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禦駕親征去平叛陳豨的決定,多少有些震驚了朝中諸位大臣。
進諫勸言的人自然是非常多的,但奈何劉邦這次意誌非常之堅定,無一人能說服他。
整個長安都陷入了一種備戰的狀態,諸位皇子們,還有大漢朝的各位官二代們,都被叮囑。
這段時間老實待在家裡,不可亂跑。
劉邦終是帶著夏侯嬰、樊噲等大將,浩浩蕩蕩離開長安,前往代地平叛陳豨。
……
淮陰侯韓信府邸。
蒯徹再次匆匆前來:「大王,劉邦禦駕親征,已經帶著大軍離開了長安,隨行的還有樊噲、夏侯嬰、灌英等大將,如今長安空虛,大王可以起事了。」
韓信神色平靜:「蒯徹,吾應在未擊敗項羽前,便聽你的。」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蒯徹一愣,他自然知道韓信所說,當初韓信一戰成名,且手中握有大軍。
那時,蒯徹就勸說過韓信,自立為王,與劉邦項羽三足鼎立。
而韓信那時還是感激劉邦對他的賞識之恩,加上蕭何的原因,他終是沒有那麼做。
如今,他已沒有了那種實力了。
「大王,如今猶時未晚,請大王儘早下定決心!」蒯徹勸說。
韓信看著這位一直追隨自己的謀士:「蒯徹,這次吾沒有信心,興許會敗,你現在離開吾,離開長安,還來得及及。」
「大王這是講的何話,臣並非貪生怕死之人,隻求大王不再猶豫,臣必定為大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蒯徹神色堅定。
韓信終是不願再讓這位忠心耿耿的謀士失望,他拿出一封書信,交給蒯徹:「去找廷尉義渠,他知道該怎麼做。」
廷尉,管理中央監牢,牢獄的最高官職,也是九卿之一。
蒯徹大喜,韓信終於下定決心了,且早已謀劃好了一切,這纔是他一直崇拜的那個韓信。
「諾,臣這便去!」
蒯徹離開了,韓信隨後也出門了,他去的,竟是趙王劉如意宮殿方向。
……
劉如意這段時間,沒有那些必要的事,他是不打算出去了。
如今整個長安城裡都陷入了一種肅殺的氣息當中,禁軍隨處都在巡視,能不出去便是最安全的。
他現在每日與季布在院中練習劍術,今日也不例外。
「趙王殿下,你如今的劍術已趕上臣了。」季布在兩人互相切磋之後說道。
劉如意笑了笑,練習劍術,隻不過是他想擁有簡單的一些防身武藝。
而在劉邦與呂雉時期,光擁有武藝,是活不長的,你看項羽力拔山兮氣蓋世,勇猛無敵,最終還不是烏江自刎。
正在此時,有下人前來通稟,淮陰侯韓信求見劉如意。
劉如意驚詫,韓信這個時候來找他作甚,不是該去準備與陳豨裡應外合嘛。
季布就更直接了:「趙王,臣去將他趕走!」
「季布,不可野蠻,讓人請他離開便是。」劉如意說道。
隻是,下人出去後不久,院內便出現騷亂。
「未經趙王許可,不得擅自入內。」
「讓開,吾要見趙王!」
竟是韓信與下人起了衝突,原因是韓信竟直接闖了進來。
「韓信,休得放肆!」季布直接擼袖便要上。
「季布,退下!」劉如意終是開口阻止了。
季布很是不解,但依舊聽命的退到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韓信。
韓信沒有理會季布,隻是看向劉如意:「趙王,可否與吾談一談?」
劉如意看向韓信,對方眼神沒有了往日的高傲,就連心氣似乎也低沉了許多。
他思索一番:「說吧,你想與寡人談何?」
「吾韓信欲收你為徒,你意下如何?」韓信竟是直接開口。
「韓信,休要連累趙王,你這個時候來收趙王為徒,是何居心?」季布在一旁忍不住了。
韓信直接無視季布,隻是眼神期待的看著劉如意。
「淮陰侯,寡人很早便拒絕了你!」劉如意平靜道,心中也是充滿疑惑。
韓信為何這個時候過來說此事。
「這次不一樣,吾沒有多少時間了。」韓信瞬間語氣低沉,充滿不甘心。
劉如意終是問出心中疑惑:「淮陰侯能否告訴寡人,為何?」
「吾韓信不想畢生的兵法,從此沒有傳承。」
「那為何是寡人?」
「因留侯張良與吾說過,除他之外,你早已識破吾韓信的計謀,吾愛才,想把一身才學教與你。」
張良來了長安,且與呂後劉邦麵見之事,劉如意也聽說過了,隻是一直未曾親眼見到那位傳說中的謀聖。
「那又如何?你要知道,是寡人道出了你的計謀,更何況,寡人是陛下劉邦的兒子,你該恨寡人才對。」
「吾並非恨陛下,更不會恨你,沒有你,張良同樣會道出吾之計謀,吾隻是想留下自身才學,與趙王身份無關,趙王不必擔心牽扯進吾與你阿父之事當中。」
劉如意沉默了,韓信這次恐怕是真的想收他為徒,隻為傳承韓信兵法,不留有遺憾。
要說他心動,那都是假的,隻不過,他劉如意卻不能如此。
至少現在這個時機,他還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母親戚夫人的情況下。
他若真拜韓信為師,接受韓信的兵法傳承,不說如今韓信時日無多,他未必就有充裕的時間學完韓信的兵法。
就算學了,那也是紙上談兵,領兵打仗,沒有真正實踐經歷過,豈能靠理論勝之。
再者,韓信已經沒有活路了,他若拜韓信為師了,那到時他該如何麵對,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被呂雉殺害嗎?
況且,他最擔心的,還是呂雉,若他拜韓信為師,呂雉將會對他的忌憚達到最頂峰。
那結果便隻有一個,呂雉勢必要除他與戚夫人。
綜合這麼多因素,劉如意終是遺憾抱歉的拒絕:「淮陰侯,抱歉,寡人不能拜你為師!」
韓信瞬間蒼老許多,他沒有再強求,隻是落寞的笑了笑:「也罷,或許是吾考慮不周,也或許是上天要吾留有遺憾。」
韓信失神落魄的離開了,劉如意看著那道背影,心中亦是可惜韓信的一身才學將隨之而去。
或許,他不能學韓信的兵法才學,但可以換一個人學。
劉如意忽然心中就有了決定,想要問過韓信,對方卻早已走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