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內。
呂雉此刻正在使用一台手搖式的老舊紡織機,認真仔細的縫製著一些上等布料。
貌似是在製作一件男子的脛衣。
宮女進來,還未來得及開口,呂雉便率先說話了。
「小環呀,你看本宮給太子做的衣服,還有個七、八日就該完成了,本宮可是用了近三十日呢。」
宮女小環立馬恭維道:「皇後殿下,想必太子殿下看到您親手為他縫製的衣服,會很高興的。」
呂雉似乎想到那一刻的場景,不由嘴角露出笑容:「等給太子做完這件,還要給長那孩子做一件。」
「太子殿下和公子長,能有皇後殿下這般阿母,著實讓人心生羨慕。」小環見呂後心情甚好,她膽子也大了起來。
也隻有這種時候,呂雉才沒有了那種高貴冷漠。 追書就去,.超靠譜
這個時候的呂雉,少了皇後的那種高不可攀,隻是一個心繫孩子的慈母。
「小環你這小嘴可真是越來越甜了。」呂雉露出溫柔的笑容:「對了,你進來是有事要說嗎?」
「是趙王來了,說是來向皇後殿下您問安!」小環立馬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呂雉手中的動作一頓:「趙王倒是有心了,這時辰還差一刻呢,他便來了,讓他先候著吧。」
「是!」
宮女去而復返:「趙王殿下,皇後殿下說時辰還未到,讓你先候著。」
「好!」劉如意早有預料,做好了等候的準備。
季布在一旁忍不住詢問:「你明知皇後殿下不喜你,更不願意單獨見你,為何還要第一個來?」
劉如意笑了,笑容既充滿苦楚無奈,又帶些神秘:「或許哪一天母後便願意單獨見我了呢。」
季布不再多言,隻因他內心覺得,大概是不會那麼一天的。
太子劉盈依舊是準時到的,他見到劉如意與上次一般,都來了,還依舊在外候著。
隻是這一次多了一個季布罷了。
他與劉如意互相問候過後,便直接讓宮女小環去通傳呂雉。
這次依舊帶上了劉如意。
幾乎與上次一模一樣的劇情,隻是這一次劉長沒有再找他劉如意的麻煩。
而是雞賊般的,時不時看下劉如意這邊。
劉如意頓感不好,這劉長不知又在打他的什麼主意了。
……
一結束向呂雉的問安。
劉如意便帶著季布快速離開,他怕再不走,劉長又要給他整出什麼麼蛾子來。
他現在主要沒心思搭理劉長。
誰知,頑劣的劉長不知從哪裡攔截過來的,身後還帶著同樣頑劣的樊伉。
「如意,等等我。」劉長氣喘籲籲的,還攔住了劉如意的去路,「總算追上你了。」
「公子長,不得對趙王無禮!」季布在一旁提醒。
劉長看了眼季布:「樊伉,你看人家的護衛。」
樊伉看了眼季布:「長,你放心,等我長大,當你護衛肯定比他威風。」
季布:「……」
劉如意沒心思和兩人在這裡瞎扯胡鬧,平靜問道:「長弟,你有何事?快些說吧。」
劉長笑了:「還是三哥懂我,三哥,長弟我昨日被人欺負了,你可得幫我啊!」
「是誰這麼大膽,敢欺負你?」
「就絳侯周勃家的那個小子,周亞夫。」
「長弟,上次我聽說,可是你和樊伉兩人將周亞夫揍了一頓。」
「那是上次,這次周亞夫找人了,找了他哥哥周勝之,還有戶牗候陳平家的崽子,陳買。」
「就算如此,以你和樊伉的個頭,他們三人也不一定能在你們手上討到好處。」
「那當然了,你長弟我一個人就能單挑他們三,隻是他們三這次不講武德,竟然使陰招,我和樊伉遭了他們的詭計。」
「說說看,他們使用了什麼詭計?」
「三哥,現在不是說他們使用了什麼詭計的事,是三哥你要幫長弟扳回一局。」劉長迴避這個話題。
劉如意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劉長。
劉長憋得臉通紅,就是不想說。
「周亞夫他們三人設計了一個尿坑,故意挑釁長,等長去追他們的時候,他們故意引誘長踩到尿坑上的陷阱上,長掉尿坑了,全身……嗚嗚嗚。」
樊伉在一旁心直口快,正說得起勁,被劉長憤怒的捂住了嘴巴。
劉如意笑了,就連季布在一旁都嘴角露出了笑容。
「三哥,你也知道了,你就說吧,你幫不幫長弟吧。」劉長攤牌了。
劉如意搖頭:「長弟,不是三哥不幫你,對方計策太過於陰損,三哥也沒辦法。」
他哪有心思去管劉長和周亞夫這群毛頭小子之間的打鬧。
「三哥,也不需要你幹嘛,隻需要你借我一樣東西,我便能讓他們乖乖就範,扳回一局,甚至他們以後都不敢再惹我。」劉長拉住劉如意。
「你要借什麼?」
「三哥,我想借你的天子之劍一用!」
「公子長,休得胡鬧!」季布在一旁第一個阻止。
「季布,我三哥都沒說話,有你什麼事?」劉長不怕季布。
「趙王,萬不可答應公子長,萬一他拿天子之劍捅出簍子,可就麻煩了。」季布在一旁勸阻。
「季布你住嘴。」劉長怒視,轉而笑著道,「三哥,你放心,我就是準備拿天子之劍去周亞夫他們家,讓他們乖乖向我就範並道歉,順便讓他們也嘗嘗尿坑的滋味便可,絕不會亂來。」
劉如意有點無奈,這劉長還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天子之劍,豈是可以隨便借用的東西,簡直胡鬧。
「長弟,天子之劍豈是能隨意借的,更不是用來為自己的孩童打鬧撐場麵的,此事莫要再提了,否則別怪我去告訴阿父和母後。」
劉如意嚴肅警告劉長。
「哼,不借就不借,怕你告阿父與阿母不成;」劉長賭氣道,「樊伉,我們走,我還不信,沒有他如意的天子之劍,我就不能打服周亞夫他們。」
劉如意無奈搖頭,他要真借了天子之劍給劉長,那這事性質就變了。
到時要是劉長拿著天子之劍捅出了大簍子,他劉如意絕對難逃其咎。
到時別說呂雉,就連劉邦,都會怪罪於他。
隻是,他隱隱有些擔憂,劉長本就是個做事沒有分寸的人,就怕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