便去拉劉如意:「如意,時候不早了,為師帶你先回去。」
劉邦和呂雉都沒有阻止師徒兩人,就這麼看著。
劉如意態度堅決:「老師,請原諒弟子魯莽的行為,但弟子此刻若不站出來,會愧疚一輩子。」
說罷,他轉身朝劉邦行了一禮:「父皇,兒臣劉如意,懇請父皇,放韓信一條性命。」
周昌無奈嘆息一聲,上前一步:「陛下,臣懇請陛下,饒恕趙王與太子,他們都隻是念及韓信教他們兵法之恩,是為赤子之心。」
呂雉臉色古怪,韓信不過是教了三日兵法,竟能讓劉盈與劉如意兩人,都甘願冒著忤逆劉邦去為他求情。
這樣的韓信,如何能留,留著對劉邦的江山,都是莫大的威脅。
劉邦沒有理會兩個兒子為韓信求情,而是看向蕭何:「丞相!」
蕭何立馬起身:「臣在!」
「朕記得,當初有人告密韓信與陳豨密謀謀反,隻有你來找朕,為韓信求情。」劉邦頓了頓,「如今,你可還要為韓信求情?」
蕭何是何等人精,立馬便明白,劉邦是想借他之口,告訴劉如意與太子,韓信的罪名,不可饒恕!
他思慮一番,便不得不開口:「陛下,現如今,韓信與陳豨密謀造反,證據確鑿,此為夷三族之罪,臣懇請陛下,誅殺韓信!」
「哈哈哈……」劉邦聽言大笑起來,接著語氣轉而嚴肅堅定,「看到了嗎?都看到了嗎?丞相也說韓信該殺!」
眾人都沉默,劉邦已經告訴了眾人,他的決定。
韓信該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