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劉邦對死的看淡
「你就說,朕還有多長時日?」劉邦很是坦然的問道太醫。
太醫有些怯懦,他支支吾吾道:「陛下,臣——臣不敢說!」
「朕讓你說!」劉邦忽的喝道,神情也變得威嚴了起來。雖說他已經病倒了,但那股威壓依舊還是讓太醫不敢件逆。
再加上盧縮在一旁調和:「太醫,不可再讓陛下動怒,陛下讓你說什麼,你便如實說太醫此刻哪裡還敢反抗,他趴伏在地上更深了,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若能從此刻開始,節製飲酒,不好女色,臣還有辦法,讓陛下再撐個一到兩年時日。」
「但若是陛下還是與以往那般,不聽臣之勸誡,繼續每日飲酒作樂,好女色,那恐怕,恐怕撐不過半年。」
「大膽!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俺要砍了你這庸醫。」樊會立馬憤怒道。
太醫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還是劉邦阻止了樊,斥責道:「樊會,朕還沒有死呢,還輪不到你替朕做主。」
「陛下恕罪,臣不是這個意思,臣隻是擔心你,這庸醫如此說,明顯就是在咒你活不了多久了。」樊會連忙道,眼眶都有些通紅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活不了便活不了,有什麼大不了的,朕早知道會有這麼一日的,隻不過是比你們這些人先走一步而已。」
劉邦很是淡然,「太醫也隻是實話實說,確實是朕不聽從勸誡,從不節製飲酒作樂及好女色,此事是朕的過錯,朕認了,與太醫無關。」
「陛下,太醫剛才說了,若陛下從此刻起,不再飲酒作樂,不再好女色,那還能再撐一兩年。」盧縮此時在一旁,小聲的勸說道。
「嗬,盧縮啊,你當是最瞭解朕了,與其每日悶悶不樂,強憋著自己的內心苟活這一兩年,倒不如隨心所欲,痛痛快快的活個半年。」劉邦絲毫不畏懼死亡,甚是灑脫道。
盧縮現狀,便不再多言了,他知道,劉邦就是這樣的性子,再如何勸說,都沒有用,反而徒增不喜。
劉邦突然病倒病重的訊息,很快便傳遍整個長安城。
長安城的眾人群臣全都不敢怠慢,都來看望劉邦了。
劉如意、太子劉盈等一眾皇子,自然也是全都過來了。
未央宮,清涼殿。
劉邦的寢宮裡,此刻有些擁堵,隻因群臣和一眾皇子都來了。
而此刻,戚夫人便在他的身旁,細心的服侍劉邦喝藥。
呂雉此刻也來到了清涼殿,她看了一眼戚夫人,冷冷的上前:「給本宮吧,讓本宮來給陛下餵藥。」
若是要按照以往,戚夫人必定不會理會呂雉。
但如今,她一直謹記劉如意的話,儘量不去招惹呂雉,此刻她也是準備把藥遞給呂雉。
但劉邦此刻卻發話了:「不勞皇後了,就讓戚姬服侍朕喝藥吧。」
呂雉聽聞,神色冰冷道:「既如此,戚姬,那你便好好伺候陛下吧。」
話畢,她也懶得理會眾人,便隨意找了地方坐下。
劉邦並不開心,他冷冷的看了一眾群臣,不悅道:「朕還沒有駕崩呢,你們全都過來幹什麼?看著朕駕崩嗎?還不趕緊給朕都滾回去,朕沒那麼容易死。」
群臣麵麵相,此刻都不敢出言頂撞劉邦。
作為百官之首的丞相蕭何,此刻自然是要站出來,代百官向劉邦進諫。
他本是好意,隻是代表百官,問候下劉邦的病情,順帶再勸阻對方一番,畢竟太醫的話,百官全都知道。
「陛下,臣與百官向陛下進諫,望陛下聽從太醫的勸誡,即日起,禁止飲酒,不再近女色。」蕭何嚴肅道。
此話一出,百官隨著蕭何齊聲道:「臣等勸阻陛下,望陛下聽從太醫的勸誡,即日起,禁止飲酒,不再近女色。」
這樣的場麵,群臣進諫,在劉邦的大漢朝,還是頭一回。
就連許久前,劉邦要改立劉如意為太子的那一次,群臣百官也沒有如此整齊一致的場麵。
這隻能說,群臣百官是真的都希望劉邦能再多活一些時日,大漢朝還是需要劉邦的。
且劉邦這位帝王,一向隨和,不會濫殺無辜,不會像秦始皇一樣暴戾無常。
這樣的君主,沒有人會希望他早日駕崩。
但此刻群臣百官跟隨蕭何,態度堅決的向他劉邦勸諫的場麵,卻讓劉邦心生厭惡,加上他本來就病重,身體虛弱,心思也變得敏感複雜。
他忽的直接一手甩開戚夫人端著藥的碗,藥碗直接摔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戚夫人嚇得在一旁,動都不敢動一下。
劉如意眉頭緊皺,雙眼看向劉邦與戚夫人那邊。
當他發現劉邦隻是對群臣百官的暴怒,而不是對戚夫人的,他便稍稍安定了下自己的內心,靜觀其變的站立在原地。
而群臣百官此刻皆被劉邦的這一舉動,給震鑷到了,他們從未見過劉邦,如此的失態暴怒過。
整個清涼殿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劉邦抬起手指,指著蕭何與群臣罵道:「你們這是在要做什麼?逼朕嗎?朕想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們來逼迫朕,朕說過了,朕要怎麼活,朕心中自然有數,而不是按照你們的意願去活。」
「咳咳咳———」話畢,劉邦接連咳嗽了幾聲。
劉如意聽著劉邦的這些話,他有些理解,因為在歷史上的這些帝王當中,劉邦確實是對死,看得非常淡的一位帝王。
他不像秦始皇、漢武帝劉徹等這些雄才偉略的帝王一般,追求長生。
當他真的要麵臨死亡的時候,是如此的平淡,且還能有條不的安排著後事。
他從不會想如何才能活得更久,隻是希望自己能肆意灑脫,痛痛快快的過完這一生。
或許他就知道,這世間並無長生,不管你是誰,都逃不過生老病死。
這便是漢高祖劉邦,對死的態度吧!
而這些大漢朝的群臣百官卻不是這麼想,他們依舊沒有任何人離開,全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劉邦順了順自己胸中的一口氣,再看了看群臣百官此刻的態度。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肅殺起來,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尤其是看向蕭何的眼神,都與以往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