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陳平與呂雉的交鋒
「皇後殿下,你怎親自來了,臣有失遠迎。」陳平一見到呂雉,剛才嚴肅的表情立馬消散,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呂雉自然也是笑臉回應:「戶候,本宮親自前來,不請本宮進去坐坐嗎?」
「臣豈敢,皇後殿下請!」陳平立馬伸手示意,讓呂雉走在前麵,他跟在後方。
待進入府內坐定,陳平沉默不言,他知道呂雉今日來找她,所謂何事?便先等對方先說吧,按照以往,呂雉定然是讓陳平先主動開啟話題。 超便捷,.輕鬆看
但今日,確實是她有些許理虧在先,她淡淡道:「戶慵候,本宮今日前來,乃為公子長與陳買之事而來。」
「哦,公子長與陳買之間有何事?」陳平故意裝不知。
呂雉盯著陳平看了一會,卻也並未發現異常,此事她也是剛剛纔得到的訊息。
或許陳平是真的不知道,她隻好說道:「長太過於頑劣,還記得上次,陳買出了個尿坑的陰損計謀,讓長掉入尿坑了。」
「為此事,長一直記著,故今日,他找樊伉等人,將陳買堵住,想將陳買推入尿坑,以報上次的尿坑之辱。索性,此事並未成,被劉如意與周亞夫等人前來阻止了。」
呂雉也是如實說著這件事情,也說不得假。
因為很快,整個長安都會知道這件事,她若說假,反而會讓陳平心生厭惡。
陳平臉上的笑容不見了,但卻也不敢擺出不悅的神色,他隻擠出一絲笑容:「臣還道是何事呢,若是此事,當初確實是陳買不該出此計謀。」
「此事臣上次便與陳買說過了,他不吸取教訓,今日之事,所幸也沒並未發生何事,就當給陳買留個教訓吧。」
呂雉見狀說道:「戶慵候寬宏大量,能如此想,本宮甚是欣慰,但畢竟此事是劉長做的太過作為他的阿母,本宮亦有管教失職之責。」
「今日本宮前來,便是親自代他向戶候致歉,還望戶候,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
說罷,呂雉竟真的親自起身,朝成品就要行致歉之禮。
呂雉也是無奈,劉長淨是給他惹事,本來如今這個朝堂之上,已經有很多人,像夏侯嬰、周昌、蕭何等,全都往劉如意那邊靠了。
如今若是因為陳買之事,再將陳平也拉到劉如意那邊去了,那她呂雉到時就很被動了。
他呂雉還是需要能為她出謀劃策之人,不然他那邊全是樊會、呂釋之之流,根本就是有勇無謀。
正因為如此,她纔不得不親自前來,為劉長與陳買之事向陳平致歉,以表明她很看重陳平,不想與陳平有何嫌隙。
陳平嚇到了,能讓呂雉親自致歉的人不多,他陳平怎麼敢當。
陳平立馬也回拜了回去:「皇後殿下,不可如此,此事並非全是公子長的不對,陳買亦有不對之處,如今既然兩人已化乾戈為玉帛,那此事便不要再提了,讓它煙消雲散去吧。」
「好,戶候如此寬宏大量,能如此所言,本宮也放心了,否則,本宮改日還得帶劉長親自登門道歉。」呂雉皮笑肉不笑道。
「孩童之間的事,豈能讓皇後殿下親自登門,可千萬別折煞老臣了。」
陳平誠惶誠恐,「皇後殿下請放心,老臣定會與陳買說,讓他往後不可得罪公子長,且與周亞夫等人遠離,安心在太學裡學習課業。」
「好,既如此,那本宮便告辭了!」呂雉達到了目的,便告辭離開了。
待呂雉離開,陳買卻氣呼呼的沖了出來,壯著膽子質問陳平:「阿父,此事明明是趙王及亞夫他們幫助了吾,你為何還要讓吾遠離他們,這次吾定不能答應你。」
陳平倒是沒有想到,陳買竟然敢偷聽他與呂雉講話,但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買,阿父今日就教你一些事情吧。」
「有些時候,光靠耿直情義,正麵硬剛是贏不了對手的,你若真想幫助趙王,周亞夫他們,便要利用起你擅長的東西,謀劃。」
「若靠武力,趙王那邊,你根本就是多餘的,為父並非是想要你去與人鬥爭,隻是想告訴你,為父隻是想讓皇後放下戒心,往後在關鍵時刻,或許能幫你的朋友一把。」
「你記住阿父的話,往後真到那一天,阿父會把這個功勞送給你,讓你在你的朋友麵前,能抬起頭,也能讓你真正的交到你的朋友,得到你朋友的認可。」
「你若隻靠他們幫你,你永遠幫不到他們,這樣的關係是不長久的。」
陳買沉默不語,他知道他阿父說的是對的,否則絕不會與他講那麼多。
隻是,他心裡依舊不願意因此遠離劉如意、遠離周亞夫等人。
「阿父,若是如此的話,那孩兒,豈不是要心裡難受委屈很久,也要被趙王、亞夫他們誤會很長時間,孩兒不想如此。」陳買很是委屈道。
陳平看了眼流下淚水的陳買,想了想道:「你若不想委屈,也好辦,阿父教你,但此事你隻能與一人所說,不能與周亞夫、曹密他們說,因為他們臉上、心裡都藏不住事。」
陳買見狀使勁點頭,期許的看著陳平。
陳平說道:「你可與趙王說明此事,告知趙王你為何要如此,還有阿父所說的話,你都告訴他。他便會明白你,也絕不會怪你,反而會感激你。」
「阿父,如此趙王真的會相信嗎?」陳買問道。
陳平篤定點頭道:「會,如今的你對他來說並無用處,他沒有太多心思在你這件事上。」
陳買得到了陳平的答案,掛著淚珠的臉上最終露出欣然的笑容:「好,阿父,孩兒多謝阿父教導,明日孩兒便按照你說的去做。」
陳平看著陳買那釋然的笑容,他心中也湧現出一股欣慰之感。
但接下來便是深深的擔憂,往後,劉邦離世,呂雉與劉如意之間,必然會有一場殘酷的鬥爭。
他原本的想法是明哲保身,可如今因為陳買之事,他做出了選擇。
他不知道他今日所做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