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呂雉的歇斯底裡
任誰都沒有想到,一向被稱為莽漢的樊噲,在這一刻竟然比任何人都懂得以大局為重。
在這一刻,樊噲比任何人都懂得忠誠與情義,此刻的樊噲將對劉邦的忠誠與情義,淋漓盡致的展現在眾人麵前。
就連劉如意此刻都對樊噲刮目相看,他承認他以往小看了這個樊噲,不隻是他,在座的所有人都小看了樊噲。
盧綰是最懂樊噲的,想當初他被張勝蠱惑造反時,能相信他的也隻有樊噲,劉邦,還有一個劉如意。
最後得知劉邦要放過他,並不想為難他時,他的那種愧疚的心情,想必也隻有樊噲能懂。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如今樊噲此刻因為劉邦要殺他,讓他生出的那種悲哀的心情,盧綰豈能不懂。
他們三個是一直在沛縣的泗水亭長大的。
他們三人也是相互之間最為瞭解的,若是可以,他們三人自然是希望一直那麼相安無事下去,何至於會到最後劉邦要殺樊噲的地步。
「皇後殿下,樊噲說的對,還請皇後殿下三思,不要再對陛下的劉氏族人起兵戈了,陛下生前最擔心的,也是他的劉氏族人。」
盧綰此刻也是與樊噲一起,勸阻著呂雉:「想必陛下此刻在地下若有知,他也是不願意見到皇後殿下,與他的劉氏族人互相殘殺。」
呂雉此刻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她的手掌都在輕微的顫抖,她已經極力的在剋製著,不讓她的身軀顫抖。
她真的憤怒,本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但總是會有一些人,一些小意外讓她的掌控,出現一些變化。
前麵是呂台,現在竟然連樊噲也生變,她呂雉一直都謀劃的都絕無問題,可如今都出在了她自己人身上。
她豈能不憤怒,豈能不恨。
如今,這些人都在怪她呂雉,怪她呂雉心思歹毒,劉邦剛一駕崩,她呂雉便迫不及待要對劉如意動手。
可誰又想過她呂雉為何會如此?
「夠了,樊噲,盧綰,你們要是想忠心於陛下,大可以現在就去陪陛下殉葬,何必在這裡假惺惺,你們說的陛下最擔心的,就是他的劉氏族人,可本宮認為,他最擔心不過是劉如意和戚夫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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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們所有人都忘記了?他劉邦能夠建立這大漢朝,能打敗項羽,沒有我呂家在背後給他支援發家,他能成嗎?」
「可最後他是怎麼對待我呂家,對待我呂雉的,他竟然想把太子之位,留給戚夫人的兒子,留給劉如意,留給這個為他的大漢,什麼都沒有付出的人,憑什麼,憑什麼?」
「現在你們一個個都覺得是我呂雉狠毒,是我呂雉想對劉如意與戚夫人動手,可你們誰又曾想過,當初他們母子想要搶奪吾兒劉盈的太子之位時,你們又有誰想過他們的心思之歹毒。」
呂雉這一刻是徹底的破防,沒有繃住了,隻因她謀劃了這麼久,眼看就要成功了,這一次又要被樊噲的背刺宣告再次失敗,她豈能甘心。
「母後你錯了,如意早已說過了,他並不想爭奪兒臣的太子之位,你為何一直揪著此事不放。」太子劉盈此刻不忍心見到呂雉這種狀態,他不得已站出來勸慰。
呂雉見劉盈出來勸說她,她更是一肚子的憤怒湧起,指著劉盈便道:「你給本宮閉嘴,若不是本宮,你的太子之位早已不保,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與本宮作對,相助於他們母子。」
「他劉如意不想當太子,可你看他在朝中做的事情,拉攏朝中一個個重臣,周昌、蕭何、曹參還有彭越與夏侯嬰,就連你樊噲與盧綰,也欠著他劉如意的恩情。」
「他這不是想搶皇位,那是想幹嘛?若他隻想安安分分的當一個諸侯王,豈會如此處心積慮的拉攏朝中你們這些一個個大臣。」
呂雉此刻有些歇斯底裡的。
朝中一眾群臣,竟被她指責說的無一人敢吱聲,敢反駁。
的確,劉如意確實與他們的關係都比較密切,周昌就不用說了,那是劉邦親自點名派給劉如意保護他的人。
但是蕭何呢,還有曹參,都是公然為了劉如意,敢頂撞她呂雉的。
最後還有夏侯嬰,樊噲這些人,都是曾經受過劉如意的恩惠,救命之恩。
這樣一看,這偌大的朝堂,幾乎有一大半的朝中大臣,與劉如意關係密切,這豈能讓呂雉放心。豈能讓呂雉相信劉如意沒有一點想爭奪皇位的心思。
劉如意此刻看著幾乎已經有些癲狂的呂雉,他總是有些許不忍,上前說道:「母後,兒臣真的從未想過要去爭奪太子之位,兒臣一直以來都隻不過是想自保而已。」
「幾臣現在也想真誠的問一句母後,也希望母後如實回答兒臣,若兒臣沒有為了自保,與朝中大臣交好,也沒有為了自保,規劃今日的一切。」
「那兒臣想請問母後,母後如今還會放過兒臣,放過兒臣的母親戚夫了嗎?」
劉如意此話問出,場麵一度安靜了下來,就連剛剛有些歇斯底裡的呂雉,此刻也沉默了。
是呀,她呂雉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想的隻是在戚夫人,向劉邦提出了要改立劉如意為太子的那一刻,她就將戚夫人與劉如意這對母子,給畫上了必殺的名單。
至於後來劉如意做的種種,包括對方每次問安,都是最早的一個,就連冬雪天,也是如此。
她豈會不知,這是劉如意想與她緩和,但她早已不會再有任何的改變,隻因她心裡對劉如意母子的那種敵意,已經先入為主,深入內心了。
那種能威脅到她呂雉權勢及地位的人,她是絕不會放過的。
呂雉的沉默,已然讓劉如意得到了答案,故他也並未再多言,也從沒有後悔,他今日所做的一切。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沒有規劃好,沒有做這一切,現在的他豈還能有資格站在這裡,與呂雉叫板。
恐怕他的母親戚夫了,此刻早已被做成了慘不忍睹的人彘,而他或許也已經被呂雉殘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