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侯,陳豨反了,本宮倒不擔心陳豨,朝中大將,樊噲,灌嬰等都能打敗他。」
呂雉頓了頓,「隻是韓信,據說他會與陳豨裡應外合,這該如何破之?還請留侯指點!」
張良笑了,笑的很自然:「皇後殿下聖明,隻要擊敗韓信,陳豨便難以成事。」
「韓信想要與陳豨裡應外合,必然要有兵力,而這長安城裡隻有聽命於陛下的禁軍,故韓信隻能從別處下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然而,這長安城裡,又要有人足夠多,且這些人都是恨陛下,恨大漢朝的,便隻有牢獄裡的囚犯。」
呂雉豁然開朗:「韓信果然是個天才,可惜遇到了智謀天下無雙的留侯,有留侯向著陛下,本宮甚至放心。」
張良突然不敢笑了,而是表現出誠惶誠恐:「皇後殿下謬讚了,臣不敢當。」
呂雉隻是笑了笑,很滿意張良的態度。
她知道張良是個聰明人,明白她的意思。
張良此刻已經有些坐立不安了,好在周昌前來通傳。
宣皇後呂雉與留侯張良前去宣誓殿,覲見陛下。
……
宣誓殿中。
劉邦與見周昌引路,身後呂雉和張良同來,他沒有任何不悅,反而如同以往般,熱情恭敬的迎接張良。
「留侯,許久未見,朕甚是想念,近來可好?」
劉邦絲毫沒有帝王般的形象,大大咧咧的就與張良勾肩搭背起來。
張良其實比較不喜劉邦對他如此,有損他貴族的儒雅高貴形象。
奈何對方是劉邦,他也隻能忍著。
「回陛下,臣在留縣很好,也很喜歡留縣這個地方。」
張良回答,重點都在留縣這個地方,這是他與劉邦相識相遇的地方。
呂雉就坐在一旁,耐心的等著兩人敘舊完畢,進入正題。
「留侯,想必你也聽說了,陳豨反了,韓信也參與其中,朕此番請留侯前來,是想向留侯證實一下,韓信的計策與依仗。」劉邦說到正事,神色恢復嚴肅。
張良一愣,他沒有聽錯,剛才劉邦說的是證實,而不是請教,這完全是不一樣的。
難道劉邦已經知道韓信的計謀了?
「陛下,莫非您已知道韓信的計謀了?」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劉邦臉上帶著一絲自豪:「朕也不知對與不對,所以請留侯前來。」
張良看了看呂雉,見呂雉平靜如水,彷彿不關她的事一般。
隻得開口詢問:「陛下,你就別跟臣賣關子了。」
「哈哈哈……」劉邦笑道,「行,那朕便說了,韓信想要利用牢獄的囚犯,禍亂長安城,與陳豨裡外夾擊。」
此話一出,張良和呂雉的臉上皆出現了震驚之色,劉邦說的竟與張良一模一樣。
「陛下當真英明神武,竟能識破韓信的計謀。」張良發自真心的誇讚,「吾也是這般認為,畢竟長安城內,韓信能利用依仗的,便隻有這些恨陛下的上萬囚犯。」
劉邦被誇得喜不勝收,要不是有周昌這個知情人在一旁,還用鄙視的眼神看他。
他興許真就把這個稱讚給接了。
好在劉邦雖然臉皮再厚,在有知情人的情況下,也不好奪走屬於他人的稱讚,而且這個人還是他兒子。
「留侯過譽了,韓信的計謀並非朕識破的,而是朕的兒子,趙王劉如意!」
此話一出,呂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及狠辣。
張良也是露出驚詫的神色,他在留縣,倒是也聽說過劉如意最近的一些事。
他隻當是一個少年的早熟懂事罷了。
「恭賀陛下,得趙王如此聰慧之子。」張良由衷的稱讚。
兒子被誇,當爹的,自然是高興,劉邦也不例外。
隻不過劉邦臉皮過於厚了,竟還問出那句:「留侯,如意之智慧,比之留侯你如何呀?」
呂雉在一旁心中冷笑,暗罵劉邦真是不知皮厚,竟拿一少年與舉世無雙的張良相比較。
就連周昌都在一旁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張良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但依舊保持自己的風度與儒雅:「趙王如意之智慧,可比肩張良!」
「哈哈哈……」
整個宣誓殿,就隻有劉邦開懷大笑起來。
……
既已在張良這裡得到了證實,劉邦便也沒再多留周昌和張良。
他要和呂雉單獨討論商議一些事情。
宣誓殿內,忽然變得冷清了起來,劉邦不笑了,呂雉依舊冰冷的沉默。
兩人本就不願待在一起,卻因為陳豨與韓信反叛之事,再次坐在了一起。
「朕難道對他們不好嗎?以前臧荼反朕,韓王信反朕,現在就連陳豨都要反朕,還有韓信。」
劉邦痛心的說著,竟還抓住了呂雉的手。
呂雉全身繃了一下,想掙脫,卻又停止了,任由劉邦就這麼抓著她,聽著劉邦的訴說。
「朕真的不想對他們動手,可他們一個個這樣對朕,這是在逼朕動手。」劉邦看向呂雉,「你得幫朕!」
「嗯!」呂雉隻是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個字。
「平叛陳豨,朕這次要禦駕親征。」劉邦神色嚴肅,「長安城裡的韓信,便交給皇後你了。」
「陛下年歲已高,況且有樊噲、夏侯嬰等勇猛將領,何必冒險禦駕親征。」呂雉反對。
「連你也覺得朕老了,想必他們都這般想的吧,所以纔敢一個個聯合起來要反我。」劉邦目光堅定,「朕便要讓他們看看,朕還是當年那個劉邦,並沒有老去!」
呂雉沉默,半響她開口:「既然陛下決定要禦駕親征,那便放心去吧,有本宮在,韓信他翻不起風浪。」
「好,隻不過有一事朕要提醒你。朕對韓信有三不殺的承諾,這是整個朝堂百官,及一眾將士都知道的事。」
劉邦想了想說道:「朕不想失信於天下,但韓信必須死,這不止是為了朕的江山,也是為了太子盈兒將來的江山,這件事朕就交給你了,其他人朕信不過,也不放心。」
聽到劉邦說為了劉盈的江山,呂雉表情隻是有些細微的變化,便再次恢復平靜。
「陛下放心!你不方便做的事,本宮來做便是。」
呂雉起身,掙脫開劉邦的手,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徑直離開了宣誓殿。
劉邦站在偌大的宣誓殿內,無力的坐倒在地上,彷彿一下便老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