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陳平的拖延之計成了
陳平押送著樊噲的隊伍,正在慢悠悠的朝著長安城走去,儘管他已經走得很慢了,但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
前麵就是長安城了。
陳平頓時心中便有些打鼓了,這都什麼情況,明天就要到長安城了,為何長安城裡還沒有傳出訊息來,如今陛下劉邦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不成真的要將樊噲押送到劉邦麵前,但劉邦交代他的是秘密將樊噲處決,他若就這樣將樊噲帶到長安去麵見劉邦,那豈不是又把劉邦給得罪了。
不僅如此,到時候連樊噲也得罪了,呂雉也得罪了,那他陳平在這大漢朝,在這長安,還如何立足?
「不行,還得再等一等。」陳平心中發狠道,反正都已經拖了這麼多天了,也不差再拖一兩天了。
隨即,他立刻下了命令:「全軍聽令,再休整一個時辰。」
「陳平,你這是何意?前麵一個時辰才剛休整完,怎麼又休整?」樊噲語氣不悅道。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陳平沒有理會樊噲,心中腹誹這莽漢豈會懂他陳平的心思,他陳平也是心中苦啊,他都想說樊噲啊,我這都是想在救你啊,你怎麼這麼著急的去尋死呢。
但此話他自然是不會講出來,隻是沒有理會樊噲,叫眾將士繼續休整。
眾將士雖疑惑,但依舊聽令,隨地再次休整了起來。
陳平也在思考,休整一個時辰之後,他便要做出最後的抉擇了,是直接就地處決樊噲,還是真的將樊噲拉到長安去。
他必須做出抉擇,否則便是兩邊不討好,既然如此,倒不如果斷的選擇一邊O
樊噲沒心沒肺的還繼續在大吃大喝,而陳平哪有心思吃喝,他整個心思都在焦急中度過,一個時辰對他來說,簡直過得太快了。
很快,他終是要做出決定了,他緩慢起身,看向樊噲的眼神都變了。
樊噲久經沙場,自然是對這種殺意很是敏感,他明顯感覺到陳平對他起殺意了。
「陳平,你想殺俺?」他神色嚴肅道。
「抱歉了,舞陽侯,吾也是奉命行事,要怪便怪你命不好。」陳平做出了抉擇。
就在他要下令的那一刻,他陳家的一個護衛快速的奔跑過來。
「戶牖候,公子有訊息,公子有訊息!」
陳平頓時就像聽到了天籟之音一般,他立馬欣喜地轉過身,看著全身是汗、
氣喘籲籲趕來的家中護衛。
此刻,他覺得這個護衛是多麼的親切,他立馬說道:「如何?快說,公子讓你給吾帶來什麼訊息?」
那陳家護衛使勁大喘幾口氣才說道:「公子要告訴戶牖候,陛下駕崩了!」
陳平聽聞此訊息,終是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有些虛脫的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他的拖延之計,總算是成功了,這樣他就便不用再得罪劉邦和樊噲了,也不需要他再做抉擇了。
樊噲卻不一樣了,他本是沒心沒肺的,還等著進長安麵見劉邦呢。
此刻,聽到劉邦駕崩的訊息,那像山一樣大漢,此刻卻像是失去了根基,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一般,雙眼無神,頹然的坐在囚車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陛下怎麼會駕崩?俺還沒有見到他呢。」
陳平此刻自然是緩了過來,他緩緩的走到樊噲的囚車麵前,見到樊噲如此頹廢的狀態,他終是嘆了一口氣:「你們還愣著於什麼,還不快將舞陽侯放出來。」
眾將士聽令,瞬間開啟囚車,將樊噲放了出來。
樊噲整個人都有點頹了,那上戰場全身是傷痕,流著鮮血都不會流一滴眼淚的男人,此刻在聽聞劉邦駕崩的訊息時,眼眶竟是紅的,眼角還有淚水。
陳平這才上前勸阻著樊噲:「舞陽侯,你命真大,如今陛下已然駕崩,還請節哀,你想麵見陛下,問他的問題,是再也問不到了。」
「至於陛下要殺你的事,恐怕你也得不到結果了,如今,吾也就此將你放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樊噲眼眶通紅,突然看向陳平,一下子失去了理智,發瘋般的撲向陳平。
「都怪你,非得在路上磨磨蹭蹭,一日的路程,非得被你拖了三日,是你,就是因為你,讓俺見不到陛下,見不到陛下最後一麵。」
樊噲力氣又大,又來的突然,陳平這一下被樊噲撲倒,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好在一旁有將士,好幾個將士一起,才將樊噲拖開。
樊噲還在使勁掙紮,想要上前去質問陳平為何要如此?他覺得都是陳平故意如此,才讓他見不到劉邦最後一麵。
陳平也是被樊噲搞得有些狼狽,同時心裡也來了火氣,他明明救了樊噲一命,對方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他怒斥著樊噲:「你這莽夫,你真當以為是吾想要如此拖延時間,若不是為了救你,吾第一日便趕往了長安。」
「陛下給吾的詔令是當場就處決了你,而不是將你帶回去長安麵見他。」
「吾這麼做到底是因為什麼,你自己心裡要有數,你不要不識好歹,現在吾還拿著陛下的詔令,現在就可以當場處決你。」
樊噲此刻終是被陳平的質問,不再掙紮了,他頹廢的坐在地上。
當然也明白了,劉邦要殺他是真的,而陳平這麼做,都是想故意拖延時間救他。
陳平一向為人都是如此,誰都不想得罪,這是朝中一眾大臣都知道的。
樊噲一點都不怪劉邦想殺他,他隻是難過的喃喃自語。
「陛下就這麼不信任俺嗎?怕俺樊噲以後會反了他劉氏的江山,可俺樊噲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啊!」
樊噲心中難過的並不是劉邦要殺他,而是劉邦對他的那種不信任,劉邦竟然如此不信任他。
陳平見樊噲如此,也是消了火氣,他緩緩的走到樊噲麵前,拍了拍對方。
「好了,舞陽侯,事到如今,你便接受駕崩的事實,我們現在也該趕回去,為陛下駕崩之事,去做準備了,也是為送陛下最後一程。」
樊噲沉默的點點頭,算是預設了陳平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