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陰侯周昌府邸。 讀好書選,.超省心
劉如意再次帶上了兩小壇美酒前來。
「如意,你來就來,怎麼又帶酒前來。」
周昌嘴上說著責怪的話,手上的動作和臉上的笑容卻出賣了他,他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誰會不喜歡如此孝順又懂事的弟子呢。
「老師,已有一段時日未給你送束脩了,老師莫責怪!」劉如意這倒是出自真心。
「你能來為師便高興,怎會責怪你呢。」周昌趕緊說道,「快些坐下,今日陪為師喝幾杯。」
「老師,你不忙了?陳豨和韓信的事?」劉如意問道。
周昌無奈笑道:「皇後早已安排妥當,為師照做便可,倒是你,這兩日在韓信府邸學兵法,可有收穫?」
「老師,弟子正要和您說這事,韓信的兵法才學當真舉世無雙……」
季布不在,也無旁人在,劉如意在周昌麵前自然就敢說了,對韓信也是發自內心的稱讚和崇拜。
當然,僅限於對韓信兵法才華與見識的崇拜,人情世故就不要去學了。
周昌先是笑著點頭,接著立馬笑容止住:「你與韓信所學的,可在太子麵前展現?」
「老師你就放心吧,弟子在二哥麵前,是一副不愛學,且領悟不如他的表現,二哥因此還多次責備教誨我呢。」
劉如意無奈道,心中還是有些對不住劉盈。
隻不過沒辦法,劉盈為人太軟弱耿直,不這麼做,呂雉很容易便從他的言行舉止中,得知劉如意學韓信兵法受益頗多。
周昌這才放下心來,再次叮囑:「嗯,如意你做的很對,往後當繼續如此。」
「弟子明白!」劉如意應道,接著話鋒一轉,「老師,今日在韓信府邸,臨走前弟子發現有些異樣。」
「是何異樣?」周昌問道。
「今日弟子與太子臨走時,韓信忽然叫住了我們,勸誡我們不要紙上談兵,然後便沒了,但弟子發現他神色有些怪異,且府邸四周似有人影隱匿。」劉如意如實道出。
周昌神色嚴肅:「若真如你所言,韓信看來是想要抓你與太子,隻是為何他又要放走你們?」
「弟子也是想不明白,或許是韓信還有所猶豫,亦或許是時機未到。」
周昌點點頭,忽的問道:「明日你與太子可還要前往韓信府邸?」
劉如意無奈:「弟子問過二哥了,若母後沒有下令不讓去,他定是會去的。」
周昌皺眉深思:「皇後到底是如何想的,她難道就眼看著太子以身涉險?皇後或許知道韓信真正動手的具體時間,或是有保證太子安危的兩全之策吧。」
他說著說著,忽然擔憂的看向劉如意:「如意,明日你莫要去了,此番太過於兇險了。」
「若是二哥明日還要去,那弟子便沒有不去的道理,否則到時若二哥一人涉險,母後定會降罪與弟子。」劉如意找不到不去的理由。
「為師倒是有一法子。」周昌眼前一亮,「如意你回去在季布麵前裝病,讓季布前去告知皇後殿下,稱身體有恙,不便行動,彼時或許皇後也會告知太子殿下不去,一舉兩得。」
劉如意不由心中感慨,老師呀,看來你對裝病這一方法還挺有獨鐘的,這都已經開始用上了。
確實,周昌善於用裝病的方法。
歷史上,劉邦死後,呂雉使戚夫人日夜勞役,舂米,喚趙王劉如意回看望母親,實際是藉機要除掉劉如意。
周昌知道呂雉的真實用意,便推脫說劉如意有病去不了。
最後呂雉沒辦法,隻得召走周昌,再對付劉如意。
這種裝病的方法雖然拙劣,但耐不住確實管用啊。
劉如意最終點頭:「老師,弟子身體忽感有恙,這便回去躺下先。」
周昌對此忍不住搖頭笑了笑,師徒兩人告別。
劉如意回到住處,季布依舊未曾回來,至此他心中疑惑更深。
他隻得派人找到四弟劉恆,想讓劉恆幫前往椒房殿見呂雉,說明此事。
劉恆有些許猶豫,但終究是答應了。
隻是,他母親薄姬卻及時站了出來,阻止了劉恆幫忙。
「恆,你不能去,此事隨便找一人去便行,為何要找你,你莫要牽扯進劉如意的事情當中。」
「母後,三哥該是真的病了,孩兒……」
「不管是不是真病,都不需要你去向皇後傳達。」
劉恆本就謹小慎微的性子,加上母親薄姬的阻止,他最後自然是婉拒了劉如意。
劉如意無奈,他並沒有怪薄姬,是他一時沒有考慮那麼多,此事確實不該牽扯劉恆進來。
最終,劉如意派了一下人,前往椒房殿求見呂雉,說明他身體有恙的事。
隻是,下人很快便回來了,呂雉聲稱身體不適,不見任何人。
好呀,呂雉這個時候也身體不適了,也太巧了吧。
現在大家都流行稱病了是吧。
這下,劉如意覺得事情可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季布忽然間也不見人影,呂雉竟似乎提前知道他會去找她一般,竟是如他一般稱身體不適,直接不見任何人。
他不敢大意,再次找到周昌,說明事情原由。
周昌深思許久:「如意,季布無緣無故不見蹤影,皇後也不見任何人,此事有些許蹊蹺。
如此這般,明日等太子前來,你直接稱病,不與太子前去便行。」
劉如意思索一番:「老師,其一,若是如此,母後事後定會降罪與弟子,弟子倒不是擔憂母後降罪。
隻是擔心二哥,若二哥執意要去,弟子豈能讓二哥一人涉險,況且二哥無恙,弟子便不會有事,二哥會護著弟子的。」
太子往後可是真心用命護他的人,他豈能故意稱病讓太子一人涉險。
周昌沉默了,這兄友弟恭的情義,確實是劉邦的榮幸。
「也罷,太子一向對兄弟關愛有加,既如此,你便與太子一同前往,互相也有個照應。」
周昌終是答應下來,「不過,為師決定了,你既遲早要麵對兇險,那為師便帶你提前領會下鬥爭的殘酷與兇險,省的到時你臨場怯弱。」
他說完便不再猶豫,帶著劉如意便走。
「老師,你要帶弟子去哪領會鬥爭的殘酷?」劉如意問道。
「牢獄!」周昌丟下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